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我已經回到紫云山內,寧澤山的事情,交給我怎么都要比小師妹好,為什么要讓小師妹去?”
許諾對著趙守山問道。
趙守山卻是沒有回答自已大弟子這個問題,只是淡漠的說了一句:“你剛回來,舟車勞頓,回去休息吧,你的重徒孫都有了,好好指點一下山內弟子吧?!?/p>
甲子峰的弟子只到第三代,但是落云峰的弟子,已經到第五代了。
有的峰甚至已經第六代,第七代弟子。
最多的已經到是十三代弟子。
畢竟不滅境已經是一萬三千壽元起步了。
一千年收一個徒弟,再個一千年他的徒弟收個徒弟,如此下去,十三代,這位不滅境還存在。
可想而知,林殊羽在紫云山的輩分有多高。
修行一途,越到自已的上限修行越緩慢。
所以到了壽元末,徒弟的境界已經快逼近師父了,甚至有的已經超過師父,是故有徒弟不必不如師的話語。
這許諾,是趙守一千歲所收的徒弟。
許諾也就比趙守一年輕不到九百歲,許諾修為到了不滅境五重,已經逼近趙守一了。
“是?!?/p>
許諾恭敬的言語了一聲,然后下去了。
落云峰內,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指導弟子,因為他自已的天資就不行,能夠一步一步走到這個境界,是作為落云峰的首徒,享受盡了資源的傾斜,和年歲的堆積。
別看他和師父的,只是不滅境五重,和半步虛空的差距。
事實上五千年前,趙守山就半步虛空了。
而他,這輩子都到不了半步虛空,天資擺在那里,資源只能幫助你往上拔一拔,但是終究是有極限的。
而峰內天資最高的,是彩蝶。
這個未過兩千歲便是已經踏入不滅境的小師妹,比當初的趙守山都要早。
她也是最擅長指點弟子的,門內幾代弟子,都受過彩蝶的指點。
而現在,趙守山卻讓兩人對調了,做自已都不擅長的事情。
這其中必定有所深意,只是趙守山不說,他這個做徒弟也不多問了。
許諾走后,殿內又出現了一個老者。
祖師堂的另外一位祖師,林鶴戾。
“我看許諾不是在嗎?你怎么讓彩蝶丫頭去寧澤山了,那種事情,許諾做的終究是老道一點。”林鶴戾對著自已這位小師弟說道。
“不讓她去寧澤山,她就一定會跟著林殊羽去琳瑯城的,也一定會代替林殊羽出戰陳盼的?!壁w守山回應道。
林鶴戾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趙守山:“你糊涂了?你讓那林殊羽去打陳盼?涅槃境打不滅境?”
“他不是一個求死的人,他如此自信,或許有底牌和后手,涅槃殺不滅,又不是沒有先例,當初誰又相信過那慕星河能殺張賀呢?我就是想要看一看,這林殊羽如此自信的底氣,究竟是何?!?/p>
趙守山對于自已這位二師兄,倒是沒有任何隱瞞。
林鶴戾干笑了兩聲:“慕星河這樣的人,你是覺得遍地都是了嗎?淵瀾洲史書所記載的幾十萬年里,是一個都沒有啊,怎么,現在開始爛大街了?更何況那慕星河涅槃殺不滅,他也是半步不滅的境界吧,這林殊羽才什么境界?”
趙守山沒有繼續跟林鶴戾爭辯的意思,只是說到:“我希望師兄能夠悄悄的跟在那林殊羽的身后?!?/p>
“這是讓我充當那林殊羽的護道人?大師兄還沒死呢,怎么也輪不到我吧?!绷助Q戾一副要推辭的模樣。
“大師兄壽元不足五百年了,這次閉關是閉死關,如果踏不出那道門檻,我們就沒有大師兄了。”趙守山看向了林鶴戾。
林鶴戾坐在椅子上拔了一口焊煙,久久沒有說話。
在口中的煙霧吞吐開之后,他才應了一聲:“好?!?/p>
“如果他沒有能力對付那陳盼,我會救下他。”林鶴戾補充了一句。
“不是救下他,而是擋住齊斬。”趙守山對著林鶴戾說道。
林鶴戾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他一個祖師堂祖師,膽敢對下面的弟子出手,這種壞規矩的事情,他齊斬敢做?”
“明面上是不敢,但是這齊斬背地里?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守規矩的人,只是有些規矩不得不遵守,一個半步虛空,要在背地里使絆子,太簡單了。”找趙守山也不愧是掌握一宗的,看的東西,比所有人都要遠。
“陣靈都已經入了我紫云山,就算是殺了那林殊羽,齊斬也得不到陣靈了,他有必要針對一個后輩嗎?”林鶴戾感覺自已這位師弟太過于謹小慎微了。
趙守山起身,拍了拍自已這位二師兄的肩膀:“你高看了那齊斬,他的心眼很小,我與他打過太多次交道了?!?/p>
林鶴戾一拍自已的頭:“我都被你帶偏了,這都是發生在那林殊羽能勝陳盼的前提下,那林殊羽我看過,確實是涅槃二重,沒有任何境界偽裝?!?/p>
“我的眼光比你和大師兄都要好,只是大師兄運氣總是很好,不論走到哪里,都能撿回一兩個妖孽的天才?!壁w守山淡然的說道。
林鶴戾嘆息了一聲:“有時候我都覺得你腦子不太好,不過,護道人我應下了,我會保證大師兄這最后的關門弟子,安然無恙的回到紫云山。”
兩人都心照不宣,這位大師兄破境的概率,微乎其微。
幾乎沒有人能夠在壽元將盡的時候閉死關突破的。
林鶴戾消失在落云峰祖師堂,循著林殊羽的方向追去。
祖師殺害其他山門的晚輩不合規矩,但是只是護住自已山門的弟子,那確實在情理之中,
……
王溪月隱隱還是有些擔心。
“小師叔,你是不是隱藏了境界?其實你也是不滅境的大能?”王溪月對著林殊羽試探性的問道的。
“你小師叔現在還真就是一個涅槃境的小修士,不過你放心,小師叔不會輸的?!绷质庥鹂粗@個小姑娘,越看越是心生喜歡,當然不是男性女性的那種喜歡,而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喜愛。
“我相信小師叔,揍他們,我揍徒弟,小師叔揍他師父!”這個小姑娘仍舊是相信林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