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要欺負俺啊……每天都叫人打俺……俺只想好好打份工而已啊……”
老徐情緒崩潰嚎啕大哭,慌張的丟掉了手中的刀子。
他一臉青腫紫漲,比前幾天更嚴重,顯然天天挨打。
他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如不是張小勇欺人太甚,他也不會徹底爆發(fā)。
老實人沒了顧忌,那就比誰都狠!
周圍所有人都跑,場中只剩下陳耀文,趙偉老徐,還有張小勇死相凄慘的尸體。
“老徐你冷靜一下。”陳耀文點著了一根煙,遞給老徐。
老徐神色復雜的接過煙,猛吸了幾口,緊接著劇烈咳嗽,顯然不會抽煙被嗆到了。
陳耀文又說,“上次那批貨,是我和趙偉黑的,對不住。”
老徐并不驚訝。
他偷偷聽到張小勇等人商量,說是趙偉黑了貨,想要收拾他。
原本以為只有趙偉,沒想到陳耀文也參與其中,要說不恨那是假的,但這已經無所謂了。
“沒……沒關系的小陳,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老徐面如死灰,空洞的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即將面臨什么,不是牢底坐穿就是吃花生米。
“老徐你留個地址,上次那批貨算你一份,我把錢給你家人送過去。錢也不多,有五萬塊。”
陳耀文拍了拍老徐肩膀。
上次那批內存卡,陳耀文和趙偉每人分了四萬塊。因為趙偉沒要手機的原因,陳耀文還單獨多給了他五千。
其實陳耀文一共就得了三萬五現(xiàn)金,眼下為了彌補內心愧疚,特意倒貼了點。
老徐有些錯愕,旋即激動起來。他本是將死之人,眼下卻能為家人留下一大筆錢財,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要知道,五萬塊他得不吃不喝工作幾年。
老徐說出家人地址電話,陳耀文怕忘記用手機記下。
老徐了卻心事,已然沒了后顧之憂,“陳耀文謝謝你。”
“你和趙偉趕緊走吧,警察馬上就會來了。放心,除非我死,不然我不會說出你們倆的事情。”
望著遠處疾馳而來的警燈,陳耀文和趙偉轉身就走,“老徐,保重!”
老徐一臉淡然。
成年人的告別都是悄無聲息的,沒有把酒言歡,沒有揮淚灑別,只是一個簡單的轉身,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再見。
——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家便利店門口,陳耀文和趙偉面對面坐著,身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啤酒熟食。
陳耀文的臉色很難看,“說啊!你為什么不聽我的,今晚執(zhí)意要去找張小勇?你就差那點錢嗎?昨天分了你那么多錢,你的錢呢!”
趙偉滿臉后悔,內疚,低垂著頭一杯杯喝著啤酒,一言不發(fā)。
“趙偉,你平時吊兒郎當不靠譜就算了。為什么關鍵的時候還總是掉鏈子呢?如果你今晚沒去,張小勇就不見得會死!因為這點小事出了人命,老徐也搭了進去,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砰!”陳耀文一拍桌子,怒目而視道,“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趙偉放聲大哭,嗚咽道:“對……對不起陳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成這樣……”
陳耀文嘆了口氣,冷靜下來道:“我總是跟你說出來混得動腦子,你怎么從來不聽呢?算了就這樣吧。回頭你去我那里拿走屬于你的金條,我們江湖路遠,就此別過。”
趙偉一言不發(fā),淚水打濕了額前的黃毛。
陳耀文此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趙偉熱血、仗義、豪爽,致命缺點就是做事太魯莽,從不考慮后果。
如果不借張小勇這件事敲打一下他,以后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話已至此,陳耀文轉身就此離開。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夜里十一點多。方家兩姐妹房間還亮著燈,顯然沒睡。
聽到陳耀文進屋,方媛立馬跑了出來,俏臉有些不悅,“這么晚回來,你去哪鬼混了?”
“和趙偉在外面吃了點夜宵。”
“哼,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陳耀文壞笑道:“我準備洗澡了,要不要一起?”
“滾!”
方媛轉身想跑,陳耀文卻一把摟住她的細腰,強行抱進衛(wèi)生間。
“你輕點,別讓我姐聽見了。”
方媛臉色羞紅,不停敲打陳耀文胸膛。
陳耀文怪手上下游走,極其享受,正準備褪下方媛身上冰絲睡衣,在浴室龍鳳斗,門外卻傳來“咚咚”敲門聲。
“媛媛你在里面嗎?陪我去樓下買點東西吧!”
方媛猛的推開了陳耀文,收拾了一下衣著,紅著臉走出了衛(wèi)生間。
門外,方茹俏臉含霜,狠狠瞪著陳耀文,那意思好像在說,有我在,你小子可別亂來!
媽的,方茹故意的!
陳耀文氣壞了!
方茹和方媛一起下樓,途中方茹終于按捺不住,神色古怪說道:“媛媛你是不是跟陳耀文那個了?”
方媛當然聽的明白什么意思,嬌羞的點了點頭。
方茹繼續(xù)道,“你們沒結婚,要有節(jié)制。而且陳耀文那方面太厲害,我怕你身體吃不消。他要的太頻繁,你可以拒絕嘛。”
“姐姐我知道了。”方媛眼波流轉,有些難為情。
但確實如方茹所說,陳耀文簡直猛的像牲口,再這么下去得被他玩死。
這兩天搞得有點多,現(xiàn)在還腫了呢。
老陳洗完澡躺在床上,心中一股火被方媛那個小妖精勾起來了,就等她來狠狠發(fā)泄一下。
可等到沉沉睡去,還沒等到方媛的身影。
顯然,方媛也是怕了。
——
第二天一早,張小勇的死訊就傳遍了精日電子廠。
警方當晚就抓住了老徐,直接著手調查整件事情。
在老徐的供述下,張小勇一伙人連帶他當倉庫主管的姐夫,都被順藤摸瓜揪了出來。
這件事,讓工廠高層震動,聽說幕后老板蔣總還給有關部門施壓,一定要從重處罰。
這些害群之馬涉嫌偷盜工廠財物,數額巨大,結局不會太好。
“姓名!”
“陳耀文!”
“性別!”
“帶把!”
“帶把什么意思?”夏思彤把筆拍在桌上,凝視陳耀文:“同志我沒功夫和你斗嘴,請配合我工作。”
“我再問你一次!”
“性別!”
“公!”
夏思彤真受不了了,猛然站起雙手撐著桌子,甜美的長相此刻卻烏云密布,“你是不是有病?”
陳耀文仰頭靠在凳子上,淡淡笑道:同志,請你注意素質!我都這么配合了,你還想要我怎樣。帶把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公母總分得清楚吧?”
夏思彤強忍怒火,在性別一欄寫上了男字,又問:“我聽倉庫人員說,案發(fā)前幾天你和張小勇發(fā)生了矛盾,你還打了他兩耳光?最后還把他拖進了廁所,有沒有這回事。”
“怎么可能?”
陳耀文滿臉震驚:“我剛進廠子就和張組長一見如故,恨不得殺雞頭燒黃紙,結為異姓兄弟。怎么會和他發(fā)生沖突呢?你再這樣亂說我可告你誹謗!”
“砰!”
夏思彤猛然一拍桌子,氣極反笑道:“我這里有其他人的口供,你就是和張小勇發(fā)生了沖突!你胡攪蠻纏到底在隱藏什么?”
夏思彤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浪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