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確實是偷偷跑出來的。”
“我實在……太想你了,嗚嗚!”
蘇七七雙手摟著陳耀文脖子,讓他身子稍微矮了點,仔仔細細打量陳耀文的傷勢。
但越看她就越心驚!
陳耀文臉上有些地方紫的發黑,雖然涂抹了紅花油消腫,但看起來還是相當嚇人。
蘇七七隱約有些明白了。
陳耀文為什么越來越有錢,越混越牛逼。
人前顯貴,人后受罪。
陳耀文吃過的苦,受過得罪,旁人根本體會不了。
“沒關系的丫頭。”
陳耀文緊緊摟著蘇七七,把頭埋進她那金色的發絲里,聞著那淡淡洗發水的清香。
心里的所有疲憊,此時終于一掃而空。
他們這對苦命鴛鴦,成了彼此唯一的慰藉。
隨之而來,他心頭又涌上淡淡不安。
蔣朝陽。
他現在一定快急瘋了吧!
蔣朝陽雖然對陳耀文敵意滿滿,態度苛刻。
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稱職的父親。
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蘇七七的現在和將來。
甚至為了蘇七七,還與李慕英和一對嫡長兒女斷絕關系。
他愛蘇七七的地步,簡直瘋狂到有些病態。
“七七,你先去房間里坐一會兒。”
“我和蔣生……打個電話溝通一下。”
陳耀文輕輕拍打蘇七七背部,安撫她的情緒。
“不!”
“不要!!”蘇七七瘋狂搖頭,“陳耀文你千萬別打電話給他!”
“我逃出來,他絕對會遷怒在你身上!!”
“到時候他不但會派人來抓走我,還會牽連到你!”
“我求求你了,讓我陪你兩天好不好……嗚嗚,就兩天……”
蘇七七滿臉梨花帶雨,緊緊摟著陳耀文,眼神絕望又無助,看起來楚楚可憐。
陳耀文心疼壞了,撫摸著蘇七七小腦袋,眼神溺愛:“七七,逃避不是辦法。”
“你擅自出來,蔣生現在不知道多擔心。”
“你放心。”
“我只是通知他一聲。”
“你累了就多休息幾天。”
“他想抓你回去。我——絕不答應!”
蘇七七抹了抹淚,抽泣道:“那……那好吧。如果你跟他說不通,我……再求求他。”
“乖寶貝,你去房間里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么親昵的稱呼,蘇七七心里美滋滋的,一步三回頭走進了客廳。
陳耀文掏出手機,陷入了猶豫。
這時候電話卡不用實名制,即插即用,他幾乎是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張電話卡。
不然的話,這時候蔣朝陽應該把他手機打爆了。
上次陳耀文自作主張,和蘇七七在廣州見了一面,后續蔣朝陽說要報復他。
可過去這么久,他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想必,蔣朝陽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
只要和蘇七七有關的事,他就會不由自主心軟。
否則這么一號梟雄人物,也不會為了一個庶女,和家大業大的李家分道揚鑣。
這行為相當不理智。
拋開得失,蔣朝陽能做到這一點,確實是個——真爺們。
陳耀文吐出一口濁氣,腦海里回憶起蔣朝陽的電話,終于撥通了。
‘嘟’的一聲過后,電話幾乎秒接通。
隨之,對面傳來蔣朝陽那低沉嘶啞,充滿磁性的聲音。
“陳耀文?”
陳耀文有些詫異,沒想到兩人還沒開口交談,蔣朝陽就猜中了是他。
于是苦笑道:“你好蔣生,蘇七七剛到鳳崗,她很安全。”
“七七很安全!?”蔣朝陽語氣森然刺骨:“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些什么?”
“你是當我死了嗎?還是當老子不存在!?”
“你最近、包括昨晚,做了什么破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說給你聽!?”
“我得到消息,覃偉龍昨晚從澳島飛到廣州,這個點應該也到了鳳崗。”
“你帶人砸了他的場子,他能放過你!?你有幾條命夠他殺!!”
陳耀文淡淡道:“蔣生,你嘴里的那些破事,就不勞煩你費心惦記。”
“我留下的爛攤子,必會親手收拾干凈。”
蔣朝陽在東莞打拼多年,資產無數,手眼通天。
他能知道一些地下世界秘聞,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然陳耀文不清楚他具體實力如何。
但絕對不會弱于覃偉龍。
蔣朝陽呵呵冷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小子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你的一切所作所為,在我眼里就是蚍蜉撼樹,跟找死沒有區別。”
“姓陳的。”
“你想怎么作死,都跟老子沒關系。”
“我現在只想知道七七下落,然后派阿達去接她回來。”
“刀槍無眼,你也不希望因為一已私心,讓蘇七七出任何意外吧?”
聽到最后一句話,陳耀文心情有些復雜。
他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危險。
如果蘇七七晚一分鐘出現,他已經走出這個院門,去外地避風頭了。
可這世界并沒有如果。
現在蘇七七就俏生生站在他面前,而且已經答應了這丫頭,絕不把她交出去。
男人,不能食言。
“不好意思蔣生。”
“我尊重七七自已的意愿。”
“她跟我說,想在外面多待幾天散散心。”
“如果她沒玩夠,我不會透露她的位置。”
“你有任何手段。”
“都可以沖我來。”
陳耀文語氣篤定,不容反駁,壓根沒有給蔣朝陽面子。
電話對面,聽著陳耀文充滿火藥味的話語,蔣朝陽不由眉頭緊皺,隨后露出一抹苦笑。
遙想當初,第一次見陳耀文的時候。
他就拒絕了五百萬巨款,只是想為老徐求情。
這窮小子雖然渾身賤骨頭,但硬的讓人害怕!
那時候陳耀文一無所有,蔣朝陽都拿他沒有辦法。
更別說這小子現在聲名顯赫,把他的話當放屁也相當正常。
感覺到電話對面蔣朝陽的呼吸有些急促,陳耀文不想把場面弄的太難看,語氣稍軟:“蔣生。”
“我知道你很愛七七。”
“想要把她一直庇護在你的羽翼下面。”
“但你總有老去那一天,蘇七七也總要和生活對線。”
“你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吧?”
“與其把她禁足關進牢籠,培養成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為什么不讓她逐漸適應這個社會的殘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