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不再遲疑,徑直走進傳送陣中。
在操作界面上將目的地選擇為血色荒原,他沒有選擇另外兩個無主的傳送點,而是直接選中了那正散發著灰色光芒,代表寇國控制區的傳送點。
【警告!您選擇的傳送點目前處于寇國控制區域,空間落點可能遭遇敵對攻擊,是否確認傳送?】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夏沐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指尖點在了“確認”選項上。
“嗡——”
白光瞬間包裹了夏沐的身影,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強大的空間拉扯感傳來,片刻之后,光芒散去,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血紅色。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昏黃。
一輪烈日高懸天際,傾瀉著毒辣的光芒,將整片荒原化作一個天然的烤爐。
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視野所及之處,景物都在蒸騰的熱浪中微微晃動。
土壤呈現一種被鮮血浸透后又經年風干沉淀下來的暗紅。
稀稀拉拉的枯黃雜草從石縫中探出,葉片卷曲,呈現出一種瀕死的掙扎姿態。
這里,便是血色荒原!
夏沐出現的位置,正是一片由粗糙巨石壘砌而成的小型平臺。
幾乎在夏沐身影凝實的瞬間。
“嗚——嗚——嗚——!!”
刺耳尖厲的警報聲,猛地炸響,瞬間打破了傳送點的死寂。
一道道紅色的警示光芒在平臺四周的瘋狂閃爍起來。
“敵襲!!”
“傳送陣有能量反應!有人入侵!”
“八嘎!”
嘈雜的呼喝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數十道身影從各個角落里迅速涌出,眨眼間便將孤身立于傳送陣中央的夏沐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當看清只有夏沐一人時,他們臉上的緊張迅速被一種輕蔑和戲謔所取代。
一名留著山羊胡,眼神陰鷙的老者緩緩走上前來,在距離夏沐五步之外站定。
他上下打量著夏沐,用生硬的龍國語問道:“龍國人?”
夏沐面色平靜,絲毫沒有將周圍那數十道飽含殺意的目光放在眼里。
他環視了周圍一圈,眼前這些寇國覺醒者,估摸著足足有五六十人。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寇國雖然放棄了血色荒原的大部分區域,但在這留守的傳送點,竟然還是布置了相當雄厚強悍的守衛力量。
看這些覺醒者的氣息和裝備,顯然都是精英,等級恐怕還不低。
這樣的陣容,除非是發動大規模的軍團進攻,否則還真是難以啃下這塊硬骨頭。
不過么……
夏沐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對于他而言,人多人少,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他迎著那陰鷙老者的目光,微微一笑:“是的,龍國人!”
那老者聞言,發出一聲嗤笑:“呵呵,龍國只派你一個人來,是想試探我們的防守力量,還是說……”
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戲謔:\"是你這個蠢貨不小心選錯了傳送點,給我們送樂子來了?\"
“山田桑,跟他廢什么話?看他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正好拿他當我式神的開胃菜吧。”旁邊一個身材矮胖的陰陽師舔了舔嘴唇,發出一陣怪笑,“可惜是個男的……”
“是啊,真是可惜了。”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武士咧嘴露出滿口黃牙,一臉淫邪地笑道:“真是懷念那幾年在深淵戰場中的日子啊,我太喜歡你們龍國姑娘哭喊著求饒的那種滋味了……”
話音未落,夏沐瞇起的眼中寒光乍現,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喲,這小子生氣了,哈哈。”那高個子陰陽師見夏沐的眼神,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那名刀疤武士,將手中的太刀在石頭上磨得嘎吱作響,獰笑道:“小子,聽說你們龍國人的膝蓋最軟了,跪下來,給大爺們學幾聲狗叫,說不定我們心情好,給你留個全尸!”
“哈哈哈哈!!1”
周圍的寇國陰陽師們哄笑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亢奮的氣息。
他們看向場中孤立無援的夏沐,目光充滿了戲弄的殺意,就像是看到一只掉進貓窩里的老鼠一般。
然而,面對這些哄笑,夏沐的眼神中的殺意卻逐漸斂去,最終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漠然。
那是一種源于絕對實力的漠然,是對眼前這群跳梁小丑的輕蔑。
他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握。
一柄流淌著星輝的長弓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弓身散發著深邃的氣息,正是星穹守望者。
輕輕張弓,三道如同實質一般的光影箭矢便在弓弦之上凝聚。
箭矢尖端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哈哈哈哈!你們看到沒有,這個傻子居然還想反抗?”那名矮胖的陰陽師見狀,臉上的橫肉笑得亂顫。
“你們都別出手,讓我來撕碎他!”那名刀疤臉武士手握太刀,咧著嗜血的笑意,就要沖上前來。
咻——!
然而,那名刀疤臉武士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就感覺到一道光影擦著自已的耳旁呼嘯而過。
緊接著,身后便傳來一連串的\"噗噗\"聲。
刀疤臉武士渾身汗毛倒豎,僵硬地回頭看去。
只見站在他后方不遠處的一名年輕陰陽師,臉上還掛著之前的獰笑,一道光影卻直接從他眉心穿透而過,留下一個細微不可見的小孔。
那箭矢穿透他之后,速度絲毫不減,繼續向后疾射,如同串糖葫蘆般,接連洞穿了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陰陽師的軀體。
直到將一條直線上的五個人全部貫穿,箭矢才化作點點星輝消散。
此時,那五人才幾乎在同一時刻軟倒,眉心處的孔洞汩汩流出紅白之物。
刀疤臉武士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僵硬地轉回了腦袋,看著夏沐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敢先動手?”
他真是有些懵了,完全無法理解,在這中情況下,夏沐不是應該跪地求饒或者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嗎?
他是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