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作為你的小師叔,你也有一份見面禮的,只是這份禮,要晚一點了。”林殊羽突然開口說道。
顧云愣了一下,她感覺自已的內心是不是被洞悉了。
“這樣珍貴的丹藥,饒是小師叔,也很難拿出第二顆,不必費心。”顧云嘴中的小師叔,總覺的叫的十分別扭。
不僅僅是對這位小師叔觀感不好,更是自已一個半步不滅境,要叫一個涅槃境一重,總覺的怪怪的,她從心眼里都不承認這位小師叔。
“丹藥我倒是有不少,等你什么時候從心底里將我當成小師叔的時候,自然會有你的見面禮。”林殊羽云淡風輕的說道。
顧云只是笑而不語。
這個剛入門的小師叔,哪有那么多七品無暇級的丹藥。
這種極品丹藥都是有價無市的,自已都還沒有弄到一顆。
心里想著這小師叔不過是為了面子,才說這樣的話罷了。
只是越到后面,顧云的臉色越難看。
一路上遇見的青竹峰弟子,只要是恭敬的喊了林殊羽一聲小師叔的,林殊羽都送出去了一顆七品丹藥。
只是給童子的那顆丹藥的品相最高。
青夫人依靠在欄桿上,慵懶的看著峰外的景色。
只是外面的景色再美,似乎都美不過這位夫人,這位夫人入景,才構成了此處最美麗的景色。
顧云將林殊羽帶到此處,對著青夫人行了一個禮,便是離去了。
“小師弟好大的架子,非要我去請,才肯來我竹青峰落座。”
青夫人沒有回頭,依舊望著山峰外的景色。
林殊羽來到了青夫人的身旁:“那不是外面流言蜚語太多,我害怕嘛。”
“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怎么,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外面傳聞我成了你道侶,給你丟臉了?”青夫人突然靠近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
青夫人見林殊羽這般模樣,捂著嘴巴輕笑了幾聲:“好了,不逗小師弟了,外面的傳聞,我不在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你那個大師兄對你這小師弟可太好了,一入門,就想要給你抓一段姻緣,都打主意打到我頭上了。”
顯然,這個青夫人已經洞悉,真正傳出謠言的人,是古劍涯,而且還知道古劍涯的用意。
“師姐能看透真好,我都快被冤枉死了,就在剛剛,顧師侄還質問我,謠言是不是我傳出去的。”林殊羽一副告刁狀的模樣。
“我等下就去罵她。”青夫人順著林殊羽的心思說道。
“師姐似乎有所憂思。”林殊羽結束了打趣,對著青夫人問道。
青夫人點了點頭:“天下城那邊來信了,希望我能夠我去坐鎮天下城,未來擔任天下城的祖師。”
“舍不得這里?”林殊羽問道。
青夫人搖了搖頭:“對此處沒有什么可留戀的,至于這里的青竹,我可以直接帶著整個青竹峰過去,天下城本來就是紫云山的產業,也沒有人會多說什么。”
“那師姐為何如此憂思?”林殊羽對著青夫人問道。
“現在坐鎮天下城的那位祖師,是我的親師叔,與我師父一脈相承,他開口了,我怎么都該過去的,但是我不敢去天下城,師父是在那里戰死的,看著那里,師父曾經慘死的模樣,就會不斷的浮現在腦海之中。”
“不瞞小師弟,我并非人族,而是一個山野精怪,在一個不知名的山頭,被各種欺負,山神老爺驅使,山澤野修迫害,隨便幾個修士一戰,殃及池魚,便是削掉了半個山頭,好幾次都差點死去。”
“師父將我帶走,給我取名芷柔,那個時候我還小小的,剛好就蹲在師父背后的背簍之中,師父就那樣背著我走遍了群山,看遍了不同的景色和人文,最后回到了紫云山。”
“當初那個戰戰兢兢,不善言語的啞巴精怪,成為了如今這個聲名遠播的青竹峰青夫人,只是芷柔這個名字,好像已經要被遺忘了,正如師父一般。”
青夫人眼中閃爍著微光。
她不過是想自已的師父了,那個如師如父的修士,最后慘死都是在保護自已的徒兒。
所以她對隔岸觀火的林鶴戾十分痛恨。
明明是同門,明明都有余力,卻只是看著,最后來一句本就是生死自負。
尤其是輪到那林鶴戾嫡傳弟子重傷,需要雪花竹救治的時候,林鶴戾來了一句都是同門,怎能見死不救?給青夫人氣的半死。
她當時真的是想要拼盡了所有手段,殺了林鶴戾的。
“芷柔師姐,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的。”
林殊羽在一旁說道。
青夫人一把將林殊羽攬入了懷中:“還是小師弟,最可愛啊。”
精魅出身的青夫人,身高比林殊羽還要高上幾分。
林殊羽的頭正好埋入雪白之中。
一股清香讓林殊羽有些窒息。
顧云正有事情來稟告,便是發現了這一幕,驚的掉頭就走。
“我勒個親娘啊,師父該不會真的要和他結為道侶吧,他憑什么啊?他何德何能?本來叫小師叔就已經夠別扭了,以后該不會要叫師丈了吧?”
顧云心中一陣陣的震撼,感覺天都要塌了。
青夫人自然是注意到這位徒弟了,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誤會和謠傳。
“師姐失態了,只是很久沒有聽過有人喚我那個名字了。”青夫人放開了林殊羽,但是眼中對于這位小師弟是越發的喜歡。
那些積壓在心里的情緒,能夠有人傾訴,便是會好很多。
“芷柔師姐,以后我若是常來,師姐該不會覺得我煩吧。”林殊羽言語道。
青夫人微微一笑:“只希望某人不要嘴里這么說,卻是一年多都不登山一次,還要我去請,才肯來。”
兩人好像一下親近了許多。
“芷柔師姐不介意,我住在青竹峰都可以,反正師姐也不在乎外面的謠言。”林殊羽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