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道友的私事,我只是一個建議,林道友勿放在心上。”秦河倒是沒有繼續勸誡,反而是對林殊羽一拱手,“今日叨擾許久,在下便是先告辭了,材料所需甚多,我可能要分幾次送往凄涼山。”
“老先生稍等。”
林殊羽卻仍舊是叫住了秦河。
“不知道林道友還有什么吩咐?”
秦河俯首對著林殊羽問道。
林殊羽一揮手,手中多了幾片金色的葉子,葉子紋路生動,似乎還有生命力。
“結緣講究禮尚往來,老先生登門送上山神印,又損失道行幫我凄涼山建造山神廟,如今又是幫我采購材料還為我墊付費用,沒有道理一直讓老先生幫我,我卻心安理的坐享其成,此物當是我的回禮,還請老先生莫要嫌棄。”
林殊羽淡然笑容,如同清風拂月。
秦河看見那幾片金樹葉的時候,眼睛已經開始發光了。
黃金葉是悟道古樹葉之一。
只是此樹葉,并不適用于所有境界。
只有自已感悟大道以后,才能夠對悟性有所增益,也就是說,只有到達了虛空境才有用。
當初林殊羽在試煉秘境之中得到的。
試煉秘境之中得到的九境以下能用的東西,都分給了紫云山的有需要的同門。
如今還剩下幾件九境以上能用的東西。
秦河卡在二層魂壇良久,似乎沒有悟透登臨三層的真意。
擔任九天盟此處負責人,所需的材料早已經湊齊吃下,天材地寶吃了也不老少了,但是體內實在是沒有凝聚三層魂壇的景象。
他知道,自已可能上限就在此處了,悟性不夠。
而林殊羽送出的此物,對于他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以至于秦河甚至忘記客套兩句,便是接下了一片金樹葉。
“我怎敢提嫌棄二次,此物也太過貴重了,老叟我感激涕零啊。”秦河一時間情難自已。
“希望能夠讓老先生有所幫助吧,凝聚三層魂壇,不只是悟性,而是對大道規則鉆研的更進一步,我不知道老先生悟道何物入的第九境,只是看來悟的還不夠深,先想清楚了,再去悟別的道。”
林殊羽笑盈盈的對著秦河說道。
秦河這一次直接彎腰九十度對林殊羽行禮:“多謝前輩指點。”
到了這境界,林殊羽能夠幫的,也只是這么點一點了。
能不能鑄就第三層魂壇,還是要看他自已了。
“以后前輩若是有事差遣,盡管來知會一聲,此番恩情,不只是沒落山欠凄涼山的,更是我秦河欠林前輩的恩情,只要不違背沒落山利益,不觸犯九天盟的規則,我秦河一定赴湯蹈火。”
秦河就差跪在了林殊羽的面前了。
林殊羽則是始終那副淡然的笑容,誰也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其實有那么一刻,秦河想要脫離沒落山,加入凄涼山。
“老先生言重了,人以禮待之,我以禮回之,聊表心意,算不得什么,期待老先生下次做客我凄涼山。”林殊羽笑盈盈的回答道。
這句話還有隱藏的后半句,那便是人以拳待之,我便以拳回之。
秦河當然聽的到那隱藏的意思。
與我交好,還是與我結仇,你自已看著辦。
秦河這才下山而去。
裴杏兒在一旁看的是震驚。
這林殊羽簡直是將這秦河完全拿捏,若是一開始就拿出金樹葉,雖然秦河一樣會感恩戴德,但是感情絕對不會如此強烈。
一開始就還禮,就像是我巴結你沒落山,巴結你九天盟一樣。
而現在的感覺是,這金樹葉對我而言無足輕重,你表現的好,我賞給你的,你以后要是表現好,我還可以賞給你點東西。
前后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秦河從一開始的汗流浹背,到后面的感恩戴德。
人心被眼前的這個青年,拿捏的恰到好處。
……
秦河出山而去,心情暢快,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已的衣襟早已經汗濕。
有那么幾瞬,他真的感覺要死了。
最后卻是劫后余生,還獲得了莫大的機緣。
“師父,如何了?”
山外一中年男人在等候秦河。
正是秦河一脈單傳的徒弟曹華。
他見秦河衣襟濕透,便是知道,這凄涼山的新主人,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
“恩威并施,真豪杰,此行并未知其跟腳,只是看他手段,他真的是將他那一洲的傀隱族打的投降了,實力怕是已經三層魂壇巔峰了,不過好消息是,他愿意與我沒落山結緣。”
秦河并未將自已得到金樹葉的事情說出來,便是自已的徒弟,也沒有透露一個字。
曹華聽到之后,明顯呈震驚之狀。
“滄海界不過三十七個大洲,大部分都是和談,打的對方投降的可能只有一個,我們挨個探尋過去,便是能夠知道其根腳所在。”
曹華馬上反應到一個問題。
“誰去誰死!”
秦河臉上卻是露出了恐怖的殺意。
已經不是誰去探尋林殊羽根腳,林殊羽就殺誰了。
而是誰去探尋林殊羽根腳,他秦河就殺誰。
林殊羽給秦河的壓迫感太強了,那林殊羽豈會不知道那句話會暴露根腳,人家故意告訴你的,你要是敢順著那條線去查,你就等死。
人家當你面,讓一條狗當山神。
也是為了告訴你,只要跟著他,忠心,一條狗也能當山神。
這一趟下來,秦河是對林殊羽又敬又畏。
見自已師尊如此反應,曹華自是不敢再提。
……
六大勢力虛空境死于凄涼山。
在此方雁北區掀起了軒然大波,最關鍵的是凄涼山連陣法都還沒有。
一時間,無數人都來到凄涼山外,想要拜入山門。
“你叫什么名字?”
林殊羽隨口問了一嘴,想要拜入山門的人的名字。
“王騰。”那人回答道。
林殊羽呵呵一笑:“你出門前,你爹有沒有對你說過什么?”
“我爹說我王騰兒有大帝之姿。”王騰回答道。
林殊羽笑而不語看向后面一一問名字:“你們呢?”
“葉凡。”
“韓立。”
“蕭炎。”
“古月方……”
“停停停!”林殊羽在最后那個人道出自已完整名字的時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