“師尊,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被天芒宗放出來,是明玉臺親自求情?這位明家公子竟有這般大的面子?”
管凌霄面色猶疑,似乎對荊雨的話有諸多疑問。
醉仙樓包廂內,荊雨正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靈茶輕輕啜飲,坐在他對面的正是他的大弟子管凌霄。
“為師還能騙你不成?”
荊雨輕輕笑道:“從前的明玉臺自然不成,可現如今他堪破心魔,道心澄澈,加上有一位神秘高修為其梳理道途,如今明玉臺已有真仙之姿。”
“盡管他成真仙的概率可能仍然不高,但概率渺茫,和概率為零是兩個概念?!?/p>
“一位有望真仙的天驕,哪怕是天芒宗老祖【明耀光】也不得不重視他的態度?!?/p>
“況且天芒宗與凌家的聯姻已經取消了,你哪怕當真是凌奇霜的【奸夫】,關天芒宗什么事情?人家何必還要繼續將你關押下去?!?/p>
“可是……按照師尊你的說法,明玉臺與凌奇霜之所以要成婚,不是為了誕下一位曠古不出的天驕人物?”
管凌霄疑惑道:“天芒宗會這么放棄掉聯姻?”
“很簡單,那所謂還沒有誕下的天驕畢竟只是虛的,誰也不知曉明玉臺與凌奇霜結合誕下的子嗣究竟能有多強的資質……萬一還不如明玉臺呢?”
荊雨悠然道:“哪怕明玉臺當真有提升后代子嗣的命格,也不是百分百能誕下如你一般的天驕人物,對天芒宗而言,明玉臺本人明顯比他的子嗣更具有【確定性】?!?/p>
“那凌奇霜呢?”提及這位凌家大小姐,管凌霄一陣咬牙切齒:“這瘋婆娘害得徒兒身陷囹圄,吃了不少苦頭,等著罷,這仇我早晚要報?!?/p>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你也沒缺胳膊少腿的……”荊雨搖了搖頭:“凌奇霜這一次為了救你也算出了大力氣,些許仇怨,能揭過也就揭過了?!?/p>
“況且凌家怎么說也是【碎嵐星域】唯一的霸主,【無相劍音樓】還在那星域中傳播道統,你何必給一弦劍仙那老頭樹敵?!?/p>
荊雨笑道:“如今凌奇霜也受了一位神秘高修的指點,修得【點化外丹】的另類道途,也有了幾分成就真仙的指望,勉強也算是一位有真仙之姿的天驕了。”
“凌家對她的保護只怕會嚴密到空前的程度,莫說送出去聯姻了,往后只怕連男人都沒得碰了,萬一擦槍走火懷了孩子,可是要道基大損的?!?/p>
管凌霄聞言若有所思:“這么巧?明玉臺與凌奇霜都得了高修指點?能夠為他人梳理道途的前輩高人可沒多少,難不成那高人是……”
“誒,看破不說破。”荊雨擺了擺手。
能為他人梳理道途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不僅需要極高的悟性與眼界,還需要精擅類似【神夢法則】這類推衍類的法則或神通。
單單前提條件便難以滿足,哪怕當真滿足了條件,還有一個意愿問題。
畢竟以【神夢法則】推衍道途可是要實實在在磨損大量意識的!
荊雨敢打包票,哪怕一位真仙精擅【神夢法則】,也絕不可能為他人梳理道途,畢竟對于真仙而言,意識便是壽命,就算是親傳弟子,只怕也擔不起這樣的待遇。
也正因如此,荊雨才以一【神秘高修】的借口搪塞了過去,他并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是自已為明玉臺與凌奇霜推衍了后續道途。
“徒兒,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可要去投奔蕭不疑?如今蕭前輩在長央星域的【仙洲星】立下道統,許多自仙洲界飛升的修士都在此聚集,你能在那里遇到不少舊相識?!?/p>
荊雨頓了頓,揶揄道:“說不準再過些年月,你那老相好也差不多飛升仙界了。”
管凌霄臉色一紅,片刻后卻搖了搖頭:“還不成……弟子需要留在【無相劍音樓】?!?/p>
“當年弟子加入無相劍音樓時,得了樓主【一弦劍仙】青眼,曾許諾過需要為樓中培養至少三位有天仙之姿的劍道弟子,才能脫離門派?!?/p>
管凌霄言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弟子不想食言而肥。”
荊雨摸了摸下巴:“這一弦老頭倒是打得好算盤,你若親自教授三名弟子成材,哪怕脫離了無相劍音樓,將來這三位弟子遇著麻煩,難道你這做師傅的能不管不顧?”
管凌霄笑道:“想在二重天扎下根來,天仙道統也不把穩,為了道統存續,些許小心思無傷大雅,師尊天縱之資,難免有些何不食肉糜了?!?/p>
荊雨失笑:“罷了,你愿意留在此處也無妨。”
“師尊欲往何處去?”
“為師打算外出游歷一番,若非遇著你這檔子事,說不準現在已經到三重天去了?!?/p>
辭別了管凌霄,荊雨離開此地前到了天芒宗明府的門前,見到了一位弟子。
“玄鏡大人,我家公子著晚輩在此等候大人,這儲物袋中是公子送給大人的謝禮,還請大人笑納?!?/p>
這天芒宗弟子是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不過金丹境界的修為,荊雨一眼掃去,仙道根基也平平無奇,按理說是沒資格成為天芒宗正式弟子的。
可荊雨瞧見了此人的樣貌,卻罕見地嘴角一抽,接過了女子恭恭敬敬遞上來的儲物袋,神念一探:
“大量仙石、一件輔助煉體的古靈器、數種價值不菲的煉體寶藥……明道友有心了?!?/p>
“咦?還有一卷秘術?”
荊雨捏出那枚記載著秘術的玉簡,大略一掃,瞬間神色變化:
“這……”
“【固陽培圣玄章】?”
這門秘術能夠鎖住修士元陽,將生命本源與先天一氣凝聚于丹田,顯著提升首次生育時子嗣的先天根基與資質。
在此秘術運轉期間,必須保持元陽不漏。一旦與旁人交合甚至手動,立時便前功盡棄,一切效果付諸東流。
那女子言道:“公子托晚輩捎話,這秘術是公子自小修習到大的,如今卻用不上了,瞧著大人似乎并無心男女情愛,便想著贈予大人,算是物盡其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