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肉體與靈魂是最為契合的。
奪舍乃是下下之舉,一些大能即便是肉身被毀,他們選擇的道路也是花費幾千年的時間重塑肉身,當然,能夠選擇后者的,也是有相當大的勢力,為其護佑,并且源源不斷的提供資源。
孤魂野鬼,肉身被毀,便是只能選擇那下下之舉的奪舍。
所以尋找沒有靈魂的軀體,幾乎沒有人去做,即便是奪舍,那也是有靈魂的軀體,強行爭奪其身體的控制權,并抹殺對方的靈魂。
而秦臻的這個“也”字,便是有了些意味。
“也?”
林殊羽當然也是聽出這個字的意味。
“這件事還是需要師兄詳說了,我當時不在宗門內,也只是有些耳聞。”秦臻在林殊羽面前說話都是謹小慎微。
烏迪所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那只比蒙不簡單。
比蒙幾乎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代名詞。
但是那只比蒙,不僅頗有手段,還修行了多種復雜的術法,簡直是打破了那固有印象。
而且他十分真切的感受的到,那比蒙對自已的殺意,自已還活著,完全是看著這位林先生的意思。
“時間追溯到數百年前,是一個從下界飛升而來的年輕人,長生界地廣物博,不同大陸,區域之間,消息閉塞,能夠聞名一方,那都是實打實戰績,在不同大陸大洲之間有著強大的戰績的人。”
“這個年輕人并無什么戰績,但是名聲很快響徹一方了,因為他的福源太過深厚了,修行一途,逆天而行,所求機緣機遇,有時候萬年難得一遇,但是他,像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所到之處,必有機遇,所行之處,必有重寶,福源深厚的簡直不像是話,那年輕人也是聰慧,在名聲傳出來之前,找了一尊巨大的靠山,拜入了天宮。”
“如此應運而生的人,天宮本是有意栽培,但是他卻拒絕了,一切所獲之機緣,所獲之重寶,悉數交給了天宮,并承諾之后收獲,依舊悉數給予天宮,只求天宮幫助他求一無暇女性圣體,而且是要沒有靈魂的軀體。”
“數百年,天宮一直在幫助那年輕人尋找圣體,但是別說是圣體,就是沒有損傷可以承載靈魂的軀體,怕是都難尋,靈魂與肉體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靈魂死后,就算是肉體不壞,但是終究是行尸走肉,再難承載靈魂,與其契合,要找一個死了的軀體,還不能找死了太久的,何其之難。”
勠力對著林殊羽恭敬的回應道。
這也是為何許多人選擇的奪舍的原因,因為奪舍的時候,肉體還“活著。”,死后的軀體,靈魂很難融合的,死的越久,越難融合。
有些大能殘魂,能夠借死軀暫時行使威能,但是長久生存,那是不能,
所以尋找之事,并非那么簡單。
林殊羽已經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尋找軀體無望,便是只能根據靈魂,重塑肉身,但是所花時間和資源,那都是難以預計的。
他不只是想讓沈暮云活,更是想讓其走上無上大道。
其中包含了多少虧欠和愧疚。
只有林殊羽自已知曉。
“帶我去天宮。”
林殊羽對著秦臻說道。
秦臻卻是陷入了猶豫,那感覺,是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不知道那位年輕人和林先生是敵是友?”
秦臻試探性對著林殊羽問道。
明顯那個年輕人和林殊羽都在尋找軀體,要是軀體就那么一具,兩人最后搞不好大打出手。
秦臻有些忌憚天宮。
“怎么,那個天宮讓你如此忌憚?”
林殊羽怎么可能看不出這秦臻的表情和情緒。
“天宮在長生界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八重魂壇,但是創建的天宮的人,是域始大能,天宮大圣,所創建的天宮,貫穿了十二方世界,除了那幾方一樣有后臺的勢力,本地勢力,是不敢招惹天宮的。”
秦臻也沒有什么隱瞞的,這種事情,趁早告訴林殊羽也好。
畢竟林殊羽要是死在天宮,那只紫金比蒙未必敢沖上天宮,但是肯定是能夠滅掉他長鳴宗。
“他是在幫我尋找。”
林殊羽簡單的回了一句。
林殊羽已經聽出了那個人是誰,福源深厚,飛升而來,還一直尋找軀體,除了南宮春水還有誰。
北俱蘆洲當時就出了三個天才。
南宮春水,那個總是釣不上魚,還有身具人妖兩股血脈的關天恨。
關天恨比上前兩者,還差了一檔。
只是當時在北俱蘆洲拜托南宮春水的一件事情,即便是到了大道世界,南宮春水依舊不遺余力的在尋找。
聽到林殊羽如此說了,秦臻也是松了一口氣。
“我們現在就啟程,送你前往天宮。”
秦臻倒是著急。
只要這林殊羽完成了自已的事情,自已就離開長生界了,也就跟自已沒有什么事情了。
不然這林殊羽在長生界一日,他就擔驚受怕一日,生死都算在他們長鳴宗身上了。
林殊羽也就此出發。
如今與南宮春水匯合,強過在這長鳴宗尋覓。
南宮春水來這個世界數百年,又是天宮相助,怎么想,都比林殊羽知道的信息要多。
一路破空而行,不曾停留。
秦臻在外游行多年,有一法寶,帶著林殊羽直接橫渡天險,速度倒是快。
不過幾年時間,便是已經行程了一半。
“等等。”
林殊羽一聲等等。
穿越天地的法寶,驟然停下,兩人停在了那方天地。
“林先生,怎么了?”
秦臻也是按照林殊羽吩咐行事了,才多嘴問了一句是何原因。
“有一絲熟悉的氣息,看來是遇見了故人了,故人,不來見一面嗎?”林殊羽仿佛與天地對話,周身除了秦臻并無一人。
但是轉瞬之間,一個青衫男人,出現在了林殊羽的前方。
青衫男人帶著淡然的微笑:“沒想到,這么快就再次見面了,準確的來說,我們沒有見過面,只是遙相對望,我甚至都不敢太過探知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