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四處尋找藥材。
寧月梧和徐珺已經收入了一大把天材地寶,不可謂不豐盛。
只是到這里,活著出去,已經算是得到一樁巨大的機緣。
但是林殊羽所要尋的藥材,卻是只找到了一樣。
期間徐珺還受了一次不小的傷。
應是云海界的天才。
徐珺各方面都不敵,若不是林殊羽在旁邊吹笛子。
增幅徐珺,削弱了對方。
怕就不是輕傷了,那修士見狀再殺徐珺等人很難,便是直接離開了。
還好林殊羽之前提醒徐珺不要輕敵。
這個修士其貌不揚,但是抬手劍意,驚天動地。
若是徐珺輕敵,怕是第一劍就要重傷。
“先恢復傷勢再前行。”
林殊羽對著徐珺說道。
“并無大礙,到現在,你所想要的靈材,都只找到了一個,你說了秘境要不了多久就會毀壞,再不著急,便是沒有多少機會了。”
徐珺對著林殊羽說道。
“然后遇見了強敵等死嗎,我們這里最強的可是你了,我們的生命安全都在你身上,你穩重一點了。”
林殊羽一句話,讓徐珺成翹嘴了。
他抬起頭,一副驕傲的模樣,原地盤坐下,開始打坐調養休息。
在徐珺恢復了傷勢以后,兩人開始尋找天險和藥田。
這兩處出現藥材極品靈材和冷門靈材的機會都偏多。
林殊羽修復身體的靈材,大部分都是常見珍貴靈材,但是總有幾味藥材是冷門的,至于那九轉菩提丹的材料,林殊羽也就找到了一株,就是剛才找到的唯一一種。
“木之藍,九轉菩提丹,除了那菩提子,是最難獲得的材料。”
林殊羽老遠就認出了那一靈材。
只是比起天險,那里更危險的,是正在戰斗。
“我去給你拿回來,你們就在這里等著。”
徐珺對著林殊羽和寧月梧說道。
“別沖動啊,人家打的火熱,可能就是為了那木之藍,你過去摘,怕不是要成為集火的對象。”
林殊羽拉住了徐珺,這徐珺行事還是有點毛躁。
修心不夠,不過這東西需要慢慢來的,這么點時間,徐珺已經有很高的長進了。
前面打的動靜太大了,靈氣大爆炸。
各種炫麗的術法,幾乎是在空間沒有斷絕過,地形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如果此地不是七層魂壇創造的小天地,早就直接被毀滅了。
那木之藍若不是被天險罡風隔絕,估計早就破碎了。
能被稱為天險的,那都是很難被修士破壞的。
就仿佛凡人之于大自然的災害,天險正是對應著修士的自然災害。
里面打的稀里嘩啦,有些光污染了,根本看不出是誰在和誰打。
“外面的人,來搭把手,我是這秘境的試煉官,能活下的六個人,也包括我們,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們,到了最后只能活下一個人,若是這個人活著進入朝圣,剩下五個人聯手也沒有任何勝算,現在我們聯手殺了他,之后我們再各憑本事,爭那一線生機。”
說話是一個精魅,他的聲音貫穿天地之間。
徐珺看向林殊羽,似乎是在征詢林殊羽的意見。
“根本不是團戰啊,三十幾個半步虛空在打一個人啊。”
寧月梧在旁邊看了半天,終于是看出一個所以然了。
徐珺開始猛猛感知起來,身為一個半步虛空,竟然還沒有自已師妹看的清楚,果然是師妹的天賦更加高。
主要是靈力太過混雜了,靈力一直在碰撞,不入局很難看清楚究竟是在打誰。
“一個打三十幾個半步虛空,究竟哪來這么多天才?我的極限才三個,關鍵是能夠到達這里的,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啊,試煉難度太高了。”
徐珺有些震撼,在這秘境之中究竟看到的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一個身影從徐珺身邊竄出,沖進了戰局之中。
“是那個剛才傷我的修士。”
徐珺一眼就認出了剛才從身邊竄出的身影,因為記憶深刻。
明明長著一張路人的臉,但是各個方面都壓著自已打,不是林殊羽從旁協助,自已怕是剛才已經被他殺死了。
那個其貌不揚的修士沖進了戰局之中。
“有他的加入,估計那個被圍殺的人,應該很快會被殺死了吧。”
徐珺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只是不多片刻,一顆頭顱飛了出來。
正落在徐珺的旁邊,是那個其貌不揚的修士的頭顱。
徐珺看著那顆頭顱陷入了沉默。
那個各方面碾壓著自已打的人,在這場圍殺之中,不過是炮灰一般的存在,剛進去便是已經被梟首了,身子估計都化為廢墟了。
無盡的自卑,在這一刻涌入了徐珺的心中。
他可是雪落山的圣子啊,同輩之中只有那個紫霄宮的嫡傳方青九能夠比擬。
結果在這里,就是個雜魚嗎?
“徐兄,還要過去摘木之藍嗎?”
林殊羽則是在旁邊打趣道。
徐珺黯然神傷:“過去是送死吧,我突然覺得我真的好普通。”
“與徐兄見面,還沒有送徐兄一件像樣的禮物呢,這木雕送給你,可不要嫌棄。”林殊羽送給了徐珺一副自已模樣的雕刻。
一個人往外送自已模樣的雕刻,多少是有些自戀的。
但是徐珺卻是接下了,那雕刻的木衣上,雕刻著一行小字。
“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徐珺看著這行字,他知道,這句話才是林殊羽想送的。
“林道友,此話何解?”
徐珺對著林殊羽恭敬的請教。
“曾有兩人齊名,一人問其中一人,你說我與你,究竟誰更強,另外一人沉思許久,答,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徐兄,天賦比你高的人不會少,修行不如你的人亦是浩瀚如煙海,修道一途,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但是這其中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已啊。”
林殊羽對著徐珺說道。
那一刻,已經頹然的徐珺,似乎有所頓悟,眼中含光,醍醐灌頂。
“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徐珺不斷重復著這句話,轉身恭敬的對林殊羽一拜:“此行,遇見林道友,才是秘境之中最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