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有些晃神。
他可以確信,眼前的此人,不管是相貌還是氣息,都不是那個沈暮云。
同名同姓嗎?
世界之大,撞名之事,太過尋常。
可是為何,單單在這種地方。
還是說自已已經(jīng)死了,不過是彌留之際的幻想,心中終是那份愧疚難以放下。
“你為何會知道我們這支人,在這種地方,哪來的傳聞?”
眼前女子對著林殊羽問道,聲音有些凝重。
“天地州的外圍,留下了一些記錄的殘卷,不過殘卷現(xiàn)在都找不到了,只剩下一些傳聞,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認為不過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我也不過是來探尋探尋。”
林殊羽回應道。
林殊羽注意到,房間中兩人的眼神,都很在意,他們在外界的傳聞。
他們更像是躲在這里的,不想被外人知道任何信息。
“看來是幾百年前的那個外鄉(xiāng)人了,外鄉(xiāng)人果然不可信,而且七叔也真是不靠譜啊。”床前的男子喃喃自語了一句。
“醒了?”房間里又走進一個男人。
“我叫沈丘,是此處族人的族長,這是我的兒子沈暮川,這是我的女兒沈暮云,是我女兒救了你,長話短說,我們這里不歡迎外人,對于你這種外人,應該是看著你死在大風雪之中的,但是我的女兒天性善良,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如今人已經(jīng)救回來了,不可能再給你丟進冰雪里了,你的命也是大,等同于九層魂壇的大風雪,寒氣入侵體內(nèi),你能活下來,真是奇跡了,但是這么重的傷,沒有百年,你下不了地。”
“這百年來,我們會照顧你,百年后,你也別想離開了,我們在此地的消息,不能傳出去,幾百年前,我們也救下了一個人,一個女人,幫助她養(yǎng)好傷以后,送她出去了,她答應不會吐露此地半個字,然后就給外面留下了一些傳聞,讓你摸進來了,”
“所以,我們絕對不可能讓你離開了,你別覺的是圈禁,因為沒有我們,你已經(jīng)死了,活在此地,好過已經(jīng)死去,當然你如果覺得自由比生命更高,你也可以選擇此時自我了結,也省的我們費時費力,來治療你了。”
“如果你選擇在這里永遠活下去,試著找個姑娘結婚生子吧,也被斷了后,當然,我這里的姑娘不是供你挑選的,要姑娘也能夠看的上,要是沒有能夠看的上你的,你就在這孤獨終老吧。”
“對了,別惦記我姑娘,我家姑娘,你配不上。”
沈丘說到后面,還補充了一句。
林殊羽當然是不可能永遠呆在這個地方的,但是他也不至于蠢到在這種時候與對方起爭執(zhí),只是點了點頭。
見到林殊羽如此識時務,沈丘轉身離開。
離開之前,道了一句:“一開始可能會過的有些艱難,但是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大哥,你先出去,我再為驅一遍寒氣。”
圣女對著沈暮川說道。
沈暮川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圣女直接割開了自已的手掌。
她所留的血液不是鮮紅色的,而是紅著透著白,就像是鮮血之中摻雜了一絲寒氣。
鮮血經(jīng)過千萬種變化。
進入林殊羽體內(nèi),將寒氣驅除。
入侵林殊羽體內(nèi)的寒氣,在林殊羽的經(jīng)脈,竅穴,方寸之間。
想要完全剝離,是很困難的事情。
只能是每天抽絲剝繭。
等到圣女完成,整個房間,已經(jīng)是寒氣彌漫,怪不得她讓自已兄長先出去。
圣女一揮手,將屋內(nèi)寒氣驅散。
又將一火紅色的吊墜,放在了林殊羽的身前:“握著,會暖和一點,那樣的寒氣入侵,你都能夠扛過來,你應該是能夠在這方土地活下來的,不像我們當初,在這片土地,凍死了一大片人。”
林殊羽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沈暮云:“你們并不適合生活在這里?”
“怎么會有人族適合生活在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里,一開始幾乎凍死了一半的人,不過七百萬年,現(xiàn)在我們適合在這里生存了,我們適應了環(huán)境。”沈暮云輕聲的說道。
“為什么?你們在躲避仇家?”
林殊羽從一開始就看出,這極寒之地的一群人,不愿意被外人知曉。
可是按照這位沈暮云說的,他們已經(jīng)在此地綿延生存七百萬年。
七百萬年,滄海桑田。
什么仇家,早就不復存在吧。
人族域始境的壽命,也不過兩萬多壽元。
有一些長生的種族,最多也就到十萬年。
七百萬年,恩怨怎么也消散了。
那他們究竟在躲避什么,外面還有什么可怕的。
“才不是呢,我們有十分榮耀的事情,必須留在此地,只是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沈暮云談吐,并不似看上去那般冷傲,相反,透著鄰家姑娘的那種感覺。
“我都要被留在這里了,還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訴我的。”林殊羽嘆息了一聲。
“看你以后的表現(xiàn)吧,你叫什么名字。”沈暮云對著林殊羽問道。
“林殊羽。”
林殊羽回道。
“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樣的,給我說說唄。”
沈暮云對著林殊羽閃爍著那明媚的大眼睛。
她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向往和好奇。
這支人族,才是被圈禁在這一方世界的啊。
林殊羽給沈暮云講起了外面的世界。
之后的日子里,沈暮云每天都會來找林殊羽,想從林殊羽的嘴里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樣的。
風雪鑄就的長城之上。
“爹,你家姑娘怕是要淪陷了,整天都在往那個外鄉(xiāng)人房間里跑,我那妹妹,最是不會照顧人了,照顧一個外鄉(xiāng)人,倒是心靈手巧了。”
沈暮川坐在雪墻上,對著沈丘說道。
“畢竟只有從那個外鄉(xiāng)人嘴里,才能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樣,你妹妹憧憬著外面的世界。”沈丘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
“外面的世界,誰不憧憬呢,誰不想出去呢,我也想出去啊,誰愿意在這苦寒之地,聽的外面的世界精彩之后,又不能出去,才是最痛苦的,是不是像七叔那樣強,就可以出去了。”
沈暮川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