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方蔓凝肩膀上，用小氣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娘親，她們好奇怪，她說楊柳姐姐偷她東西，但楊柳姐姐沒有她的果子，但她有楊柳姐姐的果子哎！”
蕭止戈就站在母女二人身后，聽了小魚寶的話，他冷嗤道：“當然了，因為楊柳根本沒有盜竊?！?br/>江蓉敏揚眉看著他，對于蕭止戈，她心中還是有些膽怯的。
她強裝鎮定，露出得體的笑容。
“王爺這是什么意思？是覺得，堂堂相府會冤枉一個下人？”
“誰知道呢？畢竟丞相府也不是頭一回做冤枉人的事了?！?br/>蕭止戈微微抬頭，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正是一直藏在屋頂上的小陳。
“回府?！?br/>小陳立馬應下，直接架起受傷的楊柳。
眾人跟在蕭止戈身后，扭頭就走。
江蓉敏臉色白了幾分，下意識抬頭四處張望。
這人究竟是從哪里跳下來的？！
出了丞相府，門外的百姓早就散了。
小陳將人送上馬車，一行人便準備回王府去。
一路上，楊柳什么都能說。
小陳卻將方才他聽到的，和盤托出。
楊柳的臉色似乎比方才還要白了，眼眶泛著紅，一句話不敢說。
“那個孩子，是你的？”
蕭止戈問道。
楊柳渾身一顫，隨即點了點頭。
蕭臨崖卻驚詫道：“你何時懷的孩子？！”
府中下人若是成婚或者產子，他這個天天在京城里的二公子，怎么會不知道？
更別說，楊柳是馮嬤嬤的女兒。
馮嬤嬤可是祖母身邊的老人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五年前，奴婢獲準回家奔喪……”
奔喪的那一年里，她跟一名男子相戀，并懷孕產子。
她的淚水緩緩落下，糊了一臉。
“奴婢也不知，原來他是方家派來接近奴婢的人……”
就在她剛生產后，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方卿言帶人闖入她的房里，將她的孩子帶走了。
至此，她為了孩子，只能被逼幫著方家做事。
“王爺，奴婢沒得選，王爺求您了，看在奴婢一家曾經為王府賣命的份上，求求您，幫幫奴婢吧！”
楊柳不停地磕頭，求著他幫幫自己。
蕭止戈神色冰冷，語氣冷硬。
“我很同情你，但你知道，王府是不容背叛的?！?br/>楊柳磕頭的動作一僵，腦袋磕在馬車上，絕望地閉上雙眼。
一旁的小魚寶歪著頭，疑惑地看著她。
“可是姐姐你沒有孩子呀~”
楊柳驚詫地抬頭，她知道這個小小姐有些特殊，她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
她滿臉驚顫，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不可能！那是我自己生下來的！”
她又沒有瘋，怎么可能連自己有沒有生下孩子都不知道呢？
而且她那時候明明聽見了孩子的哭聲，后來她也曾經見過那個孩子的！
可蕭止戈他們知道，小魚寶說的不會有錯。
蕭止戈反問道：“你生下那個孩子后，見過他幾次？”
楊柳顫抖著說道：“見過兩三回，只有他們需要我做事的時候，才會讓我見到那個孩子?！?br/>說是讓她見那個孩子，其實每一次都只是讓她遠遠地看一面。
只要那個孩子在，她便會聽從他們的命令，根本不需要他們再多說些什么。
若小小姐說得不錯，那么方家早就將她的孩子弄死了。
后來只是找幾個孩子來，遠遠地讓她見一面，便謊稱那是她的孩子。
楊柳也不知道是不相信，抑或說她不敢信。
她搖了搖頭，哭著喊道：“不可能的！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怎么會沒認出我自己的孩子呢？你別想騙我！”
小魚寶疑惑地看著她，又看向娘親，說道：“可是娘親，魚寶說的都是真的呀~”
小魚寶不理解，因為在她看來，楊柳那個所謂的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楊柳怎么會愿意相信呢？
她這些年做了那么多錯事，背叛了主子，早就沒有回頭的路了。
可現在卻被告知，她背信主子做的那些事，都只是被騙了。
這如何讓她接受？
她每次都靠著，一切都是為了孩子，這樣的話來哄自己，讓自己接受背主的事實。
可如今卻被告知，這一切都只是騙局！
從那個說會娶她的男子開始，一切都是為了讓她背主而設的騙局！
楊柳崩潰地大哭，掙扎著試圖跑出去，卻被小陳攔了下來。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
楊柳哭喊著，崩潰地想沖出去。
“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她哭著喊著，想去殺了他們以泄心頭之恨！
“你即便沖出去，丞相府守衛森嚴，你如何能殺得了他們？”
蕭止戈的話在她耳邊響起。
楊柳滿臉淚痕。
是啊，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下人。
殺不了仇人，更是連送他們入獄都沒辦法做到。
她就是一個無用的母親。
“丞相府這些年，除了讓你放那個木頭，還讓你做過什么？”
蕭止戈問道。
“他們，只是問了些王府有的沒的事情，他們曾經想讓奴婢將信塞進王府書房，但奴婢告訴他們，王府的書房只有王爺和袁副將可以進去，他們便放棄了?！?br/>楊柳頹然地靠在車壁，蕭止戈問什么，她便答什么。
王府向來守衛森嚴，蕭止戈更是不習慣用侍女。
而蕭止戈身邊的那些親衛，那都是跟他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的弟兄，都是些寧死不屈的硬骨頭。
唯獨楊柳是個例外。
她是老太妃身邊人的女兒。
只是沒人想到，她在父親喪期，竟然與男子有染，悄悄生下了孩子。
那個孩子竟然就這樣，成了方家掣肘楊柳的工具。
“還有呢？”
蕭止戈冷聲繼續追問。
“半年前，王爺奔赴戰場，他讓奴婢留意府中信件往來，還有，給了一包藥給奴婢，讓奴婢放在公子們的吃食里。”
“咔嚓！”
蕭臨崖正在給馬車的炭盆加炭火，聽了這句話，瞬間捏斷了夾子。
“你說什么？！”
這半年，大哥和三弟跟著父王出征，只剩下他、四弟和五弟。
他在都尉府上值，四弟跟著鄺神醫做事，只有五弟。
年紀最小的五弟在府中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