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上前。
將蘊含傳承的光芒,收到了勾玉之中。
今日他入險地,這份傳承要給誰,自然他來決定。
林殊羽肯定是要給自已人的,當然,柏文族的傳承也是更適合柏文族的,凄涼山內(nèi),也有柏文族。
另外一束微弱的光,便是柏文族先賢的記憶了。
林殊羽要在這里觀望,然后再決定,這記憶要不要帶出去,
記憶由近及遠。
是那位先賢,眼睜睜的看著柏文族飛蛾撲火一般,沖進此處的記憶。
隔著一道透明火焰,無盡殺陣。
那些柏文族大能,眼見掛在祖堂供奉的先賢,被無數(shù)巨釘釘在此處。
面露痛苦的神情。
便是發(fā)了瘋一般的沖向囚籠。
他們并沒有林殊羽那樣精通陣法,不知道如何破開透明火焰,如何穿過殺陣。
只能用性命和所有手段,去硬撞擊這囚籠。
無數(shù)修士,以生命為引,去破壞大陣和囚籠。
記憶之中那場面很壯觀。
這其中或許有人是想要得到六層魂壇的傳承,或許有的只是為了得到更大的機緣,亦或是單純的不想看到先賢受苦,便是死后也應(yīng)該得到安息。
總之沒有一個人后退。
最后柏文族最頂尖的一批戰(zhàn)斗力,覆滅在了此處。
這位先賢的內(nèi)心是無比痛苦的,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已后輩為了救自已赴死,卻是無力阻止,根本無法通過囚籠傳出消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后輩一個接著一個,死在了囚籠外圍。
這些柏文族的赴死,并沒有撞開囚籠,破開大陣。
但是并非是無效的,如果不是他們,林殊羽今日也不可能就那么輕易的破開大陣。
林殊羽記憶掃視的記憶。
不斷的掠過其中無用的記憶時間,直接跳到了幾百萬年前。
那是人族最巔峰繁榮的時候。
亦是傀隱族和柏文族最繁榮的時期。
三大巔峰種族,聯(lián)合統(tǒng)治著中州,雖然互相競爭,但是關(guān)系也算是良善。
根據(jù)記憶來看,率先發(fā)動戰(zhàn)爭的是人族。
繼而柏文族加入人族陣營,成為了人族的盟友。
曠日持久,幾乎是毀滅性的戰(zhàn)爭,便是開始了。
那時候的戰(zhàn)爭,遠比今日要激烈,死傷無數(shù),便是殃及的其他種族的無辜,那都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從率先開戰(zhàn)來說,是人族背棄了約定。
但是論起對錯,還真不是人族,根據(jù)當時的情況,如果是林殊羽主導(dǎo)人族,他會開戰(zhàn)的更加果斷,根本不會拖到那么后面,第一時間,林殊羽就會打。
戰(zhàn)爭的原因,是一樁傀隱族秘法。
就是如今讓傀隱族戰(zhàn)力暴漲的秘法,那秘法根本就不是先如今出現(xiàn)的傀隱族天才補全的,而是百萬年前,那位六層魂壇的傀隱族先祖傀吾補全的。
傀吾是傀隱族的中興之祖。
可以說是此人,將傀隱族帶到了和人族可以比肩的程度,甚至隱隱有壓過人族的勢頭了。
在當時的三人之中,是最有可能鑄就第七層魂壇的人。
只是有這種說法的,一般最后都沒有鑄就第七層魂壇。
三人都是壽元到了后期。
傀吾心有不甘,意圖以修補的秘法,強行鑄就第七層魂壇,讓傀隱族在這滄海界從此一族獨大。
而付出的代價則是,傀隱族天文數(shù)字的性命。
億這個單位,已經(jīng)開始變得渺小了。
傀吾像是發(fā)了瘋一般,以族人血祭完成秘法,鑄就第七層魂壇。
而此方法,還真就快要成了。
人族也就悍然出手,阻擾了血祭,打破了傀吾鑄就第七層魂壇的夢。
戰(zhàn)場由此展開。
當時的傀隱族也是瘋狂的很。
“老子自已愿意給老祖血祭,老子愿意用性命換老祖鑄就第七層魂壇,需要你們?nèi)俗宥喙苁裁撮e事?”
這類聲音,當時在傀隱族是主流。
他們說他們是自愿的。
柏文族先賢在得知以后,義無反顧的站在了人族這邊。
“老子管你們是不是自愿的,對同族尚且狠辣,真等他成了中州第一,再血祭,就是人族和柏文族的族人了,我們柏文族和人族可不想自愿。”
這是當時柏文族先賢的原話。
傀隱族依靠補全的秘法,戰(zhàn)力暴增。
面對人族和柏文族的聯(lián)合,絲毫未落下風(fēng)。
然后曠日持久的戰(zhàn)爭就開始,打的昏天黑地,有很多人族勢力,都因此斷了傳承和香火。
即便是保存下去的勢力,也都缺失了一些重要傳承。
后來傀吾和柏文族先賢,人族先賢交戰(zhàn)在此處洞天。
柏文族先賢被釘死在了此處。
傀吾重傷逃離,人族先賢繼續(xù)追擊。
然后沒了兩人的信息。
柏文族的先賢從被釘在了此處,對外面的信息也就不知道了。
但是根據(jù)后面的情況推測。
人族先賢和傀吾應(yīng)該是同歸于盡了,死在了何處都不知曉。
林殊羽推演出了如今的大概。
傀隱族的那位幕后隱藏者,無意間找到了傀吾葬身的地方,獲得了傀吾的傳承和記憶。
因此也獲得了補全的秘法,和柏文族先賢被釘死的地方。
他來到了此處,先是設(shè)局,以柏文族先賢為誘餌,逼的柏文族大能赴死,從而柏文族徹底退出了這場三方對戰(zhàn)的舞臺。
如今又想故技重施,讓人族的頂尖戰(zhàn)力也折在此處。
幾百萬年那戰(zhàn)爭怎么結(jié)束的,不清楚,反正死的應(yīng)該是斷代了。
因為歷史上發(fā)生過什么事情,都快忘記了,只是骨子里記得,對方是死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殊羽將承載著記憶的微光,小心翼翼的收起。
那個隱藏的幕后者,行為處事十分謹慎,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但是此行也算是收獲頗豐了。
不僅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最關(guān)鍵是得到了六層魂壇的傳承。
六層魂壇的傳承至少目前而言,對凄涼山是很有用的,步子要一步一步的邁,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收拾好一切,林殊羽也準備離開了。
從金色大門離開洞天。
洞天外面站著寥寥幾人。
季隨風(fēng)和齊仲都在外面,還等著外面的,自然還有兩位女子。
青霜和唐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