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斬的神色之中漸露恐懼。
這真的是一個不滅一重,所能夠展現出的力量嗎?
一尊大印從天上砸了下來。
空間那一瞬間,感覺被封閉了一般。
齊斬祭出了自已的本命法寶。
那尊大印瞬間放大,視線看不到邊際,綿延沒有盡頭。
林殊羽等人,在這尊大印面前,大小猶如一只螻蟻置于一座大城。
大印帶著恐怖威力鎮壓的同時,靈氣從大印之中竟是演化出數百種瑞獸,對林殊羽發起了進攻。
這場面對于風澗白這些修士來說,足夠震撼了。
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移山填海。
而是那種窒息的壓迫感,抬頭便是只能仰視的感覺。
“去吧。”
林殊羽閉上了眼睛。
一處竅穴在涌動,一處靈力從竅穴而出,由虛化實。
一只巨大的火紅的瑞獸,迎面沖向那數百瑞獸,以一敵百。
烈火焚盡一切,所過之處,便是連靈氣都燃燒的干凈。
大地最后一只鳳凰——九羽。
風澗白等人看到是瞠目結舌,他根本不知道林殊羽究竟還有多少手段。
夏挽月倒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仿佛是在說,這幻境還給自已演繹了一場震撼的戰斗,只不過不滅一重打半步虛空,有點太扯淡了,把林殊羽的境界設置成半步虛空,這戰斗就真實一些了。
不過小師弟這么短時間到半步虛空,那也是扯淡了。
九羽橫掃那些瑞獸的同時。
三萬六千口吞天劍合一,以破風之姿態去迎接那鎮壓下來的大印。
劍與印碰撞,天地傾覆,靈氣席卷。
而此刻的風澗白感受到了真正的劍意。
劍意劍意,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因為無法實體化。
無非是劍氣更加鋒利。
但是風澗白此刻感受到的劍意,卻是實之又實的東西。
那劍意沒有讓劍氣更加鋒利,那劍意在吞噬大印,他要將那口大印直接吞下。
“吞天”二字,在此刻具現化。
吞都要吞下,還吞不下你這座大印嗎?
感受最清楚的,是齊斬,他切身的感受到了,自已的本命物在被剝離,似乎要被拉入虛無之中。
齊斬靈氣逆轉,強行收回大印。
同時靈氣在空中掀起一道道旋渦。
【千塵暴】
靈氣形成一團一團,不斷的空間爆炸。
每一次爆炸的威力,都是不滅五重巔峰自爆的威力。
而這靈力爆炸,重疊爆炸上千次。
千萬里山河不在,以林殊羽為中心的爆炸,更是產生了混沌了。
林殊羽體表覆蓋金光,金光形成一道巨城,將夏挽月等人護在其中。
如此威勢,金光之城的幾人,竟是完全沒有受到波及。
只是爆炸過后,齊斬早已經逃之夭夭。
林殊羽為了保護這幾人,給了齊斬逃離的機會。
已經遁逃的氣斬,又是以神通,巔峰速度多次瞬移,直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才停下來。
齊斬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自已的本命物只是和那柄劍短暫相撞,竟是損失嚴重。
自已又是以秘法開始大爆,然后以血法遁逃,受傷嚴重。
“看來淵瀾洲不能待了,我要去其他洲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齊斬的眼神之中透著不甘,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了,只得去其他大洲寄人籬下,等到這林殊羽離開淵瀾洲了,自已再回來。
至于無終山會不會因為自已被林殊羽清算,那自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無終山自求多福了,自已先把命保住再說。
他是怎么也沒有算到,怎么會有人,一進入不滅境,就會有半步虛空的戰力,做夢也夢不到這種情況。
……
林殊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這齊斬就是天賦不夠,心比天高,論起戰力,還沒有那個比羅山祖師爺強,還沒有打起來,就畏手畏腳了,害怕傷了大道根本,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步入虛空境。
“雖然是幻境,但是也很精彩了。”
夏挽月面無表情說道。
她句句都把幻境掛在嘴邊,其實是一直在提醒自已。
千萬不要沉入其中,不然最后痛苦的只會是自已。
林殊羽也只是長嘆一口氣,唯獨在這種事情上,他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經齊斬的事情后,之后一路并無波瀾了,沒過幾天就到達人族勢力密集區了。
風澗白和陶家人都馬上跟林殊羽道別,再一路走下去,他奶奶不知道又要成婚多少次了。
“這一路上的事情,不要對外說。”
林殊羽對著風澗白和陶家人說道。
“林公子放心,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沒有看見。”
陶家老頭率先發話,風澗白也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風澗白其實一路上都有很多修行上的問題想要請教林殊羽,其中就是吸納深淵靈氣,那絕對不是適應的,而是要掌握某種方法和竅門。
只是夏挽月一直和林殊羽膩在一起,根本沒有機會,只能等到下一次緣分了。
“你跟他們有什么好交代的,不過是秘境創造出來的人物,能夠跟誰說,離開了這里,不在我視線之中,便是消失了。”夏挽月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用言語提醒自已,這是幻境。
因為她似乎已經開始喜歡這樣跟在林殊羽身邊了,所以她才無時無刻不告訴自已,這是幻境,當你徹底沉迷其中的時候,便是撕心裂肺回到那廢墟的時候。
那廢墟處,真是無盡的夢魘。
想要當成閉關修行,是不可能做到的,幻境無時無刻讓你不得安寧。
“你以后會感謝我交代他們不要多說的。”
林殊羽只是說了這么一句。
林殊羽則是一路帶著夏挽月回到紫云山。
這路上一去一來都花了幾年的時間。
可是到了紫云山的山門前,夏挽月怎么也不愿意進入紫云山了。
她曾經有很多次到達山門前,懷揣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可是一踏入山門,所有的一切都歸零了,幻夢破碎,她便是又回到了那廢墟之中。
她已經不想重新回到那冰冷潮濕的地方了。
那里只有無盡的黑暗。
林殊羽顯然是察覺到了夏挽月不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