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好房,呂嘯洗澡去了,陳耀文轉身想要下樓幫他買身衣服。
畢竟他舊衣服滿是污垢,洗都洗不干凈,根本沒法穿。
沒想到潘婷婷卻提著一個手提袋,站在小旅館門口等他。
“我剛去路邊攤買的衣服,從內到外,也不知道呂大哥穿著合不合身。”
潘婷婷遞過手提袋,一臉傲嬌,“婷姐辦事這么利索,你小子不夸夸我?”
陳耀文愣了愣,潘婷婷這女人,做事真的很貼心。接過手提袋,笑道:“謝謝婷婷寶貝。”
潘婷婷臉色紅了紅,翻了個白眼,“你小子口是心非,哼!”
呂嘯洗完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在陳耀文的攙扶下走出小旅館。
陳耀文和他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身材高瘦,雙眼炯炯有神,眸子好似會發光。
但這段時間他可能吃了不少苦,臉頰皮包骨頭,眼神黯淡,再無以往的銳利鋒芒!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不知道經歷了什么苦難,才能被折磨成這樣。
陳耀文隱隱感覺,這事情肯定和自已有關。
三人在路邊找了個大排檔坐下,陳耀文隨便點了幾個硬菜。
菜上齊以后,他開了一瓶啤酒遞給呂嘯,又看向潘婷婷,“婷姐你要不要喝點?”
“不喝。”潘婷婷剜了陳耀文一眼,莞爾一笑,“上次被你說過,我很久沒喝酒了。當然,幫你那次除外。”
陳耀文嘴角動了動,沒想到潘婷婷這么聽話。
半天相處下來,他發現潘婷婷從打扮到習慣,都在為他改變。
但——這可不是好事情啊。
溫瀾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陳耀文需要的是能給他助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另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人。
陳耀文和人相處,一直喜歡附和別人風格,這樣很容易拉近兩人距離。
潘婷婷性格外向風騷,所以陳耀文潛移默化也被她影響,從而舉止變得有些放浪。
動不動拍她豐臀、動不動叫她寶貝。
長期以往,讓潘婷婷心里感覺兩人關系親昵,從而總想更進一步……深入交流。
陳耀文想到這里,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陳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老哥敬你一杯!”
呂嘯并不知道陳耀文心事重重,爽朗笑了笑,端起了酒杯。
陳耀文收回思緒,和呂嘯碰了一下,隨后金黃色的啤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陳耀文終于開腔問道,“呂老哥,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搞到如今這般狼狽?”
呂嘯看了看自顧自夾菜吃的潘婷婷,她對這種事情漠不關心,邊吃邊玩手機。加上陳耀文讓她在場,也表明就是自已人,所以沒再避諱。
夾了一口涼拌豬耳朵墊肚子,呂嘯神色羞愧:“我有如今下場,都是技不如人罷了。”
繼而又大聲笑了起來:“哈哈,陳兄弟, 那晚你連破五關,一戰封神!地下拳場現在都還流傳你的傳說!如今你豪車美人相伴,人生如此,夫復何求?江湖事,你也別再摻和其中,好好過日子吧。”
好好過日子?
這,顯然不可能。
陳耀文搖頭道:“老哥,你把事情跟我講清楚。是不是我連累了你?那晚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毒龍可看在了眼里。”
呂嘯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沒……沒那回事。我確實是技不如人,被打斷了腿。這結果,我承受。”
“不講那些了兄弟,痛快喝酒!”
陳耀文伸手,按住呂嘯酒杯,神色冷冽,“老哥,你別敷衍我。具體發生了什么,你講清楚。”
“我和毒龍之間的矛盾,根本無法調和。他這么久沒動我,顯然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提前告訴我,還是在幫我,我能早做準備!”
呂嘯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他流落街頭,這件事明顯有隱情。
陳耀文連破五關之前,呂嘯打了一場普通局,贏了一萬塊錢,后續也聽了陳耀文的話,全壓了他勝!
那晚賠率陳耀文記得很清楚,一賠五!連本帶利,呂嘯能有六萬塊錢!
現在他這副凄凄慘慘,還去垃圾桶找東西吃的模樣,哪像有六萬塊錢的樣子?
呂嘯挪開陳耀文的手,把杯中冰啤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角浮沫,這才開口道:“陳兄弟。我腦子笨,也不知道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那晚你走以后,我還在場子里打拳!每個星期一場,以我的身手,混口飯吃沒有任何問題!”
“但從第二個星期開始,拳場三大天王之一的炮彈回來了。這孫子一回來就四處挑釁我,找我麻煩!!”
“我最后實在忍不了,壓上全部身家,和他打了一場!!”
“那孫子很是陰險!竟然在纏手帶里面夾雜暗器!”
“否則,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話間,呂嘯把胳膊伸到陳耀文跟前,他小手臂中部位置,一條粉紅色的駭人傷疤,剛剛結痂痊愈。
傷口很細,明顯是被銳器劃傷!
“刀片劃傷?”陳耀文一眼就看出傷勢怎么來的。
“對。”呂嘯苦笑道,“我也是太天真了,沒想到他們就是蛇鼠一窩!狗屁三大天王,簡直垃圾不如!!瘋狗那晚被你收拾一頓,直到現在還有些神志不清!當時毒龍壞了規矩,從你手中救下電棍,我就應該明白這一切,當時跟你走。”
“可惜,這世界沒有后悔藥。”
呂嘯眼中滿是后悔和自責。
陳耀文安慰道,“老哥,你大概率是幫我背鍋。”
“毒龍搞不了我,只能拿你出氣。不過我感覺,他應該快要對我動手了。”
“到了那時候。”
“有他沒我!!”
話音落下,陳耀文渾身鋒芒畢露!
他忍毒龍太久了!
呂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開口勸道,“陳兄弟,胳膊擰不過大腿。如果毒龍沒主動找你麻煩,還是忍一忍好了。”
“吃完這頓飯,我也該走了。”
“那晚之后,我輸得傾家蕩產,甚至還要幫毒龍免費打三年黑拳!!我氣不過,偷偷跑了出來,中途被炮彈打傷了腿,他們現在還四處懸賞,找我的下落。”
陳耀文臉色陰沉,怒其不爭:“呂老哥,你是甘愿躲躲藏藏,像老鼠般過一輩子。”
“還是跟我一起,刀鋒所向,一往無前!把鳳崗攪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