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小樹形成的瞬間,一道無形的領域以它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沒有聲音,卻比任何聲音都更具穿透力。
只在一個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橫掃而過,將方圓四千米內的所有生命體盡數籠罩。
那是一種直接作用于生命值的毒素傷害,無視任何防御。
正在逃跑的覺醒者們,身體在同一刻僵住。
無數猩紅的傷害數值從他們頭頂升起。
他們的眼中,還殘留著恐懼和茫然。
但他們的生命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具具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四千米范圍內的所有覺醒者和怪物,同時倒下。
與此同時,夏沐的腦海中,一連串的系統提示瘋狂刷屏。
【擊殺覺醒者(),世界元樹獲得經驗值+31萬。】
【擊殺覺醒者(),世界元樹獲得經驗值+37萬。】
【擊殺覺醒者(),世界元樹獲得經驗值+42萬。】
……
那經驗值瘋狂上漲,夏沐根本來不及看,只能看到世界元樹的等級在瘋狂飆升。
【恭喜您,召喚元樹成功提升至41級!】
【恭喜您,召喚元樹成功提升至55級!】
【恭喜您,召喚元樹成功提升至70級!】
……
隨著等級的提升,世界元樹開始瘋狂生長。
那原本三米高的小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五米
八米
十五米
樹干越來越粗,枝葉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樹冠越來越茂密。
與此同時,它的領域范圍也在瘋狂擴張。
五千米
六千米
七千米
……
那無形的毒素領域,向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一切生命盡數凋零。
那些原本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僥幸逃過第一波攻擊的覺醒者,
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突然擴張的領域吞沒。
又一批人倒下,更多的經驗值涌入。
世界元樹的等級繼續飆升,領域再次擴張。
每擴張一次,就會有新的覺醒者被納入它的死亡領域。
慘叫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在廢墟間回蕩。
夏沐靜靜地站在世界元樹旁邊,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殺人?
不,這些不是人……
他們都是曾經向龍國舉起屠刀的侵略者。
他們的手上,沾滿了龍國同胞的鮮血。
寇國對龍國犯下的每一筆血債,都有鷹醬國的影子。
現在,不過是拿他們的命來還債而已。
終于,當最后一聲提示響起時,世界元樹的等級定格在了九十七級。
夏沐抬起頭,看向四周。
整個迷霧區,一片死寂。
方圓近十公里內,沒有一個站著的活物。
兩千多名覺醒者,全部變成尸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風,在廢墟間呼嘯而過,卷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夏沐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這棵已經成長到近二十米高的巨樹。
世界元樹靜靜地矗立在那里,樹干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樹冠茂密得遮天蔽日。
“九十七級……”
這升級速度,簡直不可思議。
如果靠它自已慢慢殺怪,想升到九十七級,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但這兩千多名覺醒者提供的經驗值,讓它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完成了這個跨越。
夏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樹干。
“干得不錯。”
世界元樹的枝葉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應他。
夏沐的目光忽然被什么吸引住了。
他發現,在世界元樹的枝丫上,不知何時,已經長出了無數的花苞。
那些花苞純白,像是冬日里的雪。
它們密密麻麻地點綴在枝葉之間,
隨風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數量很多,多得數不清。
夏沐一愣:“這是……又要進化了?”
他記得上一次,世界元樹從幼苗期進入成長期時,是在等級達到30級的時候。
那這一次呢?
世界元樹已經達到了九十七級,便已出現進化的征兆。
大概率是需要一百級吧。
如果再次進化,會變成什么樣子?
夏沐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
此時,迷霧區中正在發生的一切,指揮室里還一無所知。
變身綠巨人的特蘭帕掐著小犬一郎的脖子,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小犬一郎的臉已經從通紅變成醬紫,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踹。
身為陰陽師的小犬一郎,在沒有召喚式神的情況下,面對特蘭帕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特蘭帕的眼神發狠,另一只拳頭高高舉起。
那砂鍋一般大小的拳頭,肌肉賁張。
這一拳下去,小犬一郎不死也要重傷。
會議室里,寇國的那幾名頂尖戰力瞬間緊張了起來。
紛紛亮出了自已的武器,或者召喚出式神。
但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特蘭帕那血紅的眼睛掃過來,帶著野獸般的暴虐。
所有人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動不了。
他們就那么站著,保持著準備出手的姿勢,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率先出手。
憤怒是真的,但怕死也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特蘭帕的助理突然突然驚叫起來。
“院、院長!您快看!”
特蘭帕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光幕。
下一秒,他的瞳孔頓時縮成了針尖。
原本的光幕上,顯示的是數千個紅點,密密麻麻地圍成一個圈,圍繞著中心廣場。
那是他鷹醬國的所有超遠程覺醒者。
可現在,光幕上的紅點,一個都沒有了。
不,不是完全沒有。
還有兩個。
在原本包圍圈的其中一個位置,
一大一小,兩個紅點異常顯眼。
“怎么回事?”特蘭帕的手慢慢松開。
小犬一郎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武田剛立刻沖了過去。
“頭兒,頭兒您怎么樣?”他一把扶住小犬一郎,焦急問道。
山本綾子召喚出治療系式神,淡綠色的光芒籠罩著小犬一郎的脖子。
那上面一圈青紫的勒痕,在治療光芒下慢慢淡化。
小犬一郎擺擺手,聲音沙啞:“沒……沒事……”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特蘭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