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怪物的屬性和顯示出來的等級根本就不符。”一個渾身是血的男生嘶吼,或許是因為剛剛經(jīng)歷了死里逃生,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變調(diào)。
“這些怪物的等級都是騙人的,等級只有12級的火狼,速度竟然比我快一倍?要不是我運氣好……”另一個刺客模樣的男生眼中帶著后怕,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們小隊五個人圍攻一只11級的鐵背熊,差點全軍覆沒!它的力量大得離譜,根本不是11級該有的!”
“死了…都死了…張強就在我面前,被直接咬斷了喉嚨…”一個女生眼神渙散,低聲啜泣著,臉上和身上滿是黑褐色的干涸血液。
各種聲音涌入夏沐幾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遭遇都指向同一個事實——副本內(nèi)的怪物發(fā)生了未知的恐怖異變,屬性暴增,兇性大發(fā)!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所了解的畢業(yè)考核!
夏沐抬頭,目光投向天空中那輪散發(fā)著妖異紅光的血月。
它靜靜地懸在那里,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
夏沐眼中浮現(xiàn)一抹凝重,他總覺得這輪血月與這場突如其來的恐怖異變,脫不了干系!
“看來大家都遇到了和我們同樣的情況,”秦淺雪環(huán)視廣場一周,秀眉緊鎖,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這里的怪物發(fā)生了奇怪的變異。”
“嗯。”林薇因臉色蒼白,心有余悸地點點頭,“幸虧他們并沒有像我們一樣被怪物圍攻,否則的話,這些同學或許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那種強度的圍攻,若非有夏沐,即便是他們這支隊伍,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事情確實奇怪。”李師胖臉上滿是困惑,“就算是主動攻擊型的怪物,至少也應(yīng)該有個警戒范圍。可今天這情況簡直是邪門,就好像所有的怪物都脫離了規(guī)則的限制,無論多遠,都會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進攻的感覺。”
“這種情況……”秦淺雪聽到李師的話,陷入了沉思。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胖子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我好像聽我爸提起過一種類似的情況!”
幾人的目光立刻轉(zhuǎn)向秦淺雪,對于剛才那種現(xiàn)象,他們必須要盡快弄清楚。
秦淺雪皺眉思忖道:“我爸曾經(jīng)在深淵戰(zhàn)場服役,他說過,寇國為了在深淵戰(zhàn)場攫取更多怪物資源,秘密研發(fā)了一種藥水,叫做‘魔涎香’!”
“魔涎香?”夏沐眉頭微皺,這種東西他從未聽說過。
“對!”秦淺雪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據(jù)說魔涎香散發(fā)出的氣味,對怪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它的氣味能夠散發(fā)到至少三公里開外,怪物只要聞到一絲魔涎香的氣味,都會不顧一切地朝著氣味源頭瘋狂涌來,寇國就是利用這個,在特定區(qū)域制造怪物潮汐,然后進行收割,從而掌控遠超其他國家的怪物資源。”
“秦女神,你說的這種東西可是戰(zhàn)略性物質(zhì)啊,應(yīng)該不會輕易外泄吧?”李師撓了撓頭說道。
“嗯。”秦淺雪頷首,說道:“我們今天遇到的情況應(yīng)該只是巧合吧。這魔涎香的配方算是寇國的最高機密,寇國對它的管控非常嚴格,除非是絕對信任的人員,否則絕不可能外泄。”
夏沐目光微微閃爍,伸手在自已的口袋里摸索了幾下,當他再次抬手時,手中已然多出了一個小拇指大小透明玻璃瓶!
瓶中已經(jīng)揮發(fā)過半的淡藍色粘稠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在瓶壁上緩緩滑落。
“這是?”秦淺雪看著夏沐手中的玻璃瓶,詫異地問道。
夏沐搖搖頭,將玻璃瓶遞到秦淺雪面前,聲音低沉:“我也不知道,剛才在森林里,就感覺后腰有個硬物硌著,只是當時無暇顧及。就先放口袋里了。”
秦淺雪一愣,小心翼翼地從夏沐的手中接過玻璃瓶,仔細端詳了一陣,眉頭愈發(fā)緊蹙:“魔涎香我也從未見過,不過聽我爸說那是一種藍色的液體,顏色和你這瓶子里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你看這里,這個裝置好像是用來開啟和關(guān)閉瓶口的。”秦淺雪擺弄了一下玻璃瓶的開關(guān),臉上浮現(xiàn)一絲凝重,抬頭問道:“這個瓶子你是從哪里來的?”
夏沐接回玻璃瓶,仔細看了看秦淺雪所說的位置,淡淡說道:“這東西從哪來的我不知道,不過,在這段時間里有機會將瓶子塞到我身上的人,卻只有一個。”夏沐言語間,寒意甚濃,目光朝著廣場另一邊看去。
秦淺雪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在廣場邊緣的城墻下,陳志剛和孫曼曼正狼狽不堪地站在那兒。
陳志剛臉色陰沉得可怕,原本簇擁著他的那幾個狗腿子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孫曼曼低著頭,身體瑟瑟發(fā)抖。
“是孫曼曼!”林薇因失聲低呼。
她這才想起之前孫曼曼哭得梨花帶雨請求夏沐原諒時的那個擁抱。
確實,如果說在進入副本之后,最有機會將這個玻璃瓶塞到夏沐的身上,那么絕對是孫曼曼了。
“孫曼曼?”夏沐眼睛微瞇,低聲冷笑:“她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秦淺雪默默點了點頭,夏沐說的沒錯,孫曼曼確實沒有理由主動這么做,而指使她做這件事的人不言而喻。
秦淺雪有些無法理解,疑惑道:“我知道你和陳志剛不對付,但就因為一點點過節(jié),他就要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你嗎?這東西如果真是魔涎香,且不說它有多珍貴。一旦失控,別說你,整個外圍區(qū)域的人可能都要陪葬!”
“過節(jié)?”夏沐嗤笑一聲,眼中的寒意更濃,“或許吧。但更可能的是……他認定我身上藏著什么逆天裝備,值得他這么做。”
秦淺雪聞言深以為然地說道:“這倒是很有可能,以你這種變態(tài)的攻擊力,如果不是還算了解你,我也一定會覺得你身上藏著什么神裝。”
林薇因和李師也是附議著點了點頭。
夏沐語氣冰冷:“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對我出手了。”
秦淺雪一愣,皺眉問道:“他之前就有對你下手?”
“嗯。”夏沐平靜地點點頭,“也許不止是陳志剛,我估計他的父親陳洪也有參與,就在不久前,他派過三名殺手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