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步不滅,憑借什么法寶神通,打出了這么一擊,還真以為可以力挽天傾,真是可笑。”
只見那老者妖族,妖氣九轉,從天上碾壓而來。
林殊羽只是對天抬手,袖口就是一劍而出。
青色劍光扭轉,轉而大道三千,分出三萬六千口劍。
三萬六千口劍氣沖天,宛若銀河,沖天而去。
那迎面而來的妖氣被盡數沖散。
而這一山的天地之間,竟然是被之前的那一拳拳意困住,老妖始終無法凝結。
“兩位,還不走?妖族越來越多了,我可殺不干凈,等你們安全了,我也要腳底抹油了。”
林殊羽對著風澗白和顧云說道。
風澗白卻是看著眼前漫天飛舞的飛劍,每柄飛劍都是隨心意而動。
“你是劍修?”
風澗白有些震撼。
當年那一拳,他原本以為林殊羽是以登峰造極的拳道修士。
“懂一點。”
林殊羽回道。
隨后一揮手,一道金黃色的劍氣,碾碎一切。
生生在妖獸大潮之中撕出了一條道路。
風澗白沒有任何猶豫,順著那條路就踏空而去了。
顧云則是看向林殊羽,低聲的說了一句::“小師叔,我已經入第八境了。”
“嗯,不錯,繼續努力。”
林殊羽回首一笑,淡然一句。
顧云心起波瀾,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嗯。”才扭頭而去。
她知道,林殊羽的修為境界,絕對不止半步不滅那么簡單。
說不定只是等自已離開,他才方便展現神通。
那個老者妖族,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眼前這個半步不滅的修士,還是游刃有余的模樣。
為何一個涅槃境,能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身后又有一道磅礴的妖力傳來。
老者一喜:“老猿,隨我一同殺了他,他是風澗白的幫兇。”
趕來的,正是那頭老猿。
老猿身受重傷,但是還不至于無法戰斗,那頭身形巨大的老猿,身后背著一把巨大的長劍。
老猿身后長劍舞動,這一劍直接下去。
卻是將老者妖族擊穿了。
只是瞬間便是魂飛魄散。
老猿將長劍置身于身后,竟是直接離開了。
林殊羽卻是并未離去,而是隨著老猿一路到了無緣山。
整個山中都是老猿一人居住,從屬從不靠近,便是趕來馳援的道友,也被老猿全部驅散了。
他安靜的躺在山中,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勢,似乎在靜靜的等待死亡。
“我不殺你,你竟敢來找我!”
“滾!”
老猿怒吼一聲,山野震蕩。
林殊羽卻是不為所動,緩緩的走到了老猿的身前。
“我聽芷柔師姐講過一樁故事,是個很久遠的故事了,在西風大安,有一座山,山門不大不小,有一點聲名,但是僅僅是有一點聲名,古莊山,有一位護山供奉,乃是一妖族老猿。”
“山門多數榮耀,都是那位老猿打下來的,而古莊山也對那位護山供奉,尊敬有加,耗費巨大的資源和材料,給那位護山供奉打造了一把金精大劍,只是后來妖族來襲,那位護山供奉卻是里應外合,屠了古莊山。”
林殊羽緩緩的說道。
老猿面無表情:“什么尊敬有加,不過是利用罷了,他們需要我這個戰力為他們橫掃四方,自然是尊敬有加,他們殺了我的兒子,孫子,滅了我的族群,我回到族群的時候,都死干凈了。”
“但是我又沒有能力覆滅整個古莊山,百年之后,我加入古莊山擔任一個客卿,我為古莊山效命了三千年,對我戒心逐漸消失,甚至將我當成了山門老祖一樣的人物。”
“而三千年,我終于找到了機會,覆滅了整個古莊山,我本來就是為了復仇而去的。”
老猿神情冷漠,似乎對那古莊山就沒有存在絲毫的感情。
“那為什么留下了風澗白。”
林殊羽對著老猿問道。
古莊山滿門被滅,唯獨就活下來了一個孩子,就是風澗白。
“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的劍術更是我手把手教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你們人族有感情,我們妖族就沒有啊,理智讓我殺了他,我卻始終下不了手。”
老猿只是談及那個白衣青年的時候,神情才有一絲絲的波動。
所以一個剛入不滅三重的年輕修士。
怎么可能是一個占據天時地利的不滅四重老猿的對手。
終究還是舍不得下手罷了。
所有人都以為初入不滅三重的風澗白,那么著急去殺老猿,只是為了砥礪劍道,登高而行。
卻不知是,急著報滅門之仇。
“報仇后,痛快嗎?”
林殊羽對著老猿問道。
老猿搖了搖頭:“不痛快,一點不痛快,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很痛苦,但是即便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那么做,因為我要對得起我的族人。”
“我其實一直在等他來報仇,看見他如今有此成就,我死便是瞑目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仇恨便是從我這里結束吧。”
老猿說完這最后一句,便是不再說話了。
他閉上了眼睛,氣息全無。
臉上卻是露出了難得的輕松。
林殊羽回到琳瑯城的時候,顧云一直在門口張望,似乎一直在等待林殊羽。
“小師叔,你終于回來了!”
顧云平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林公子。”
在旁邊等候的,還有兩人,清月和風澗白。
風澗白本來早就打算離開了,但是一想到救命之恩,不告而別,終究是有些不合適。
“林道友回來,我就走了,這次多謝了。”
風澗白告別了一聲,準備離開。
“我有點事情跟你說,借一步說話吧。”
林殊羽對著風澗白說道。
“林道友就這里說吧,我和林道友想來沒有什么需要私說的,可莫讓外人覺得,我塵淵閣真的和紫云山穿一條褲子了。”風澗白說話仍舊那般桀驁模樣。
面對救命恩人也一個吊樣。
“老猿死了。”
林殊羽只說了四個字。
風澗白身體一個震悚,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臉上流露出轉瞬即逝的痛苦神色,只說了一個“哦”字。
“他身受重傷,沒有調養恢復,在等死,似乎等這么一天等很久了,他說能夠見到你成長到這個模樣,他很開心。”
林殊羽轉述了最后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