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洲即一國,那么大個皇朝被覆滅了?”
林知夏完全沒有想到龍淵王朝覆滅了。
小二嘆息了一聲:“誰說不是呢,十代君王勵精圖治,沒有一任昏君啊,終成現(xiàn)在一洲即一國的氣象,一國之地,數(shù)百九層魂壇,何其雄偉,可是圣人之下,皆是螻蟻,任是一國,也不過域始一指。”
龍淵王朝的覆滅,也不過就在幾年前。
而那位世子爺,因為在外,逃過一劫。
卻也因此封了。
龍淵王朝制定的規(guī)矩,讓出身低微的修仙者,也有了登高的可能。
修仙世界,資源被宗門和各大世家牢牢緊握。
散修,底層想要出頭,除非你擁有滔天的氣運。
而龍淵王朝建立學(xué)宮,對底層的修士,進(jìn)行資質(zhì)測試,免費給有資質(zhì)的修士提供資源。
將曾經(jīng)林立各宗的絕學(xué),拿出來教學(xué)。
不再看重血脈,出身。
只要有天份者,便是可以學(xué)習(xí)。
所以十代君王的勵精圖治,龍淵統(tǒng)一了荷葉洲。
巔峰時期,有三百九層魂壇的修士。
荷葉洲上還存在其他繁榮鼎盛的種族,但是人族在荷葉洲的地位,已達(dá)到巔峰,沒有種族膽敢對人族不敬,龍淵王朝治下,人人以自已生為人族而自豪。
但是這么一個王朝,終究沒有誕生一個域始。
所有努力,也在一朝付水東流。
這也是很多宗門勢力,他不向外擴(kuò)展的原因。
甚至有的勢力,就只有百號人,幾十號人的都有。
而且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大勢力。
他們收徒精挑細(xì)選,人數(shù)在精而不再多。
有一域始,勝過千軍萬馬。
那些強(qiáng)大勢力,比的就是誰的域始更多,誰的域始更強(qiáng)。
“是只覆滅了龍淵王朝,還是那一洲所有生靈都被覆滅了。”林知夏繼續(xù)對著那個小二問道。
“整個荷葉洲,都被打的陸沉破碎了,沒有一個活口。”
小二對著林知夏回應(yīng)道。
“是哪個域始做的?”
林知夏的眼神之中有連綿的怒意。
小二搖了搖頭:“不清楚,有很多與龍淵王朝的交好的修士,都前往老君山,希望老君山能夠為龍淵王朝主持公道,看看老君上那邊能不能查出點情況。”
老君山是凡域的正道魁首。
幾乎是這些修士喊冤的地方了。
只是老君山未必能夠管的過來。
行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的,要么就是孑然一身的人,要么就是魔道。
“江云澈,你怎么了?”
林知夏突然對著江云澈問道。
從聽到龍淵王朝覆滅開始,他就注意到江云澈的不對勁了。
“沒事,只是龍淵王朝覆滅了,我們沒法傳送到龍淵王朝去了,也沒法從龍淵王朝傳送到長音河了。”江云澈隨口回應(yīng)了一句。
林知夏沒有追問了。
但是誰都知道江云澈心里藏著事情。
幾百年的相處,江云澈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他們清楚的很。
江云澈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絕對不會在一洲人族被屠滅后,考慮的是不能傳送了。
……
夜色黑了。
江云澈偷偷的離開了房間。
就像當(dāng)初為了蕭寒光復(fù)仇一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走出了房間。
幾人都朝著江云澈的方向跟去。
“這么晚,他想要去干嘛?”
林知夏皺了皺眉頭,她擔(dān)心江云澈做傻事,才跟出來的。
剛好和林殊羽等人撞到了一起。
“去找之前那個瘋了的世子爺了。”
林殊羽回應(yīng)道。
“去找他干什么?他認(rèn)識那個瘋了的世子爺?”
林知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大抵是不認(rèn)識的,因為認(rèn)識早就第一時間上去相認(rèn)了,他面對那位瘋了世子爺,太過平靜了。”林殊羽回應(yīng)道。
“那他去找那個瘋了的世子爺干什么?而且,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對我們藏藏掖掖吧。”林知夏繼續(xù)對著林殊羽問道。
“一個虛空境的修士,會因為自已的家國被滅了,就瘋了嗎?很顯然不會,那他為什么會瘋?是因為他的原因,才導(dǎo)致王朝被滅,他陷入了無法原諒自已的愧疚,才會瘋了,所以那個瘋了的世子爺,是知道一指屠滅一個王朝的域始境是誰的,江云澈,想要去問出一個結(jié)果。”
林殊羽對著眾人解釋道。
眾人也算是恍然大悟了。
至于江云澈為何藏藏掖掖,眾人也都心知肚明,顯然是不想將幾人牽扯進(jìn)來,畢竟對方是一名域始。
那看來,這龍淵王朝和江云澈有些關(guān)系了。
幾人加速,想要追上江云澈。
他們要阻止江云澈。
一路上他們雖然少年意氣,行俠仗義,面對強(qiáng)敵的報復(fù),會追的抱頭鼠竄。
但是那些敵人,終究是他們可以拼命對付的人。
面對域始,那跟死亡,已經(jīng)沒有區(qū)別了。
域始為何被稱為圣人境,因為圣人之下皆是螻蟻。
九層魂壇巔峰,是絕對碰不了域始境的。
即便是林殊羽九層魂壇巔峰,用盡手段,也最多在短時間內(nèi)和很弱的域始戰(zhàn)平,想要以虛空殺圣人,絕對不可能。
所以當(dāng)初慕星河能夠在域始面前過招,被眾多修士奉為了傳奇,得了謫仙人的稱號。
更何況他們才什么境界?
謝臨淵八層魂壇,剩下的人七層魂壇,再加上一個六層魂壇的林殊羽。
遇見域始,也就對方一個眼神的事情。
林殊羽下一刻,已經(jīng)準(zhǔn)備釋放萬魂草了。
那股熟悉的壓迫力,是域始無疑,而且是很強(qiáng)很強(qiáng)的域始。
不是天宮大圣和尹天仇的那種末流。
前方就是江云澈的身影。
但是顯然江云澈,已經(jīng)定住無法動彈了。
殺意,無比純粹的殺意,幾乎席卷了天地。
這幾個人一路也算是殺伐無數(shù)了。
感受到那殺意的時候,一個個都要嘔吐出來了,生理上極端不適。
也只有林殊羽不為所動。
而釋放出無盡殺意的域始,竟然是一個僧人。
僧人身上籠罩金燦燦的佛光。
那個瘋癲的世子爺已經(jīng)死了,靈魂早已經(jīng)破碎,生機(jī)不再。
只是不知道是被誰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