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期間,瑤若木在為久澤拔除惡疾。
林殊羽則是留在九天山稍微指導了一下九天山的那些修道種子。
沐春偶然也會找林殊羽請教一些修道的問題。
“在修道種子里面,有一璞玉,名為許沉,不管是性格,心智還是天賦都遠超同齡人,年紀輕輕已經躋身上五境,師伯的意思,我們九天山沒有可送林公子的,便是將這塊璞玉交給林公子,估摸著這幾天,師叔應該帶著許沉歷練回來了。”
沐春對著林殊羽說道。
九天山青黃不接,這幾十個修道種子,是未來九天山的希望。
可是即便如此,九天山還在想著將天賦最好的送給林殊羽。
雖然是林殊羽先有恩于九天山。
但是不管是祖師為報恩,燃燒神魂,以性命屠滅楊家。
還是如今的要將天賦最好,送往凄涼山。
都不能不讓林殊羽動容。
“別聽外面的風評,搞的我到處要別人嫡傳一樣,都是惡評,都是謠傳,我凄涼山不缺一個許沉,但是你們九天山缺,此話以后勿要多說,還有,九天山以后要是遇見了麻煩,一定要傳訊凄涼山,別跟我見外。”
林殊羽對著沐春柔聲說道。
沐春點了點頭:“會的。”
此時外面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年輕人回來了。
那年輕人已經褪去了稚氣,應是沐春嘴中的許沉。
“拜見林前輩。”
許沉上前,便是恭敬的對林殊羽行了禮,然后在對著沐春行禮。
“果然是一塊修道的璞玉,此次歷練,感覺如何?”
林殊羽客套的言語了一句。
“此次外出歷練,感覺,很糟糕。”
許沉言語倒是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怎么了?”
沐春上前問道。
這些九天山的修道種子,雖然基本上都由虛空境的祖師直接教導傳授。
但是他們都是沐春的徒弟。
并不是由那些個虛空境祖師收徒。
原因只有一個,不可亂了輩分。
這些老東西死后,沐春就是唯一的長輩,若是這些老東西直接收徒,這些小孩就和沐春是平輩了。
“歷練中,遇見了一伙剛從淵瀾洲而來的修士,接觸不多,但是我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良善,第一次接觸,為首的一位虛空境,替我解決過一只妖獸,未要任何報酬,也沒從我身上想要得到任何東西一絲,匆匆一面,便是匆匆別離。”
“中州向來看不起淵瀾洲的人,其實那位修士,只要不說自已來自淵瀾洲,以他那般年紀,鑄就魂壇,沒人看不起,甚至會受到尊重,但是他出手之前,都會自曝自已是淵瀾洲修士。”
“仿佛就是在對抗那偏見和瞧不起一般,你們不是說淵瀾洲百萬年來沒有一個虛空境,如今我鑄就虛空境,他以他出身淵瀾洲為豪。”
“在一次聯合的尋找秘寶之中,那一伙淵瀾洲修士出力最多,卻是只能分一些殘羹剩飯,先前約定好了的,改了又改,反正就是欺負淵瀾洲的修士,因為來自淵瀾洲,就證明他們沒有靠山,欺負便是也欺負了。”
“我最氣憤的是,明明在場有人族勢力存在,看著人族同胞被如此欺凌,不僅不出手相幫,反而是在一旁譏笑和取笑,可惜我人微言輕,站出來,直接被威壓給壓住的無法動彈了。”
“后來紫郡閣的人族就更加令人發指,他們謊稱東西丟失了,就說是淵瀾洲那伙人偷的,只有淵瀾洲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才會行這種卑劣之事,逼著對他們搜身,侮辱于他們。”
“那位領頭的虛空境也是忍下了,明知就是故意羞辱和刁難,也任由對方搜身了的,反正后面的刁難和侮辱很多,他們又想要留著淵瀾洲修士做最苦最累的事情,又要看不起淵瀾洲修士,給他們最少的東西。”
“而那位淵瀾洲修士,人生地不熟的,又為了保證身后三個孩子的安全,不得不和這些土著合作,接受不平等的對待。”
“再后面,盡管淵瀾洲修士被各種針對,但是還是得到了最大的機緣,那紫郡閣的修士,演都不演了,直接對淵瀾洲修士下了殺手,他認為一個廢物大洲出來的修士,同境怎么可能是自已的對手,卻是被反殺。”
“紫郡閣將那淵瀾洲修士,說成了窮兇極惡之徒,并且對其開啟了追殺,我知道師祖身為護道人,非我遭遇生死不得出手,但是我還是求師祖出手,求下那幾個淵瀾洲修士。”
“但是紫郡閣的三層魂壇修士出面,威脅了我師祖不準出手,師祖擔心我的安危,所以也只好作罷,淵瀾洲修士一路逃進了死淵,估計活不下去。”
“他們有什么錯,就因為出身淵瀾洲就要被這樣對待?這偏見當真是可怕,這一路上,我見過很多不公道的事情,說白了,都是利益使然,我能夠想的明白,但是唯獨這件事我想不通。”
“因為惡意不來源于利益沖突,純粹是因為偏見,就好像因為對方來自淵瀾洲,就可以不將對方當人,肆無忌憚的釋放心中的惡意,然后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我不能理解。”
許沉講著自已這番歷練之中,遇見的最糟糕的事情。
之后他還到別的地方歷練了很久。
但是心中對于此事,有一點圪塔。
“你可知道,那群淵瀾洲修士的名字。”
林殊羽的神色已經有些嚴肅了。
淵瀾洲有什么人可以踏入虛空境呢。
沐春也在一旁憂心忡忡起來,她知道的,林殊羽就來自淵瀾洲。
“接觸不多,只知道那個少女的名字,我從未見過那般明媚的少女,就好像沒有任何瑕疵一般,她叫王溪月。”
當許沉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
林殊羽的身體明顯抽動了一下:“在什么地方。”
“周陳區,皎云大陸死淵。”
許沉馬上回應道,誰都能夠看到林殊羽的神色。
那伙人怕是跟林殊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林殊羽一腳踏開了虛空,撕開虛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