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日天被秦淺雪和夏瑾瑜毫不留情的懟了回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他強壓著火氣,維持著自以為是的風度,說道:“兩位美女,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們同為隱藏職業(yè),將來必然是要一起組隊的。應(yīng)該趁早多交流,熟悉彼此。至于他……”
他輕蔑地瞥了夏沐一眼,“一個普通職業(yè)的弓箭手,恐怕連留在集訓(xùn)營都困難,他坐在這里,豈不是耽誤我們交流?”
“閉嘴!”秦淺雪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中的厭惡毫不掩飾,“他的事,輪不到你評價。再在這里聒噪,別怪我不客氣!”
趙日天頓時有些下不來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在周圍越來越多戲謔和嘲弄的目光注視下,他感覺自已的臉都丟盡了。
他惱羞成怒,卻又不敢真的對秦淺雪和夏瑾瑜發(fā)作,只能把怒火轉(zhuǎn)向一直沉默的夏沐,厲聲吼道:“你!還不自覺一些給我滾到后面去?沒點自知之明,是想和我練練嗎?”
夏沐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掏了掏耳朵,用一種慵懶的語氣,悠悠地說道:“跟你練?沒興趣。打你一頓,又沒什么好處,浪費我時間。”
這輕蔑的態(tài)度,如同火上澆油,頓時讓趙日天額頭青筋猛跳。
然而,還未等他爆發(fā),夏沐像是想起了什么,用那雙沒什么波瀾的眼睛看向他,補充道:
“另外,友情提醒一下,你也不用辛苦找別人組建國運之戰(zhàn)的隊伍了,今年……你的職業(yè),進不了國運之戰(zhàn)。”
“哈哈哈!”趙日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
“我進不了國運之戰(zhàn)?你說我,蒼雷法皇,億中無一的隱藏職業(yè),進不了國運之戰(zhàn)?”
他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指著夏沐,對著周圍投來的目光大聲道:“你們聽到了嗎?一個廢物弓箭手,一個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垃圾職業(yè),居然敢對我下這種論斷?”
他的話語越發(fā)惡毒,眼神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我告訴你,像你這種貨色,在我的眼里,連塊墊腳石都不如!你也就只配躲在女人裙子后面吠叫幾聲,找點可憐的存在感了!還敢提國運之戰(zhàn)?你他媽連給參加國運之戰(zhàn)的強者們端茶送水,人家都嫌你手臟!”
聽到這話,夏沐那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眼眸深處那絲不耐逐漸變冷。
“嘖,廢話真多。”他輕輕“嘖”了一聲,打斷了趙日天還想要繼續(xù)的污言穢語。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
夏沐的目光第一次帶著些許實質(zhì),落在趙日天身上,語氣依舊平淡:“行啊,既然你這么有興致,那也不用出去練練了,我擔心失手給你打死,如果你真想讓我揍一頓的話,集訓(xùn)營的挑戰(zhàn)擂臺你應(yīng)該知道吧,隨時歡迎你的挑戰(zhàn)。”
趙日天一愣,關(guān)于集訓(xùn)營的挑戰(zhàn)擂臺,他也聽說了一些,不過這種挑戰(zhàn)需要對方同意才可以開啟。
否則的話,就需要消耗1000貢獻值,才能強制開啟。
他的徽章中可沒有那么多的貢獻值。
不過現(xiàn)在夏沐主動提起,倒是正中他下懷。
趙日天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好,這可是你說的,擂臺挑戰(zhàn),只要你敢接,我一定會讓你這個廢物弓箭手,在我面前跪地求饒。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們之間隔著怎樣一道你一輩子都跨不過的天塹!”
就在這時,一個嚴肅的聲音在趙日天的身后響起。
“趙日天,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大會期間,嚴禁喧嘩,擾亂秩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錚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了過來,臉色不善地盯著趙日天。
趙日天一愣,雖然笑聲止住了,但還是不服氣地說道:“教官,你也聽到了,是這小子自已答應(yīng)上擂臺的,我可沒違反規(guī)矩!”
“我讓你回到座位上去!聽不懂嗎?”林錚根本不聽他的解釋,語氣加重。
趙日天仗著自已隱藏職業(yè)的身份,對林錚的敬畏明顯不足,他繼續(xù)說道:“這小子一個普通弓箭手,有什么資格占著這么好的位置?這不合理……”
他話音還未落下,一個蘊含著雷霆之威的聲音,從主席臺方向傳來。
“趙日天!”
僅僅是三個字,讓所有人心臟為之一縮。
只見雷戰(zhàn)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淡漠的目光令趙日天不禁心頭一顫。
“我給你三秒鐘,滾回你的座位,否則,立刻開除你的集訓(xùn)營學(xué)員資格,永不錄用。”
沒有沒有多余的警告,只有簡單的最后通牒。
那聲音里蘊含的絕對權(quán)威,使得趙日天臉色頓時一白。
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不聽話,雷戰(zhàn)絕對會說到做到。
隱藏職業(yè)的身份,在總教官權(quán)威和集訓(xùn)營的鐵律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狠狠地瞪了夏沐一眼,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我回去!”
他轉(zhuǎn)身離開前,還不忘對秦淺雪和夏瑾瑜笑了笑:“兩位美女,我們大會過后再聊。”
然后才轉(zhuǎn)身朝著自已后排的座位走去。
雷戰(zhàn)的目光落在夏沐身上,向他投去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
夏沐迎上那道目光,心中了然。
雷戰(zhàn)看似是在維護夏沐,呵斥挑事的趙日天。
但以夏沐的心智,又豈會看不透這層表象?
他真正在保護的,恐怕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趙日天。
夏沐的身份,對于臺下的學(xué)員來說,或許還是個謎。
但雷戰(zhàn)身為戰(zhàn)魂閣核心閣老之一,怎么可能不清楚他這位太上閣老的分量?
若是沖突升級,夏沐被激怒出手……
別說是將趙日天狠狠揍一頓,即便是當場將其格殺,以夏沐如今的地位,在戰(zhàn)魂閣內(nèi),也絕不會激起太大的波瀾。
一個隱藏職業(yè)的苗子固然珍貴,但與他夏沐相比,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不過對于雷戰(zhàn)的做法,夏沐還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是隱藏職業(yè),對集訓(xùn)營、對戰(zhàn)魂閣而言,確實是值得珍惜的苗子,哪怕這苗子現(xiàn)在長得有點歪。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對著雷戰(zhàn)的方向點了點頭,算是接下了這份歉意。
雙方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