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姜穗的眼神一直往珠寶店里面撇,這汪遠怎么還不出來啊?
半個小時時間已經過去,姜穗心中越來越焦急,該不會是出了什么差錯,她的項鏈泡湯了吧?
這可不行!
姜穗連忙拿出手機,打給了汪遠。
電話響了三聲之后,這才接通。
“汪經理,你怎么還沒出來啊?”姜穗笑著試探。
汪遠正在洗手間打掃,短短半小時,累得他渾身汗如雨下,這樣的話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他狠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著電話吹牛:“珠寶店店長非要請我喝茶,怎么推辭也推辭不了,我可能還要一個小時才會走,你們就先走吧。”
“真、真的嗎?”姜穗一聽,神色驚喜道:“好好好,那你們喝茶吧,我就帶著女兒先走了。”
掛斷電話,姜穗再一次看向凌寒。
“廢物!看看人家汪經理,再看看你,這么大了一事無成,你有什么臉活在世上?”
凌寒聳聳肩,“我就是再差,總比那個正打掃廁所的汪遠好些。”
“打掃廁所?你說什么。”姜穗尖叫,恨不得直接把他給撕了:“汪經理是被留下喝茶!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罵了一通才解氣,三人離開。
下午三點,凌寒來到同學聚會的餐廳包廂。
開門走進去,一陣嗆人的煙霧頓時竄出來,凌寒微微皺眉。
他走進包廂里,并沒有多少人投來目光。
“喲,這不是凌寒嘛。”
一名面容妖艷,濃妝艷抹的女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語調陰陽怪氣。
“你還真敢來同學會啊,今天來的人都是有地位有資本的人,就憑你也敢來,我看你是來找虐的吧?”
說完,仿佛像是看見什么笑話一樣,掩嘴笑了起來。
那雙帶著黑色大直徑美瞳的眼睛中,明晃晃透露出嘲笑的意思。
凌寒瞥了一眼這女子,見她錐子臉大雙眼皮,下巴尖得都快能戳死人,開口說道。
“你這種整容女都敢來,我有什么不敢來的。”說完頓了頓,又道:“花了那么多錢,整得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以后大白天還是少出來嚇人吧。”
女子呸了一聲,眉毛豎起來:“今天真是晦氣,居然在同學會上看見你這么掃把星。”
可不管女子怎么說,凌寒始終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到后來索性直接將她當成了空氣。
女子氣的五官都猙獰了,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凌寒早已死了千百遍。
此時,包廂的門再一次開了,有幾位同學走了進來。
聽見女子在羞辱凌寒,這幾人也直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凌寒。
“凌寒?你怎么真的來了?”
“是啊,今天來同學會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覺得你也配來?”
“也許這就叫沒有自知之明吧,哈哈哈。”
“臉皮可真厚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來這種地方……”
凌寒黑眸瞥了幾人一眼,淡淡道:“你們都配來,我怎么不配來。”
其中一位男同學頓時不樂意了:“我說你怎么說話的呢,你能跟我們比?也不照鏡子,我呸。”
凌寒輕輕嗤笑一聲,眸中露出幾分不屑。
幾人見他不再說話,以為他是害怕了,頓時更加上頭,你一言我一語,將他貶得體無完膚。
“趁著現在人還沒到齊,我勸你還是趕緊滾蛋,別在這里礙人眼。”
“就是,真晦氣。”
“你要是不走的話,我可叫保安把你給轟出去了。”
妖艷女子抱著雙臂,眼神鄙視地看著凌寒:“臉皮真是夠厚的,趕都趕不走,簡直就是條癩皮狗。”
包廂的門再一次打開,盛裝打扮的肖梓苒,挎著最新款包包走了進來。
她一出現,妖艷女子瞬間變了一個德行,面上賠著笑容,連忙湊上去。
“小姐,你來了?外面太陽大不大?你是自己來的嘛,紀少怎么沒送你啊?”
“什么紀少。”肖梓苒不悅地瞥了她一眼。
妖艷女子脖子頓時一縮,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么。
難不成……
她眼珠一轉,兩個人掰了?
這樣一來的話,她豈不是就有了上位的機會?
不行,一會得好好打聽打聽才行。
“小姐,這包包哪里買到的!紀少對你也太好了吧,真是叫人羨慕死了。”
女子眼神繼續在肖梓苒身上轉,看到她手臂上挎著限量款LV包的時候,眼中溢出羨慕和嫉妒。
“啪。”
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女子右臉頰上。
涂了厚粉的臉頰頃刻間高高腫起來。
女子捂住臉,徹底蒙了。
“看什么看,我打的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敢對凌先生不敬。”
“凌、凌先生是誰?”女子被打得腦子一片空白,現如今還沒有回過神來。
“瞎了你的狗眼,連凌寒凌先生都不認識,打你一巴掌算輕的。”肖梓苒怒斥道:“以后再叫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肖梓苒做出一個,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動作。
她放低姿態,湊到那個凌寒面前,小心翼翼地說道:“凌先生是什么時候來的?”
今天肖梓苒的妝容,是請造型沙龍里面的知名化妝師專業打造的,眼妝甚是動人。
她從這個角度抬眼看人的時候,眸子里像是含了一汪水。
肖梓苒沖凌寒抿唇一笑,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在來之前,肖梓苒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遍,這次同學會上,她一定得在凌寒心中留下好印象。
就算暫時勾搭不上,也要讓他記住她。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對所有人無往不利的一招,在凌寒這里竟然失效了。
凌寒垂眸瞥了她一眼,幾乎稱得上是冷淡:“嗯。”
雖然他態度冷漠,可肖梓苒也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招呼著。
妖艷女子捂住臉,此時也終于回過神來,怒斥了一句:“瘋子吧你。”
對個臭乞丐卑躬屈膝的,指定是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肖梓苒正忙著對凌寒獻殷勤,哪里顧得上她。
對于肖梓苒前后態度的轉變,凌寒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心,想也肯定是因為在停車場的那天。
“凌寒,你還真敢來。”
此時,一聲怒喝,忽然在包廂內響起。
凌寒抬眸,朝著門口看去。
竟是紀倫來了。
一看見紀倫,凌寒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紀少啊,看來你的牙齒已經補好了。”
他雖然是笑著的,可是眸中卻連半分笑意也沒有。
下一句話,更是令紀倫后背一涼,“難不成你今天來,是還想掉幾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