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不是普通的開玩笑和打趣了,這就是明目張膽的造黃謠和惡意中傷,遇到這種事,咱們絕對不能忍,只要忍讓,換來的絕對是得寸進尺,我建議你報警?!?/p>
秦洺嚴肅的說道,給了胡麗君一個中肯的建議。
胡麗君抽泣不停,哭的快要斷氣了。
辦公室里的其他英語老師也聽到了胡麗君的哭聲,又看到秦洺一臉手足無措的站在胡麗君身邊,紛紛板著臉走了過來,瞪著秦洺。
秦洺想了想,繃著嘴沒說話,更沒解釋。
不能解釋,尤其是現在。
“哎,你這個學生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們胡老師給惹生氣了?哭這么厲害,你真是的......”
“老師對不起,我上課的時候被抽到默寫單詞,結果沒過去,下課后來辦公室找老師重新默寫,但還是沒過去,胡老師覺得我不用心,被我氣哭了?!?/p>
秦洺小聲的嘀咕起來,然后連忙安慰起來胡麗君。
其他老師又好氣又好笑,被學生氣到崩潰大哭的情形,她們每個人都經歷過,只是沒有胡麗君哭的這么厲害,頓時感覺有點無奈和無語。
胡麗君畢竟還是年輕啊,教學經驗太少,躺平經驗不足啊。
秦洺也連忙彎腰道歉:“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會好好默寫的?!?/p>
隨即壓低聲音,用兩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老師,別解釋......”
胡麗君一邊哭一邊納悶,沒搞明白秦洺什么意思,但過了一會,胡麗君擦了下眼淚,簡單解釋后,讓其他老師回到了座位。
“秦洺,你剛剛什么意思?”
秦洺想到了更多的可能性:“老師,我覺著在事情還沒有徹底傳播起來的時候,還是先別到處宣揚的好,因為只有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才能讓對方放松警惕,慢慢的露出破綻,不然的話,一旦鬧得人盡皆知,對方感覺事情脫離掌控,很有可能果斷裝死?!?/p>
胡麗君愣了一下,紅著眼睛,有點恍然。
懂了。
秦洺的意思是,現在先裝作不知道,是要讓對方還沒有意識到,自已已經發現被造謠的事實。
之所以連同一個辦公室的人都不讓說,大概是......
“嗯......”秦洺沉吟,然后小聲說道,“老師,你家境太好,老師也是人,也可能會嫉妒,會有骯臟的心思,也有可能會披著學生的皮,造同事的黃謠,所以,在沒有確定對方身份的時候,誰都有可能是發帖子的人......當然,也包括辦公室里的老師,咱們還是先瞞著比較好,如果不是的話,回頭咱們再解釋吧。”
胡麗君沒想到秦洺居然能考慮的這么周到,要不是他提醒自已,這件事她就算不告訴所有人,也肯定會和自已關系比較好的老師說一下,宣泄一下自已內心的憤懣和不滿。
憑什么自已用心教學生,到最后就偏偏換來這么一個下場?
之所以愿意和同事分享,是她下意識的分析帖子的內容,下意識的根據帖子的內容判斷發帖人是個學生,畢竟從頭到尾都是學生的口吻,根本看不出來是老師的口吻。
只能說秦洺他......還是太全面了。
......不會偷偷在網上偽裝成別人的身份,造過別人的謠吧?
胡麗君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想了一下秦洺,臉色有點發紅,感覺對不起秦洺,不過轉念一想,這種事秦洺貌似也能干得出來......
秦洺瞄了一眼君兒的表情,頓時臉色發綠。
嘛呢嘛呢,造別人謠這種事,我只干過不超過十次!
但造過謠的都知道,如果是在發小號,或者冷門平臺的情況下,你在網上虛構的身份,肯定是和自已現實的身份差別越大越好,這樣暴露的機會才能降到最低。
當然,也不排除發帖人是頭豬,根本沒想到這一點。
秦洺可能把敵人想的太聰明了。
不過有一點值得欣慰的是,秦洺剛剛在辦公室所有老師靠過來的時候,使用情緒共鳴,發現辦公室所有老師的情緒要么疑惑,要么冷淡,但唯獨沒有恐慌。
假如胡麗君是被身邊的同事造黃謠,對方一定時刻緊盯胡麗君的狀態,只要她有一點反常,整個人就會慌得不行。
辦公室里的英語老師,應該沒有發帖子的人......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但現在還不是宣之于眾的時候,哪怕是這些老師也不行,人多嘴雜,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傳出去。
況且,現在真正的問題在于,這件事很有可能快要包不住火了......
從剛剛帖子的瀏覽量來看,這件事掛著濟州一中的標簽。
上過高中的都知道的呀,高中生對吃瓜的敏感度,僅次于追星女對對家黑料的敏感度,但凡出現一點,那可真踏馬是蒼蠅碰見西瓜皮了。
胡麗君手里的截圖,不知道是她自已截的,還是別人發給她的,如果是后者的話,那這件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爆發。
因為,只要有人轉帖,就會出現人傳人的現象,到時候才是所有人真正喪失理智的時候,不論瓜的真假,只要有瓜可吃,就會瘋狂傳播。
“哎哎哎,你知不知道,那個三班的英語老師,賊踏馬騷的一個女人,據說知三當三......”
“啊?不會吧?我感覺人挺好的啊,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啊。”
“那誰知道,不管是不是,反正現在很多人都在說她,總不能是捕風捉影吧?反正能被傳出這種話,肯定是有點故事在身上的......”
“呃......那還真是?!?/p>
“對吧,不然憑啥只傳她,不傳別人呢?”
“還真是......你要這么說的話,我突然發現,她之前的行為是有點可疑哈,你說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女老師,怎么就那么有錢呢?我估計啊,這錢不是好道來的......”
吶吶吶,傳謠能夠最大程度上削減一個人對于惡的感知,同時滿足自已內心深處潛藏的黑暗。
畢竟哪怕被人發現,也只需要一句“我只是聽說的呀”“我也沒有惡意”“我給她道歉行了吧?”等等逼話,就能把自已造的孽和帶給別人的傷疤一筆帶過。
所以啊,這群傳謠的人,同樣可恨,同樣該死,甚至從某個對受害者造成傷害的角度來說,他們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但這個群體,受到懲罰的可能性,比踏馬三十八中的人考上本科的概率還低。
可惜的是,弱雞統子沒有給自已一個順著網線弄死所有傳謠人的技能。
不然的話,所有造洺洺白白黃謠的人,都得死!
......不造好禮來黃謠的人,也得死!
你都這么有錢了,我造一下你的黃謠怎么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嘛?我可是學生啊。
“老師,這件事,你先報警,其他的咱們先別聲張,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幫你把造謠的人揪出來,當然了,如果您覺著不需要的話,我就當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