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空軍軍部，張衛成正在處理文件。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他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激動的聲音。
“張軍長！北方重工的那架無人戰斗機，不是遠程遙控，而是AI在駕駛！！”
張衛成拿著電話，腦子沒轉過來。
AI？
存AI駕駛？
他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AI控制的無人機他見過，但大多數都是噱頭，AI參與的部分極小，最多只是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
關鍵的操作還得靠經驗豐富的操作員。
至于，戰斗機這種級，由于速度極快，哪怕是遠程操控都不可能。
更何況是AI駕駛！？這簡直是瘋了。
他必須搞清楚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
張衛成放下電話，抓起桌上的外套，直接沖出了辦公室。
他一邊走一邊對秘書下令，聲音急促。
“備車！去北方重工的指揮中心！快！”
車子一路疾馳，直接開到了北方重工的塔臺樓下。
張衛成幾乎是跳下車的，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
他一把推開指揮中心的大門。
門里所有人都站著，死死地盯著主屏幕，臉上是同一種呆滯的表情。
李浩看到他，指著屏幕，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衛成顧不上理他，目光立刻被主屏幕上刷新的數據吸引。
飛行高度、速度、機體負載、航線軌跡……
每一項數據都在刷新著他的認知。
他看到了剛剛完成的測試記錄。
起飛后五秒內，突破三倍音速。
緊接著，又在極短時間內，達到了五倍音速。
現在已經8馬赫了！
這怎么可能。
8馬赫是什么概念。
他這輩子都在和飛機打交道，對世界各國的頂尖戰機性能了如指掌。
目前公認最快的戰機，極限速度也就三馬赫出頭，而且那是在特定高度、環境、燃油理想的狀態下才能勉強達到。
可現在屏幕上的這個數字……八馬赫！
這已經不是快了一點半點，這是直接將現有最強戰機的記錄踩在腳下，又狠狠碾了幾圈。
這架飛機，直接將這個記錄翻了近三倍。
這已經不是同一個時代的東西了！
八馬赫的速度已經足夠顛覆認知，但真正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駕駛它的居然是一個AI！
他戎馬半生，深知在超音速空戰中，零點零一秒的判斷都關乎生死，那是頂尖王牌飛行員用無數次生死一線換來的直覺和經驗。
一個沒有靈魂的AI，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
……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那個被李浩描述為AI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甚至帶著一股子興奮。
“之前的項目太簡單了，我想試試難點的，有嗎？有沒有？”
張衛成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個AI的語氣，真的好像真人。
他想要親自試試，這東西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想到了一個只存在于理論推演中的戰術機動組合。
那個動作，他只跟空軍最頂尖的王牌飛行員提過，但從來沒人敢在實機上嘗試。
張衛成走到控制臺前，一把搶過李浩手里的通訊器。
他對著麥克風，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連串極其復雜的空中機動指令。
“航向0-9-0，高度一萬二，速度3馬赫，進入平飛。”
“三十秒后，執行‘眼鏡蛇’機動，迎角拉到120度，瞬間減速。”
“在速度降至失速臨界點的瞬間，右滿舵，同時開啟加力，做一個半徑一百米的急速盤旋。”
“完成盤旋后，立刻俯沖，改出，航向2-7-0。”
他說完，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旁李浩的臉都白了。
這個動作組合，再優秀的飛行員，都做不出來吧！
然而，通訊頻道里，那個AI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遲疑，反而用一種探討的語氣響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通過高速機動，誘騙敵機進入陷阱，然后利用瞬間減速，直角轉彎，繞道后邊，反向捅了敵機的屁股，對嗎？”
張衛成的大腦瞬間空白。
他拿著通訊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它不僅聽懂了。
它還理解了自已設計這個動作的戰術意圖。
這種理解能力，已經超過了不少他帶過的王牌飛行員。
他感覺后背有點發涼。
這東西，真的是AI嗎？
MOSS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開始執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雷達屏幕上。
屏幕上，代表TZ-01的那個綠色光點，正在高速飛行。
下一秒。
光點在屏幕上劃出了一道違背物理學常識的軌跡。
