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艦隊聽令。”
“回家。”
林凡切斷通訊。
舷窗外,格魯星系邊緣虛空震顫。
巨大的星門框架在能量的激蕩下發出低沉嗡鳴,幽藍色的漩渦中心如同被撕裂的深淵,連接著二十五光年外的故鄉。
十艘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的行星級母艦,引擎噴口爆發出刺目的光焰。
它們不再是猙獰的戰爭機器,此刻更像是滿載而歸的星際駝隊。
在它們身后,是數千艘臨時征用的重型運輸船,每一艘的負重都被壓到了極限,貨艙里塞滿了格魯星系特有的高能晶體礦、稀有金屬和經過初步提煉的工業半成品。
“MOSS,維持星門穩定性。”
“讓運輸隊先過。”
【收到老大!星門能量輸出穩定,過路費已免除,歡迎回家!】
林凡看著第一艘運輸艦緩緩沒入那幽藍色的光幕。
視線折疊。
光影拉長又重組。
【空間折疊倒計時:3,2,1。】
MOSS冰冷的提示音落下。
重力瞬間消失,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扯成無數條絢爛的細線,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眩暈感襲來。
木星大紅斑占據了整個主視窗。
這就是星門。
這就是3級文明巔峰的科技結晶。
它將二十五光年的天塹,變成了一步之遙的通途。
……
木星軌道,南天門分基地。
當那支遮天蔽日的艦隊跨越星門,出現在太陽系的一剎那,整個基地沸騰了。
但這股沸騰,很快就順著量子通訊網絡,蔓延到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林凡坐在昆侖號的休息室里,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地球各地的畫面。
MOSS貼心地將幾個重點區域的監控窗口放到了最大。
【老大,你看這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特別是大洋彼岸那群,嘖嘖,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林凡掃了一眼左下角的窗口。
那是鷹醬國的一處幸存者營地。
曾經繁華的扭約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衣衫襤褸的幸存者們擠在廢墟搭建的臨時避難所里,圍著幾塊幸存的戶外大屏幕。
屏幕上,龍國的運輸艦隊如同銀色的長河,源源不斷地將外星資源傾瀉在木星港口。
那些巨大的集裝箱上,印著鮮紅的五星紅旗,在深空中顯得格外刺眼。
幸存者們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
他們手中的發霉面包掉在地上,卻渾然不覺。
那是他們無法理解的科技。
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外星資源。
僅僅是一艘運輸船卸下的外星科技和外星稀有礦石,恐怕就足以供應整個北美大陸騰飛十萬年。
而這樣的船,龍國帶回來了幾千艘。
“嫉妒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林凡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但有些人的嫉妒,吃相太難看。”
手指滑動,屏幕切換到了鷹醬殘余政府的緊急新聞發布會現場。
雖然國家已經破敗不堪,這位發言人依舊穿著光鮮亮麗的西裝,站在國旗前,神情中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無賴勁。
“這是全人類的時刻!”
發言人對著鏡頭揮舞著手臂,聲音沙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外太空是屬于全人類的共同財產!我們都住在同一個地球,龍國不能只顧著自已!”
“我們強烈建議,龍國開放木星港口,讓聯合國來主持公道,分配物資!”
“人類文明的星際時代已經來了,為了全人類的繁榮與未來!龍國必須開放格魯星系的移民權!這是你們作為全球第一大國,應有的責任與擔當!”
林凡看著屏幕里那個歇斯底里的小丑,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大,網絡上的水軍也開始帶節奏了,全是要求我們‘共享’的。】
【要不要我順著網線過去,把他們的鍵盤都給燒了?】
“不用。”
林凡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
“既然他們這么想聊,那我就去現場,跟他們好好聊聊。”
“回地球。”
……
南天門地面指揮中心,新聞發布大廳。
這里早已人山人海。
全球各大媒體的長槍短炮擠滿了每一個角落,閃光燈如同暴雨般閃爍。
咚、咚、咚。
沉重的軍靴聲在側門響起,節奏緩慢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現場瞬間安靜。
林凡走了出來。他沒有帶稿子,軍裝上仿佛還帶著深空的寒意與硝煙。
他徑直走到發言臺前,沒有坐下,只是雙手撐著臺面,目光如刀,掃視全場。
那種絕對上位者的壓迫感,讓前排幾個原本準備發難的記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舉起相機的動作都變得僵硬。
“開始吧。”
“我趕時間。”
話音剛落,一名金發碧眼的鷹醬記者就站了起來。
“林總師!我是《自由燈塔報》的記者!”
