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低劣的商人思維,仿佛女兒是商品一般,裴明哲眸子里的怒意擋不住,還不得不去談。
裴墨北臉色一下子沉下來,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眼神冷得嚇人。
他拜托那位妹夫:“謝總,麻煩你帶希希進去,我們和他聊就行。”
沈枝意知道他們都在護著她,怕她聽到難聽的話,她抬眸,眼底藏不住的銳利,死死瞪著沈父。
“你想從我身上搜刮好處,就看你舍不舍得你的親生女兒進監(jiān)獄。”
“什么意思?”
沈父猛然看向沈珍,胸有成竹的氣勢減弱一些:“你干了什么?”
沈珍被父親的眼神嚇到,指尖在發(fā)抖,嗓音也跟著顫起來:“我什么也沒干,沈枝意你休想栽贓陷害我!”
“兩年前,在六湖區(qū)江濱路,酒后撞傷一個人,之后打電話威脅我過來幫你收拾爛攤子,你忘了嗎?”
“一年前,在巷英會所聚眾賭博,把卡落家里,讓我給你送,甚至涉嫌吸毒,沒印象了?”
沈枝意眼神沒什么溫度,心想沈珍真的蠢到極點,明明針對她,卻還是親手把把柄送到她面前。
她也蠢,知道沈珍做了壞事,還是盡心盡力替她收拾爛攤子,盡量把事情做得圓滿,撞傷的那個人她已經道歉并且賠款,只有賭博她知道,但她裝作不知道。
“類似這樣的事情,你干了不少,夠不夠你進去,幾個月也好,毀你綽綽有余。”
沈珍胸口起伏不定:“這都是過去的事,你沒有證據,奈何不了我。”
還沒等沈枝意回應,沈父當即給她一巴掌,“啪”地一聲響徹整個走廊,語氣憤怒:“混賬!”
沈母連忙過去關心,眼淚落下來:“你打她干什么,珍珍就是一時之間鬼迷心竅,以后改就好了。”
沈珍一把推開母親,她也不管不顧地撕破臉皮:“我不就賭點小錢嗎,那又怎么樣,沈家那么多錢,以后全都是我的,爸爸你到底氣什么,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以后也是我給你送終的!”
沈母差點摔倒在地,穩(wěn)住腳步才沒倒,聽到女兒這個話,心臟都提到嗓子眼,眼前的女兒陌生到讓她不敢認。
圈子里賭博自然常見,不過加上吸毒,事情的性質就變了,沈枝意好心提醒她:“聚眾賭博吸毒是犯法的,你說我沒證據,那確實是,不過我有人脈呀,無論是謝家的人脈,還是裴家的人脈,隨隨便便一查,夠你進去幾回了。”
她不疾不徐地問:“沈總,你還要撈什么好處嗎?”
沈珍狠狠地看她一眼,現(xiàn)在的沈枝意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軟弱無能,就知道哭的廢物,她背后站著兩座大山,無法撼動。
她連忙捉住自已的救命稻草,跪下求沈父:“爸爸,我知道錯了,以后一定好好聽你的話,你要救我,我不想坐牢,爸爸……”
沈父無力地望著女兒,氣得腦子發(fā)懵,一句話說不出來。
沈母也過來求情,這畢竟是她唯一的親生女兒,怎么能真看著她坐牢呢。
沈枝意看著眼前這一幕,勾唇冷笑,這樣的父母,她曾經到底在渴望什么。
謝灼抬手揉一揉她的腦袋,貼著她的耳側夸她:“挺聰明,還知道給自已留一手。”
沈枝意被他轉移注意力,回眸看他一眼,倏地笑了,她小聲嘀咕:“我一直都聰明。”
他沒什么原則地應和:“嗯,你聰明。”
也不知道之前一口一個說她蠢的人是誰。
裴家父子注意到她的話,已經把裴家當做她的人脈,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在慢慢接受裴家,兩人懸著的心稍微松一些。
大概僵持幾十秒,沈父已經恢復往日商人的淡定從容,他還是選擇自已的女兒:“我們立個協(xié)議,你們承諾不再追究,從此沈枝意不再是沈家的人。”
沈枝意沒什么意見,漠然地看著沈家人。
裴明哲拿出談判的姿態(tài):“我會安排人和你立協(xié)議,你最好說話算話。”
沈父睨了他一眼,視線落在沈枝意身上,冷哼一聲:“我養(yǎng)你一場,也疼過你,就當做養(yǎng)了個白眼狼。”
放下話,他帶著哭哭啼啼的沈珍離開,宴席也不想參加,沈家和謝家不再有姻親關系,他走錯一步棋,步步錯。
沈母在原地沒動,她說不出的心痛,看著養(yǎng)女向她走去,語氣深切:“枝枝,讓媽媽再抱抱你,可以嗎?”
沈枝意漠然看著她,沒有動,提醒她:“沈夫人,你已經不能再自稱媽媽。”
沈母想要繼續(xù)前進的步伐頓住,嘴唇嗡動幾下,眼尾泛紅地應了一聲,又看向幾個男人:“好好照顧她。”
唯有謝灼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沈母再看一眼養(yǎng)女,出聲告別:“再見,枝枝。”
沈枝意狠心不去看她,直接背過身,當斷不斷也是一種麻煩,還不如決絕一點。
知道她的態(tài)度,沈母不舍地再看幾眼,隨即轉身離開。
直到她沒了影,沈枝意才躲進謝灼懷里,悄悄地小聲啜泣,沈母對她還是有真情的,可她剛剛還是太絕情。
謝灼將人抱起,跟裴家父子倆說:“我先帶她去調整一下情緒。”
她摟緊他的脖頸,臉頰輕輕埋進他的肩窩,不敢碰到他的衣服,怕碰臟,用手掌隔了一下。
隨即謝灼抱著她重新回到頂樓,懷里的人哭得很輕,像是睡著一樣,如果不是略微急促的呼吸,壓根沒辦法察覺。
開門進去,他抱著人在沙發(fā)坐下,捧著她的臉看,妝沒有花,就是淚痕明顯,眼眸帶著水霧,可憐兮兮的。
他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指腹給她抹眼淚,跟她開玩笑:“沈枝意你怎么回事,哭得我心里也難受。”
沈枝意帶著哭腔疑惑地嗯一聲,哽咽著:“你是不是…對哭聲過敏,我…已經很克制了。”
謝灼親她的唇,啞然失笑:“這會兒還能說笑呢?”
“哭大聲點,就當調情了。”
“……”
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