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強臉上火辣辣的疼,一是被打的,二是尷尬。見寧強不再使什么花招,凌寒才將其放開,讓他去簽字。
寧強站起身來,去拿桌上的鋼筆。
簽字的時候,連手都是顫抖的,‘寧強’二字被寫得顫顫巍巍,不過凌寒不在乎,只要簽字就好。
簽好字之后,凌寒收起合同。
寧強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正要伸手,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突然之間,沉沉的低斥聲驟然響起,將寧強嚇了一跳。
“說,是誰指使你做出這件事。”寧強面色瞬間慘白,他下意識抬頭,正對上凌寒瞇起的黑眸。
難不成被看透了?可是這怎么可能?寧強勉強保持鎮(zhèn)定,不過幾秒鐘時間,心中已經(jīng)閃過無數(shù)念頭。
假如他真的把白海霖給出賣的話,白海霖一定會對他進行報復(fù),這報復(fù)可不是他能夠承擔(dān)得住的。
“沒有。”寧強矢口否認道:“根本沒有人指使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凌寒冷笑一聲:“你把我當(dāng)成是傻子嗎?最后一次機會。”
“指使我的人是……是白家的白海霖。”寧強說完之后,眼神害怕地看著凌寒,生怕凌寒一個生氣,把氣撒到他的身上。但是他明顯多慮了。
凌寒正在思考,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白海霖。”凌寒冷笑一聲,拿出電話打給了夏沅鋒,“在背后一直針對葉氏集團的人是白海霖,你馬上派人去調(diào)查一下這件事情。”
隨后,又派人將寧強帶走。
做完這一切之后,凌寒拿著合同,離開了辦公室。走出辦公室之后,他才看見葉青梅等人根本沒有走遠,居然一直在近處等他。
葉青梅是擔(dān)心他遇到什么事情,距離近些也好進去搭救。此時看見辦公室的門開,所有人紛紛轉(zhuǎn)頭過去。見出來的是凌寒,葉青梅心中驟然松了一口氣。
“凌寒,你沒事吧?”葉青梅仔細觀看著他臉上和身上,見沒什么受傷的地方,神色這才漸漸恢復(fù)平常。
“情況怎么樣,合同拿到手了沒有?”她又問。
凌寒抿唇,還未來得及回話,便被一旁的蘇敏搶先。蘇敏嗤笑一聲,語氣之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青梅,你把凌寒想成什么人了,這么重要的合同,他一個人怎么可能搞定?我看是在里面被打了一頓丟出來的吧。”
雖然凌寒臉上沒傷,但是不能代表身上沒傷。
蘇敏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凌寒能拿到合同,恐怕也只有青梅這么傻的人,才會真的相信這個吹牛大王。
凌寒沒有理蘇敏,直接將合同拿出。葉青梅頓時震驚。
“你真的拿到了合同?價格是多少?”葉青梅說著,連忙將合同拿過來,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看到上面的成交價之后,她頓時驚到失語。
好幾秒鐘之后,才一字一句地道:“三、三千萬?”
她沒有看錯吧!“什么?三千萬?”聽葉青梅說完之后,一旁的蘇敏也頓時震驚不已。她以為肯定是葉青梅看錯了,一把拿過合同:“青梅你在開什么玩笑,那寧強可是跟我們報價兩個億呢,怎么可能三千萬就……”
剩下的話,蘇敏沒能說出口。因為,她也看見了合同上面的數(shù)字,以及寧強那歪歪扭扭的簽名。
“這、這怎么可能?”蘇敏瞪大眼睛,全然不敢置信。剛才他們進去的時候,寧強是那樣一副眼高于頂?shù)臉幼樱揪蜎]把他們放在眼里。
甚至價格也由原來談好的八千萬,驟然上升到了兩個億。這分明就是在為難他們,不想跟他們合作。
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凌寒在辦公室里,究竟對寧強做了些什么,才能讓他乖乖在文件上簽字?蘇敏眼神復(fù)雜地看向凌寒。難不成,真是自己看走了眼?其實,他還是有些本事的?
相比于蘇敏心中的諸多情緒,葉青梅便單純許多,她由衷地從心底感到高興。
“凌寒,謝謝你幫我們拿到了合同……而且還是以這么低的價錢,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在葉青梅心中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在凌寒這里,卻像是小菜一碟。葉青梅不由得十分好奇,他究竟是用了什么辦法,才能令寧強改口?
她好奇地看著凌寒,等待回答。
凌寒卻神秘地笑了笑,說道:“這是個秘密。”
葉青梅忍不住笑了出來,見他這么說,便沒有繼續(xù)問下去。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合同已經(jīng)到手了。
“謝謝你。”葉青梅再次感謝凌寒,瑩潤的眸子望著他:“如果不是你的話,今天或許我們就要兩手空空的回去了。”
凌寒笑著搖頭:“我不過做了點小事,還是你選址好,合同已經(jīng)到手,項目一定會順利進行的。”
“嗯,你說得對,我們要好好干了。”葉青梅點點頭,將合同小心翼翼放進包包里,面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沒過多長時間,白海霖便得知了這邊的消息。他氣得將辦公桌上所有文件和電腦,全部掃到了地上,“葉青梅居然用最低的價格拿到了廠房的合同,寧強到底是怎么辦事的,這個蠢貨。”
三千萬就拿到了廠房,而他給寧強交代的價格是兩個億,白海霖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差點被氣得吐血。他面色陰沉沉,馬上打電話給了寧強,但是寧強的電話,卻怎么打也打不通。
此時的寧強,早已被夏沅鋒封口,成為了凌寒那邊的人。他又怎么可能,還會接白海霖的電話?白海霖一連撥打了十幾次,卻連一通都沒有接通。氣得他差點又將手機給摔了。
白海霖就算是再傻,此時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他最終只好將電話,打給了父親白齊尚,說明了最近的情況。
白齊尚聞言之后,頓時斥責(zé)說道:“無用的東西,區(qū)區(qū)一個三流家族的女人都斗不過,說出去豈不是要人笑掉大牙?”
白海霖感到委屈,這股委屈迅速轉(zhuǎn)化成對葉青梅和葉氏的憤恨。白齊尚這邊,此時有手下來報,“家主,葉氏集團目前負責(zé)人葉青梅,下一步準(zhǔn)備和江下公司訂購設(shè)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