它先是猛地抬頭，做出了一個完美的“眼鏡蛇”機動。
緊接著，在速度降至最低點的瞬間，機身猛地向右側傾。
它的飛行軌跡，在屏幕上呈現出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角。
速度沒有絲毫衰減。
然后，光點劃出一道小半徑的完美弧線，瞬間出現在了假想敵機的后方六點鐘方向。
“已完成機動。”
“假想敵目標已鎖定。”
MOSS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簡單的轉彎。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指揮中心里，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張衛成握著通訊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是AI！？
我們龍國已經有這么離譜的AI了嗎！？
太強了！
……
張衛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到那份測試流程文件上。
最后一項測試內容。
那幾個字讓他感覺有些荒謬。
“近地軌道突防測試！？”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念出了這行字。
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通訊頻道里，MOSS的聲音已經秒速回應。
“收到！”
張衛成還沒來得及阻止。
主屏幕上，TZ-01的速度數據，再一次開始瘋狂飆升。
6馬赫。
7馬赫。
最終，那個數字穩穩地停在了8馬赫。
張衛成呼吸停滯。
高度數據也在同步攀升。
三萬米。
五萬米。
七萬米。
監控畫面中，TZ-01的機體因為與大氣的劇烈摩擦，整個機身開始發出耀眼的紅光。
指揮中心里響起一片驚呼。
所有人都生怕這架跨越了時代的戰機，直接在空中解體。
然而下一秒，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出現，將整個機體完全包裹。
機身表面的溫度讀數，瞬間恢復到了正常值。
那個是……什么！？
AT力場護盾！？
張衛成想起了他過的一個內部視頻。
那個連反坦克導彈都能硬扛的能量護盾。
現在，它被用在了這架戰機上！？
MOSS開始匯報，聲音依舊輕松。
“高度持續上升，即將抵達近地軌道！”
然而此時，屏幕上，那個代表TZ-01的綠色光點，早已消失。
“目標丟失！”
雷達監控員一聲驚呼，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TZ-01的綠色光點，在突破大氣層邊緣后，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失了。
“怎么回事？雷達跟丟了？”李浩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煞白。
“不是跟丟了……是目標高度和速度已經超出了我們地面雷達的監測極限！”
“它……它飛出去了……”
張衛成心臟狂跳，
他猛地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航天測控中心的最高指揮線路。
“我是北方空軍張衛成！立即啟用天基相控陣雷達，對我國西北空域進行全向掃描！給我找一個剛剛失聯的高速目標！最高優先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指令搞懵了。
“張軍長，請確認指令，動用天基雷達需要……”
“我確認！”張衛成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上執行！”
“是！”
指揮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太空之“眼”傳回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鈴聲響起。
張衛成一把抓起電話。
聽筒里傳來航天測控中心負責人極度震驚、甚至有些變調的聲音。
“報告張軍長……找到了！但是……但是它……”
“它在哪！？”
“它……它已經穿過了卡門線！當前高度212公里，速度穩定在8馬赫……它已經進入近地軌道了！”
“張軍長，那東西到底是什么！？新研發的火箭嗎！？”
轟！
張衛成感覺自已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緩緩放下電話，僵硬地轉過身，看著指揮中心里那一雙雙寫滿驚駭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像是要冒出火來，最終，只擠出了一句夢囈般的喃喃自語。
“它真的……上天了。”
張衛成呆呆地看著屏幕，看著那個在近地軌道上平穩飛行的光點。
“時代，真的變了。”
他不需要再猶豫了。
“利劍”方案雖然穩妥，但那只是追趕。
而眼前這個東西，卻足以創世紀！
他再次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北方空軍軍部最高指揮中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我是張衛成！”
“取消原定的‘利劍’備用方案！”
“這次軍演，龍國空軍的未來，就押在TZ-01上！”
“同時，我方戰場的登場方式，也可以稍微創新一下。”
“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