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嬋替秦洺揉了一會太陽穴，收回手后。
溫暖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偌大的教室只有兩個人，顯得空蕩蕩的。
入秋后，清風入室，把書卷翻得嘩啦啦作響，好像有人在為此伴奏。
戴玉嬋單手托腮，盯著秦洺的側顏，看著秦洺迷茫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戴玉嬋笑容收斂，呵，這種狀態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平時肯定沒少對其他人說吧？
戴玉嬋表情冷淡了一點，但又突然想起來，秦洺也說過，其實自已可以對他信任一點，他是不會捅自已刀子的。
于是。
戴玉嬋抿抿嘴唇，再次輕輕笑了一下，周圍的色彩仿佛在一瞬間都變得溫暖起來。
“小貓要打疫苗了，這周末你去考試沒時間，下周末能陪我一起去嗎？”
“可以。”
“嗯嗯，對了，你的視頻拍的很好，我點贊了，也投了一點抖加。”
“我說怎么那么火呢，原來都是你的功勞。”
“少來，是不是覺得我投的不夠多？”
戴玉嬋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表情恬靜的坐在秦洺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心情像是小時候春游，和好朋友一起躺在樹下，腦袋對著腦袋，聊著哪個動漫貼紙更好看一樣。
很平靜，很祥和。
秦洺雖然很疲憊，但也會認認真真的回答自已的問題。
戴玉嬋第一次察覺到，秦洺不只是單純的聰明，會做生意，或者用簡單的人格魅力幾個字就能概括他的優秀。
這樣的形容對他來說，似乎過于單薄。
戴玉嬋盯著秦洺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秦洺是很會付出真心的那一類人，哪怕他是裝的，哪怕他是演的，但你總能感覺到，他是在和你掏心掏肺。
就像現在這樣。
自已和他聊小貓的事情，他累的快要睡著了，但還是會思考一會，然后指出一點關鍵問題，不會給人一種敷衍的感覺。
難怪......
難怪宮照壁和那個省實驗的小鄰居，都這么......
戴玉嬋心臟緊巴巴的，看了一眼時間，輕輕吐出一口氣，語調又冷淡了一點，緩緩起身。
“我得回座位了，別忘記帶小貓去打疫苗。”
秦洺點點頭。
“到時候我去找你。”
戴玉嬋愣了一下，錯愕地看了秦洺一眼，嘴角微微揚了一下，輕快地點了下腦袋，高馬尾輕輕舞動。
“好，別忘記這件事。”
......
直到晚上回家。
書桌上擺著秦洺做完還沒有批改的奧賽試卷，具體考了多少分，秦洺也不清楚。
看到床的那一秒，就像憋了兩節課的尿，來到廁所，虛弱感徹底爆炸，老虎鉗子都夾不住，秦洺再也強撐不下去，躺到床上，整個人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這溝槽的虛弱buff，純純精神傷害，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腦力魂燃以后能少用就少用，雖然短時間內能夠快速提升智商上限，但接下來的兩天，純噩夢，而且不管怎么著都沒辦法緩解。
做事效率差到了極點。
沒一會。
劉迪給了回復，說找到了專業人士，能在短時間內幫助選址，以及進口設備。
秦洺感覺自已腦子不清楚，于是，讓譚秀寧和他對接。
拖上兩天問題不大。
但劉迪的效率，真是沒得挑。
轉過去五百塊錢。
“給波塞冬買點魚食吃吃。”
劉迪陡然沉默了一下。
“秦總，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好悲痛的語氣......
秦洺愣了一下：“什么？”
“波塞冬它......上天堂了？”
“這是好事啊。”
“？？？？？”
“你們不是說，上天堂的話，這輩子就圓滿了嗎？”
“不是你這......你真信啊？不是，我倒不是不信哈，主要是它的離開，我很傷心啊，我跟它有很深的感情啊。”
秦洺果斷截圖。
好好好。
劉迪，你這句話我吃一輩子，哪天不服管教，等著我發到教會吧里去吧。
“離開享福去了，對了，波塞冬是怎么死的？”
“媽的，前段時間有點小降溫，我買了一個加熱器，放到魚缸里面，準備冬天給它加加熱，結果恰好宿舍停電，加熱器的開關，我就忘記關了，等來電的時候，它已經......”
草！
你才是真撒旦，你知道波塞冬臨死之前，還一直以為你這個主人會來救它的嗎？
秦洺氣憤不已，狠狠地質問劉迪。
“魚湯味道怎么樣？”
出生！
這么悲傷的時候，不要逗我笑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后面我給它厚葬了，也算對得起它了。”
哎喲臥槽，要不說教會里沒一個好東西啊。
你給人做了個高溫蒸浴，扭頭厚葬就扯清了？
秦洺有點無奈：“我就說，它的名字太大，壓不住，你非不聽，東方魚還是得守點規矩。”
劉迪沒繃住，波塞冬對比你的什么什么深淵之主還是小了點吧？
再說了，養條恐龍，這么加熱，也能燙急眼了......
秦洺有點可惜的說道：“不過，現在上帝也救不了它了。”
劉迪納悶：“什么意思？”
“上帝捧不起來......”
“哎哎哎，別開這種玩笑啊！主不會原諒你的！”
“私密馬賽。”
過了一會。
秦洺又給劉迪發過去一條消息：“道友，你也不用太傷心，波塞冬現在已經忘記你了。”
“不會吧？我雖然傷害了它，但不能忘記我這么快的吧？你怎么知道？”
“魚的記憶只有七秒，沒事的......”
你踏馬......
咚咚咚。
蘇雪甯敲響窗戶。
秦洺無力的趴到窗邊。
蘇雪甯看到秦洺的樣子，頓時被他嚇了一跳。
“秦洺，你怎么啦？你別嚇我。”
“有點虛......”
“啊？那你還能下樓嗎？”
“比較困難，不過你要是下去的話，我馬上就下去。”
蘇雪甯看著秦洺一副精力透支的樣子，連忙擺擺手：“別別別，你別下來了，太危險了......”
太好了，雪甯還是會疼人的。
“......摔死怎么辦？”
不會說話，你踏馬就閉嘴！
秦洺有氣無力的笑了一下，指著蘇雪甯。
“回頭就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準備了什么驚喜？”
蘇雪甯眼睛頓時明亮起來，整個人愉悅的撅了下嘴巴：“驚喜肯定是要面對面，才能揭曉的啊，現在就告訴你，那就不算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