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犬一郎站起身,冷笑道:“我們可以告訴特蘭帕,鷹醬國派來的精英小隊之所以全滅,不是因為潛淵個人實力無敵,而是因為他在我國境內召喚了一只主宰級的BOSS,正是那只怪物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現在,那只怪物就盤踞在我國的迷霧區。
我們主動獻上一只主宰級BOSS的情報,由鷹醬國派人擊殺。
而擊殺BOSS的收益,我們寇國一分不要,全部給鷹醬國,
我想,特蘭帕應該抵不住一只主宰級BOSS的誘惑吧。”
會議室里的眾人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完美!
既合理將鷹醬國精英,在寇國覆滅的鍋甩到潛淵的頭上。
同時奉上一只主宰級BOSS,博得鷹醬國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有鷹醬國出手,大概率可以解決迷霧區被阻的問題。
一舉三得。
“頭兒高明!”眾人齊聲贊嘆,聲音中終于有了一絲生氣。
小犬一郎坐回座位,端起面前已經冰冷的茶水,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卻嘗出了一絲甜味。
那是賭徒押下全部籌碼后,等待開牌時的病態錯覺。
而在千里之外的龍國海岸。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秦淺雪從沙石間撿起一枚白色的貝殼。
貝殼很小,邊緣有細密的波紋,十分好看。
她將貝殼在掌心擦了擦,抬頭看向夏沐。
夏沐獨自站在一塊高高的礁石上,面朝大海,看向遠方。
海風吹動他的外套下擺,獵獵作響。
從剛才來到海邊到現在,他一直保持著這種姿態。
秦淺雪秀眉微微蹙起。
她了解夏沐。
這個大男孩平日里看似隨性淡然,但肩上的擔子比任何人都要重。
秦淺雪將貝殼輕輕放入小桶,然后緩步走向夏沐所在的礁石。
“夏沐。”秦淺雪輕聲喚道,踩著濕滑的礁石,爬了上去。
夏沐聞聲轉過頭,看到是她,笑著說道:“這里滑,小心些。”
“你怎么了?”秦淺雪在他身邊站穩,輕聲問道。
夏沐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秦淺雪沒有追問夏沐在想什么,只是靜靜站在他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秦淺雪緩緩開口:“夏沐,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你愿意說,我會聽。”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夏沐的側臉:“你不是一個人。瑾瑜,胖子,微因,還有我,我們都在你身邊。
或許我們幫不上什么忙……但是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你。”
夏沐聞言,微微怔了一下。
他看著秦淺雪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將視線重新投向大海。
“其實也沒什么事,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不安?”秦淺雪疑惑,“是關于外域任務系統嗎?”
“不只是外域任務系統。”夏沐沉默了片刻,搖頭說道:“淺雪,你相信世界規則,有它自已的意志嗎?”
這個突兀的問題,讓秦淺雪微微一怔。
“我相信。”不等秦淺雪回答,夏沐便繼續說道:“而且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規則,正在有意識地推動著藍星位面和那些怪物的異位面進行融合。”
秦淺雪詫異地看向夏沐,
位面融合,這個詞語她并不陌生。
早在得知寇國紅蘋果山出現怪物的時候,
位面融合,就已經成了他們小隊經常聊起的一個話題。
只不過,他們的理解并沒有像夏沐這么深。
如果真如夏沐所說,連世界規則都在推動位面融合,
那么,人類拿什么來抗衡?
“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她輕聲問道。
“根據我和凌天閣主,還有四位首席的推測,我們發現位面融合有一個前提條件。
那就是藍星上人類覺醒者的消亡,引發的能量失衡。”
“簡單來說,如果藍星上短時間內,有大量覺醒者死亡,會造成藍星的能量缺失。
這種能量缺失達到一定程度,就會造成異位面的怪物進入藍星。
而世界規則,似乎在無時無刻地引導人類自相殘殺,加速這個進程。”
秦淺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夏沐轉過頭,看向秦淺雪:“國運之戰,各國覺醒者互相廝殺,勝利者獲得國運加持。包括資源地圖的爭奪,也是一個道理。”
他頓了頓,低聲說道:“還有我自已的情況……我的一些裝備,還有那棵世界元樹,殺人提升的速度要遠遠大于正常殺怪。”
秦淺雪輕輕點頭。
關于夏沐神秘之鎧的升級機制,他并沒有對自已幾人隱瞞。
“這些提升機制,就像是在誘惑我不斷殺人。”夏沐苦笑道,“殺得越多,成長越快,成長越快,就能殺得更多……形成一個閉環。
而我懷疑,外域任務系統的開啟,也是加快融合的一環。”
你是說……”秦淺雪臉色微變,“外域任務系統,會加劇覺醒者之間的廝殺?”
“不是。”夏沐搖頭說道:“我剛才說了,位面融合的前提,是藍星和異位面之間的能量差。
也就是說,以前,我們覺醒者通過傳送進入異位面打怪,覺醒者打死怪物或是被怪物打死,會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無法產生能量差。
但是,如今戰場就是藍星上,不論是怪物被打死,還是覺醒者的陣亡,理論上,都屬于藍星的能量缺失。
怪物死亡,造成的能量缺失,會重新刷新等量的怪物進行彌補,而覺醒者死亡,只能增加怪物的數量和入侵面積了。”
秦淺雪沉默了,消化著夏沐這番話里的信息量。
這已經個人或者國家紛爭的范疇,觸及到了人類生存的根本。
如果夏沐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么整個人類的前景,都將走向一個必然的結局。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夏沐,如果……我是說如果,位面融合是一個必然的結果,那么你現在的擔心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無法改變世界的規則,我們能做的,就是在自已的能力范圍內,保護好自已想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