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虹又拿起一串烤的焦脆的五花肉,放在血盆大口里面咀嚼。
“小茹啊,我聽說你也自離了啊?最近在哪混啊。要不要我再幫你找過一間廠子?”
“我在鑫源鞋廠有關(guān)系,只要你點頭,立馬就能進去上班。”
“我知道你有能力,也吃得了苦。”
“鞋廠里面沒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只要肯干,一個月拿一千多沒有問題。”
“對了,耀文你也可以進去,虹姐一句話就能搞定。”
李虹吃人嘴軟,眼下這兩姐弟都失業(yè)了,她也熱心的幫忙出著主意。
鑫源鞋廠?
聽到這個名字,陳耀文想起了前些時候,趙偉約的那個白色連衣裙網(wǎng)友,心里一陣惡寒。
“虹姐我游手好閑慣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這輩子都不會打工。”陳耀文笑著說,“納鞋底更不可能,我還是繼續(xù)躺平好了。”
啊?
這小子看來是想要吃軟飯。
靠自已姐姐養(yǎng)著?
真不要臉。
李虹心里嘀咕,這小子把吃軟飯說的這么清麗脫俗,還叫什么躺平,臉皮還真厚。
“你小子倒是有些本錢,去納鞋底確實屈才了,指不定哪天就能被富婆看上,飛黃騰達(dá)。”李虹笑著打趣了幾句,又把目光看向方茹:“小茹你什么想法呢?”
“不可能你們兩姐弟都躺平不工作吧。”
“那不得吃土啊。”
方茹猶豫了一下說:“虹姐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jīng)找到工作了。”
“嗯?這么快啊,什么工作啊。”
“網(wǎng),網(wǎng)吧收銀……”
方茹想了半天,還真沒想過等網(wǎng)吧開起來,她能去干點什么,只能瞎說了一個崗位。
“網(wǎng)吧收銀?那種地方挺亂啊。”李虹勸道:“女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已啊。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長這么漂亮,不適合你。”
“鞋廠多好啊,安安靜靜納鞋底,每個月旱澇保收,更有保障。”
“小茹啊,我們兩同事也快一年多了吧?姐哪能害你啊,都是為你好。”
方茹道:“可……可是我喜歡網(wǎng)吧上班。”
看到方茹鐵了心要去網(wǎng)吧收銀,李虹也懶得勸了,用紙巾抹了抹嘴,濃濃的唇彩都被弄花一片,整個人看起來像個鬼一樣。
“你去哪家網(wǎng)吧上班?到時候有空我去找你玩玩。”
李虹也只是客套兩句,她對上網(wǎng)又不感興趣。
“金鵬大廈……”
“金鵬大廈?這名字有些熟悉啊。”李虹皺眉想了想,隨后眼神一亮:“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就在精日廠子對面?”
“是,是的。”方茹點頭。
“原來是在那里啊,我早就聽工友說,那里二樓在裝修,準(zhǔn)備開間網(wǎng)吧。”
“沒想到你動作這么快,人家還沒裝修好呢,你就應(yīng)聘上了收銀。”
“嘖嘖,長得漂亮果然有優(yōu)勢。”
“小茹,你在那里上班也好,以后大家都有個照應(yīng)。”
“要是有什么混子,痞子,二流子欺負(fù)你,你跟姐說,我?guī)湍闩浪!?/p>
李虹語氣中滿是羨慕,擼起了袖管,那大胳膊,比平常男人還粗。
“好的虹姐。”方茹扭頭看了看陳耀文,這臭小子正專心吃生蠔。
也不知道吃這么多干什么。
補了又沒地方發(fā)泄。
就不怕晚上把床板搞個洞出來。
有陳耀文在,李虹說的那些都不算事。
誰敢來網(wǎng)吧鬧事,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李虹又拿起一串雞腿,大口咀嚼,“陳耀文,你姐都知道去網(wǎng)吧找份事做。你小子就放心這么一個大美人,去那種地方上班?”
“多危險啊。”
“要不你也去應(yīng)聘網(wǎng)管,守著她好了。兩人一起上班,也有個照應(yīng)。”
陳耀文沒笑了笑,沒吭聲。
李虹心里腹誹,這小子怕是要軟飯吃到底了。不知怎么,看向陳耀文的眼神中帶了一絲鄙夷。
方茹這時候說了句:“虹姐……陳耀文是網(wǎng)吧老板。”
“什么?”
這句話如晴天驚雷!
李虹嚇得嘴巴大張,血盆大口里沒咀嚼完的雞腿肉,都不知不覺掉落在地。
“你……你沒騙我?”
李虹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短短半個月不到,陳耀文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網(wǎng)吧老板。
那二樓她知道,以前是小旅館,現(xiàn)在改成網(wǎng)吧,規(guī)模不知道多大。
這得要多少本錢啊!
陳耀文前些日子還在精日電子廠打螺絲呢,他怎么能短短時間賺到那么多錢?
這小子,還真是牛逼啊。
剛才還說人家吃軟飯,到頭來,自已反而成了笑話。
“真,真的。”方茹忸怩道:“我去那里上班,陳耀文會照顧我的。”
“那……那就好。陳耀文,真看不出來,你小子挺有本事啊!”李虹回了一句,眼神語氣中說不出的羨慕。
“靚仔,你的東西打包好了。”
燒烤攤老板提溜一堆打包盒過來,“一共兩百零六,你給兩百就好了。”
陳耀文接過打包盒,遞了兩張鈔票過去。
燒烤攤老板拿了錢,眉開眼笑走了。
“虹姐你慢慢吃,賬已經(jīng)結(jié)了,我和方茹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常聯(lián)系啊。”李虹滿臉熱情笑容,態(tài)度比剛才殷勤多了。
陳耀文現(xiàn)在可是網(wǎng)吧老板,已經(jīng)徹底拋棄了打工仔身份。
這種人,她巴結(jié)還來不及呢。
陳耀文和方茹走了幾步,沒想到這小子又回過頭,語氣認(rèn)真對著李虹道:“虹姐,方茹不是在網(wǎng)吧收銀。”
“她!”
“也是老板!”
李虹聽到這話愣了愣,羨慕極了。
方茹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這臭小子,還知道給本姑娘一點面子啊。
他真的,好善解人意啊。
——
陳耀文和方茹走到美容店的時候,已經(jīng)快八點鐘了。
店里客人不少,忙的熱火朝天。
方媛也沒時間搭理兩人,正在專心致志幫人做著美甲。
看到這么忙,方茹也去招呼客人了。
陳耀文把打包好的燒烤放在收銀臺,轉(zhuǎn)身出了門。
蹲在馬路牙子邊抽著煙,望著行色匆匆,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陳耀文眼神一閃一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抽完一根煙,陳耀文摁滅煙頭,站起身了。
不經(jīng)意間,他瞥到隔壁有家鋪子黑燈瞎火,走到門前一看,上面貼著一張紅紙。
“旺鋪招租、出售、轉(zhuǎn)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