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文一進房間就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
房間布局簡單清爽,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芳香。
靠著窗臺位置,放置著一張實木書桌。
書桌上面除了幾盆翠意盎然的綠植,還擺著一臺昂貴的臺式電腦。
陳耀文通過最新款三星液晶顯示器判斷,這臺電腦配置不會低于五位數(shù)。
萬把塊錢的電腦,對肖世茂來說確實是灑灑水。
電腦上方的書架,滿滿登登,擺放著陳耀文說不出名字的文學巨著。
靠近門口的墻壁上,還貼著一張已經(jīng)微微泛黃,電影天若有情的宣傳海報。
倩蓮從后邊抱著華仔,兩人騎著摩托逃命的經(jīng)典一幕。
陳耀文能感覺出來,這明顯不像是客房。
而是有點像,肖雪薇的閨房……
陳耀文走到書桌前,上邊擺放著一本展開了的筆記本,好像主人離開的比較匆忙,沒有來得及合上。
陳耀文瞥了一眼,里面都是手抄的一些流行音樂,還附帶一些花花綠綠的貼紙。
這個年頭,學校里確實比較流行這么玩。
甚至還有寫情書,互相送明信片之類的行為。
方媛高中時候,也幫陳耀文疊了好多千紙鶴。
陳耀文合上筆記本,書封上面,肖雪薇幾個娟秀立體的字跡映入眼簾。
肖世茂住著一棟三層小樓,占地面積不小,樓上樓下都有大把空房間。
他有些傻眼,不知道翠芬嫂子把他安排到肖雪薇閨房暫住,到底是什么意思。
略微一思索,陳耀文想起了上次肖世茂,給他肖雪薇電話號碼那一幕。
立馬明白了這對老夫妻的意思。
這是恨不得把肖雪薇嫁出去呢。
陳耀文臉露苦笑。
洗完澡,他走到床旁邊。
床上墊著厚厚的被褥,看著就很保暖。
這小子心里猶豫了一下,并沒有躺上去。
而是從床上拿了一條毛毯墊在地上,然后就地而睡。
最近實在太累,陳耀文躺下片刻就呼呼大睡。
窗外寒風呼嘯,天色逐漸從黑到白。
最終,旭日從東邊升起。
一個身材高挑,容貌清麗,臉色比這天氣還冷的女孩兒走進肖家小院。
“薇薇你回來啦?吃了早飯再上樓吧。”
翠芬滿臉微笑打招呼,經(jīng)過她一大早的忙碌,桌子上擺滿了營養(yǎng)豐盛的早餐。
一如既往,肖雪薇木訥的搖了搖頭,邁著輕柔步伐走上樓。
翠芬看到這一幕,并不感到意外。
一年到頭,她聽不到肖雪薇說幾句話。
眼見肖雪薇上樓,翠芬立馬脫掉了圍裙,鬼鬼祟祟跟在后邊。
‘咔嚓。’
房門輕輕響起,一個人影推門而入。
看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陳耀文,肖雪薇愣了愣,臉上并沒有其他表情。
翠芬站在門口,耳朵緊緊貼在門上,滿臉期待。
讓她很詫異的是,房間里并沒有爭吵和咆哮,安靜的讓人可怕。
更奇怪的是,肖雪薇半晌都沒出來。
翠芬知道陳耀文還沒睡醒。
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雖然心里巴不得陳耀文和自家女兒在一起。
但兩人這八字還沒一撇,起碼要三書六聘之后,才能那啥吧……
“翠芬你干啥呢?”
肖世茂伸著懶腰走出臥室,看著耳朵貼著房門,一副賊頭賊腦樣子的老伴,心里想要發(fā)笑。
翠芬壓低聲音,“老肖啊,我剛看著雪薇那孩子進去了。怎么兩人沒有發(fā)生爭吵呢?這不合常理。”
肖世茂笑道:“你呀,就別指望用這些常規(guī)手段,讓你女兒有應激反應。你昨天不是也說了嘛?我倆就是死在她眼前,她可能都還是冷著那張臉,沒有太大反應。”
“不說了,下樓吃早餐吧。”
肖世茂轉身想要下樓,翠芬卻一把拽住了他,滿臉擔心:“吃吃吃,你是豬啊,就知道吃!孤男寡女待在房間里,一點動靜沒有,你就不怕啊。”
“萬一陳耀文要是把雪薇那啥……”
肖世茂笑著接了句,“那你就等著當外婆吧。”
翠芬臉色紅了紅,心里雖說有些期待,但卻嗔怪著捶了肖世茂幾拳。
“你個老東西真是老不正經(jīng)!!”
“好了好了,我也懶得管他們了。”
兩人各懷心思走下樓,放任陳耀文和肖雪薇獨處一室。
肖雪薇輕輕帶上房門,途中只是看了陳耀文一眼,隨后輕手輕腳走到書桌前坐下。
她從書架上邊抽出一本厚厚的書籍,埋頭看了起來。
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就連細微的浮塵都清晰可見。
不大的房間里,只有肖雪薇翻動書頁時,發(fā)出的輕微沙沙聲響。
她看似全神貫注看著書,其實嬌軀一直緊張到微微發(fā)顫。
她長這么大,從未和別人獨處一室過,更別說還是個男人。
只是性格上的缺陷,讓她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個情況。
陳耀文在房間里,讓她感覺渾身有螞蟻爬一樣很不自在。
思來想去,她琢磨到一個辦法,從筆筒里邊抽出一根筆,裝作不經(jīng)意掉在地上。
啪~
筆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而且還挺大。
但陳耀文并沒醒過來,甚至還翻了個身,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
肖學薇透過桌上的化妝鏡,通過倒映的方式觀察陳耀文。
只是一眼,臉頰就紅透了。
陳耀文這小子,毯子半遮半掩,昨晚竟然就穿著一條短褲睡覺。
他這么一翻身,半個身子在外面。
一大清早,小小陳也挺精神,做起了早操。
因為陳耀文識趣的沒睡在床上,肖雪薇本來對他的印象還行。
但看到這一幕后,好感度直線下滑到——厭惡!
這人,簡直就是個臭流氓。
肖雪薇咬了咬牙,撿起筆,又故意扔在地上。
啪~
啪~
連續(xù)幾次,陳耀文睡得跟豬一樣沉。
一直做無用功,肖雪薇心里有些慍怒,最后試著再嘗試了一次。
但令人意外的是,并沒有‘啪’的聲音傳來。
她忍不住扭頭一看,陳耀文正用毯子蓋著下半身,滿臉壞壞笑容。
那支筆,正被他捏在掌心 。
“妹子啊,其實你第二次掉筆我就醒了。”
“你不出去,我就穿著一條褲衩,怎么穿衣服褲子?”
“你不怕被嚇著啊?”
肖雪薇聽到這話,臉頰紅到了耳根,垂著頭不敢看陳耀文,起身匆匆走向外面。
陳耀文并不是故意逗肖雪薇,因為最近實在太累,所以她進來還真沒聽見。
快速穿好衣服褲子,陳耀文把地上的毯子疊起來放好,然后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肖雪薇不知所蹤。
陳耀文邁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