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搜尋了古墓能夠搜尋的地方。
沒有任何蹤跡。
看來春桃早就離開此地了。
那位老君的出手,提前讓春桃恢復凝聚了意識了,只是憑借魂魄,如何離開此地,便是不得而知了。
此地說是古墓,不妨說是氣勢恢宏的宮殿,直接占據(jù)了這一方天地。
正殿只有一道法陣,卻是隔絕了天地,無法進入其中。
能夠在凡域歷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絕對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這位通天道人,活著的時候,真有通天的手段。
正殿門口。
雕刻三尊巨大的雕像。
只是那三個雕像,只是雕刻著三個少年兒女。
一個少女,臭著一張臉,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
另外兩個少年,一個一副憨傻愚笨的模樣,另外一個,則是少年氣象,和季隨風有幾分相似。
這三尊少年雕像,雕刻在一起,一眼仿佛能夠看到一個少年江湖的故事。
“中間那個是天通道人少年時期的模樣,另外兩個就不清楚了,時間太久遠了,畢竟是活在傳聞之中的人物,竟然能夠找到此處,也真是福源深厚了,可惜能拿的都被拿了,這正殿,我們恐怕也進不去。”
旁邊的秦臻對著林殊羽解釋道。
“距離如今多少年的人物了。”
林殊羽對著秦臻問了一嘴。
就算是在整個凡域留名的人物,也未必每個世界都知道。
你去滄海接問天通道人是誰,估計沒有人能夠知道。
往上幾百萬年的歷史,他們自已本界的都不清楚,哪還知道其他世界的。
“七百萬年了吧,再往后,便是沒有出現(xiàn)過那樣的人物了,也是到了這個時代,才出現(xiàn)了老君山的老君,被稱為活著的傳說,但是在我看來,這位老君,不可能比得過天通道人。”
秦臻對著林殊羽回應道。
林殊羽上前去觸摸眼前的三尊雕像。
“不要!”
秦臻趕緊阻止林殊羽。
因為搞不好會弄出什么兇險的事情。
林殊羽充耳不聞,手指觸摸到雕像的那一刻,圍繞著雕像,開始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天通道人的自傳一般。
“虛空一戰(zhàn),我的名聲徹底震驚寰宇,此戰(zhàn)對于凡域來說,是從絕望之中抓到一絲曙光翻身,但是與我而言卻是恥辱,凡域百族,面對虛空入侵,太過乏力,而我山門傾盡全力,唯剩我一人,也不過是將虛空外族趕出這本就屬于我們的土地罷了,不知何日,虛空終將卷土重來,我們始終只有被動防御的份。”
“而我能走到這一步,能夠成為凡域救世主一般的存在,非我一人之功績,是千千萬萬人,舍生忘死換來的,其中便是包括了我的至交好友,少年之時,便于他們相識,只可惜中途分道揚鑣,再次見面之時,已是最終決戰(zhàn)之時。”
“兩人燃燒神魂,獻祭生命,才為我爭的那一絲慘勝的機會,那一戰(zhàn)后,我身體開始崩毀,時日無多,我也去尋找過兩人的后人,可惜兩人所在的家族,都在虛空之中被打散了,生死不知,難以尋覓。”
“生命的最后,最難忘的還是少年之時,與他們闖蕩的日子,春風是個外冷內熱的女子,她的思緒異于常人,很軸,大概是從小的經歷導致的,但是她的天資尤為驚人,不管是多么晦澀難懂,她皆是能夠一眼頓悟。”
“黃海資質平平,但是專注力異于常人,只要專注于一件事,他的腦中便是沒有任何其他聲音,這種人,其實很適合修行,果不出其然,一朝頓悟,便是平步青云,節(jié)節(jié)登高。”
“兩人對我不管是修行上,還是人生都幫助良多,兩人其實都心悅對方,但是都不肯開口,春風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自已開口,她一直在等黃海開口。”
“黃海雖然暗中喜歡春風,但是卻認為自已憨憨傻傻的,春風那樣的女子,絕對不會看得上憨憨傻傻的他的,他認為春風喜歡,也喜歡的是我這種風流倜儻的人,不管我給他解釋多少遍,他都不肯相信。”
“明明是兩個相愛的人,最終卻是各自成家了,這大概是我最意難平的,不知道兩人的后人,是否還有存活,我留下了一份厚禮在此處,如果兩人的后人,能夠一同來到此地,曾經的那場遺憾,會匯聚新的緣吧。”
那自傳沒有吹噓他當年的功績,甚至那份功績,在他看來都是難以啟齒的侮辱。
臨死前,所思的不過是兩位故人。
林殊羽對這位天通道人,也有了幾分尊敬。
只有踏上過虛空戰(zhàn)場的修士,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樣恐怖的敵人。
三大域的歷史上。
虛空的入侵從未停止過。
即便是現(xiàn)在,不少地方都有虛空的入侵,只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罷了。
但是終有一日,虛空會積蓄力量,瘋狂涌入三千世界。
“那位天通道人的山門現(xiàn)在還在嗎?”
林殊羽對著秦臻問道。
秦臻搖了搖頭:“當時的大衍神宗,貫穿多方世界,但是在那次虛空大戰(zhàn)之中,主宗被摧毀,分宗也被打散,如今各世界,有的還剩下一些大衍神宗,但是都不成氣候,斷了傳承,天通道人那場大戰(zhàn)之中,已經是透支生命了,大戰(zhàn)結束后沒多久,便是死去了,并未找到傳承者,大衍神宗的所有傳承,應該都在這宮殿之中了吧,只是誰又能夠解開這天通道人的禁制呢。”
按照青衫男人所說的,老君山的老君,也來過這里,看來那位老君,也沒有解開這已逝之人的禁制。
活著的傳說,終究不如死去的傳說。
“你說這個世上有轉世輪回嗎?”
林殊羽對著秦臻問道。
秦臻搖了搖頭:“大抵是沒有的吧,雖然有這個說法,但是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大能,是輪回轉生而來的,沒有前世的記憶,就算是有某種因果,那也都是嶄新的人了吧。”
秦臻也沒有將話說的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