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好吃？
紅薯這種東西，游小小吃的都快吐了。
聽到蘇七七說紅薯好吃，亮晶晶的小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心里想著，連紅薯蘇七七姐姐都喜歡吃。那肉嘎嘎和雞蛋，她肯定更喜歡吧。
小小掙脫了蘇七七的懷抱，跑進隔壁廚房。
不一會兒，她手里提著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另一只手還捏著幾顆雞蛋。
“哥哥……姐姐……吃。”
陳耀文定睛一看。
黑乎乎的那團東西原來是一坨臘肉。
有些邊邊角角還有綠色的霉菌，不知道放了多久。
陳耀文臉色復雜，心有觸動。
他不是嫌棄這坨發了霉的臘肉。
而是心里清楚，游小小手里捧著的食物，應該是她們家里最貴重的物品。
現在臨近年關，那坨臘肉搞不好還是留著過年吃的。
蘇七七也是眼眶紅紅，外面最常見的食物，在這里卻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隨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把登山包翻找了個遍。
從里面找出一些辣條、巧克力、還有她最喜歡的木糖醇。
“小小，你嘗嘗這些東西。”
蘇七七把那些零食遞了過去。
望著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游小小有些茫然。
顯然她長這么大，就沒吃過幾次這種包裝食品。
蘇七七撕開一條巧克力的外包裝，把巧克力塞進了游小小嘴里。
巧克力一入口，那股絲滑和濃郁的香甜，讓游小小眼睛瞪得老大。
“姐姐……這是什么東西？這也……太好吃了！”
“這是巧克力。你要是喜歡，出去了我再買給你吃。”
“嗯……謝謝姐姐。”
兩個女孩在熱切交談。
陳耀文拿起臘肉和雞蛋，轉身走進廚房。
只要有錢。
這些東西在他眼里就是一文不值。
吃完了大不了就去買。
陳耀文熟練的點燃土灶。
又倒了些井水進鍋，連帶那坨發霉的臘肉也丟了進去。
現在寒冬臘月，臘肉凍的跟石頭一樣，不煮的軟和根本處理不了。
臘肉一邊煮著，他摸黑又去外面菜地摘了一些香蔥。
把蔥洗干凈，切成小段小段的蔥末。
又把雞蛋打散敲進一個碗里，切好的蔥花都倒了進去。
用筷子緩慢開始攪勻，然后放置一邊備用。
眼看臘肉煮的差不多。
陳耀文把它撈了出來，用刀把表面一層堅硬死皮清理干凈，然后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完事后，臘肉都扔進鍋里煸炒。
火燒的旺旺的，肥瘦相間的臘肉碰到熱鍋，當即發出‘滋啦！’聲響，頃刻就變得焦黃，肥肉部分還晶瑩剔透。
蘇七七吃不了辣，陳耀文就懶得放辣椒。等臘肉煸炒的晶瑩剔透，撈出來和米飯一起蒸。
鍋里多余的油脂，剛好蔥花炒雞蛋可以用。
蒸飯的同時，陳耀文還等了一會兒，以免香蔥炒蛋好的太快涼了。
十多分鐘后，眼看飯快熟了，他才把剛才混合著蔥花的蛋液，一同倒進了鍋里。
臘肉誘人的油脂，用來炒香蔥雞蛋再合適不過。
陳耀文廚藝不錯，一邊倒著蛋液一邊用鍋鏟翻動。
很快一張蛋餅在鍋里初具雛形。
“耀文。”
“你在做飯嗎？這也太香了。”
蘇七七不知何時站在陳耀文身后，聳了聳小鼻子，滿臉急不可耐表情。
“七七，今天辛苦你了，等會兒多吃點。”
陳耀文說話間，香蔥雞蛋也熟了。
——
臘肉蒸飯和香蔥炒雞蛋，就這么放在灶臺上面。
晶瑩剔透的臘肉蒸飯，每顆米粒都飽吸油脂，看起來很是誘人。
香蔥炒雞蛋色澤金黃，其中夾雜著翠綠的香蔥，更是讓人食欲大增。
“小小，要不要叫你媽起床吃一點？”
陳耀文幫兩人盛好飯，對著游小小出聲詢問。
畢竟這是在人家家里，還是用她們母女倆僅剩的食材，最基本的禮貌還是該有。
游小小望著灶臺上那兩道過年才吃得上的硬菜，聞著空氣中誘人的肉香，可愛的吞咽口水，“不，不用了哥哥……我媽吃不了太油的東西，容易咳嗽。”
陳耀文背著蘇七七走了大半天，確實有些饑腸轆轆，這時候也就不再客氣，“那行，大家動筷子吃吧。”
“天氣太冷，再不吃菜都涼了。”
蘇七七品嘗過陳耀文的廚藝，一口混合著臘肉的米飯吃進肚子，嘴里直呼過癮。
游小小嘗了一口，也是小眼冒光，“耀文哥哥……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陳耀文摸了摸游小小的腦袋，笑道：“傻丫頭，不是我做菜好吃。”
“而是你們家連炒菜的油都沒有。”
“天天清湯寡水，就算鐵打的人都吃不消。”
陳耀文剛才在灶臺找了找，油壺干涸見底，不知道多少沒有發揮它該有的作用。
說話間，陳耀文不經意看到了游小小捏著筷子的手。
她的小手整體腫脹，呈現暗紅色，有些裂口還流出黃黃的膿水。
天氣太冷，這丫頭保暖措施做的不到位，竟然長凍瘡了！
凍瘡這種東西一旦犯了。
整只手掌就麻麻癢癢，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手上爬、在啃食。
那種癢感直擊靈魂！
陳耀文根本不知道游小小是怎么忍受下來的。
這一刻，陳耀文心里要把這對母女帶出去的決心更為堅定！
吃完飯，陳耀文順手把碗筷洗凈。
又幫蘇七七燒了點熱水，找了間沒人的房間，幫她擦拭了一下身體。
“耀文哥哥，你和姐姐……晚上要不要睡小華哥哥以前的房間？那里有床，我去給你們找被子。”
“只是……被子有些薄。”
游小小垂著頭，有些難為情。
對比穿著光鮮亮麗的陳耀文兩人。
她家連多余的被子都沒有。
這種貧富差距，讓游小小心里很難受，也有些……自卑。
“小小，被子薄點沒有關系。”
“你去拿來吧。”
陳耀文說著話，從廚房拎著幾捆秸稈丟在地上，鋪的厚厚一層。
雖然他不怕鬼神，但是睡游根華那個死人的床，心里多少有些膈應。
更別說還帶著蘇七七。
與其那樣，不如睡秸稈上面。
只要秸稈墊的夠厚，就跟床墊也差不多。
很快游小小把被子抱過來了，只有薄薄一層，勉強可以蓋。
“七七，你把登山包里面的保暖衣都穿起來，晚上我們就穿著沖鋒衣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