“剛才我國政府發言人已經呼吁了,外星資源屬于全人類共有!我們的國家正在走向衰敗,我們的人民正在挨餓!”
“龍國這種獨吞格魯星系資源的行為,難道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我們鷹醬也是屬于人類文明的一員。”
“還有,你們在格魯星系建立特別行政省,問過國際社會了嗎?你們這是想拋棄地球上的其他國家,搞星際霸權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林凡的回答。
這不僅僅是記者的提問,更是整個西方世界最后的反撲和試探。
林凡看著那個記者。
就像看著一只在腳邊狂吠的吉娃娃。
他沒有憤怒,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微微前傾身體,靠近麥克風,聲音低沉而清晰。
“全人類共有?”
“國際社會意見?”
林凡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與寒意。
“三十年前,銀河號事件,你們強行登船檢查,踐踏龍國尊嚴的時候,你們談過全人類嗎?”
“二十年前,你們聯合西方世界,對龍國實施最嚴厲的芯片封鎖,試圖鎖死我們科技未來的時候,你們談過全人類嗎?”
“十年前,你們發動貿易戰,妄圖摧毀龍國經濟體系的時候,你們談過全人類嗎?”
“還有石油禁運,還有軍事圍堵,還有第N島鏈……”
“那時候,你們的回答是什么?”
全場靜默。
鷹醬記者僵在原地,握著錄音筆的手指骨節發青。
他張了張嘴。
沒發出聲音。
林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們說,技術無國界,但專利有國界。”
“你們說,那是你們的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你們甚至聯合了三十個國家,對龍國實施了最嚴厲的全方位針對措施……”
林凡前傾身體,直視鏡頭。
“那時候,你們怎么不談全人類共有?”
“那時候,你們怎么不談國際人道主義?”
“現在,龍國的戰士跨越二十五光年,流血流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從外星文明手里搶回了資源。”
“你們這時候跳出來跟我談共享?”
“臉呢?”
兩個字。
重若千鈞。
鷹醬記者跌坐回椅子。
錄音筆落地。
啪嗒。
周圍的其他國家記者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就連直播間里的彈幕,都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隨后是滿屏的“爽”字。
林凡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全場鏡頭。
他的眼神冷漠,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格魯星系,是龍國的疆土。”
“那里的每一塊礦石,每一滴能源,都是龍國戰士拿命拼回來的戰利品。”
“想要?”
“可以。”
林凡敲擊桌面。
咚。
“拿錢來買。”
“我們只收星鉆,銀河系通用貨幣。”
“別跟我提什么美元、黃金,那玩意兒在宇宙里連擦屁股都嫌硬。”
“如果賺不到星鉆,那就閉嘴。”
“龍國不養巨嬰,更不養白眼狼。”
說完。
林凡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記者,和那個面如死灰的鷹醬代表。
回到后臺休息室。
外交部的負責人正一臉苦笑地站在那里。
“林總師,您這話……是不是過了那么一點點?”
“剛才鷹醬大使館已經發來了抗議照會,說您破壞了外交禮儀……”
林凡解開領口的扣子,接過助力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口。
“外交禮儀是給朋友準備的。”
“對于這種不要臉的玩意,給他們留臉就是浪費。”
水杯砸在桌上。
“通知下去。”
“從今天起,把鷹醬列入星際貿易黑名單。”
“以后凡是涉及星際發展的發布會,不用給他們發邀請函了。”
“直接拉黑。”
“我不想再聽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