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林殊羽婉拒了。
這份禮物不說對于涅槃境,就是對不滅境來說,都十分的昂貴。
竹子這東西,雖然只要不斷根莖,就還會長出來。
但是即便是不滅境的修士,又有多少個六千年呢?
“難不成你讓我將這些竹子又全部插回去?”青夫人對著林殊羽說道,“今日連我這份見面禮都不收,往后可不要說什么要經常到青竹峰做客。”
“那多謝青夫人了。”林殊羽只好收下。
“還叫青夫人?”青夫人微微蹙眉,一副生氣的模樣。
“多謝師姐。”
林殊羽重新改變稱呼,青夫人才舒展眉頭,綻放一絲笑意。
那一笑,似乎整個天地都融化了。
不愧是號稱淵瀾洲一絕色的女子。
這聲師姐,算是應下朱顏那個師父了。
如果不是朱顏的弟子,青夫人會有這樣的禮遇?
還會相送這么多風雷竹?
還是那句話,做人不能只得了好處,不承認責任。
“那小師弟記得常來青竹峰做客。”青夫人將林殊羽送到了山腳下,才回峰去。
至于整個青竹峰修士,一個一個的愣住了。
她們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已經壞掉了。
“師父是不是死了,我懷疑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師父,有人冒充了師父的。”童子小聲的對著顧云問道。
顧云心中也有一絲疑問,目光望向了青夫人。
卻是發現青夫人正看著她。
那銳利的目光,讓顧云馬上低下了頭。
“沒錯,是師父。”
童子看到那目光,馬上自言自語了一句。
林殊羽回到甲子峰,已經是日落西山。
林殊羽回到洞府,洞府的玉桌上,已經放著六根芳間竹。
這位看似不正經的大師兄,也知道芳間竹能夠修復崩壞的身體,去青竹峰不是去偷看青夫人沐浴去了,而是去替自已小師弟偷竹子去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去偷看青夫人沐浴去了,偷竹子只是順便。
接下來的時間,林殊羽需要將芳間竹煉化,融入已身。
風雷竹也可以著手煉化。
每根風雷竹可以煉制成三把風雷劍。
青夫人所贈與的風雷竹,可以煉制出三百風雷劍,他甚至可以擺出劍陣。
風雷竹克制邪修。
若是遇見邪修,就憑借這三百風雷劍,他甚至可以跨兩大境界和一層魂壇的虛空境的邪修一戰,要么怎么說這是十分貴重的禮物呢。
至于會不會遇見邪修,路漫漫,說不定會遇見呢?
多了一些底牌,總歸是好的。
林殊羽著手開始煉化第一根坊間竹。
一晃就是一個日夜了過去,洞府外傳來的靈氣漣漪,很溫和。
這是修仙界的敲門。
“請進。”
洞府并沒有布置陣法,一峰之內還布置陣法,有些寒心了。
走進來的是夏挽月。
“外面都在傳你跑去青竹峰偷看青夫人沐浴,青夫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贈送你了一百風雷竹,現在都在說那位絕色,老鐵樹開花,春心萌動,對你動了情,不然怎么可能失心瘋,突然送出那么竹子。”
夏挽月對著林殊羽問道。
這位二師姐看來是來問發生了什么事情的。
林殊羽將昨天發生的,青夫人所說的,挑重要的說了一遍。
本來就是要將青夫人的話轉告的。
“那你多代表代表甲子峰去青竹峰做客吧,我要出門一趟,今日來,也是與你告別一聲,只是去青竹峰,再莫要做那丟人顯眼的事情。”夏挽月對著林殊羽說完便是轉身離開。
林殊羽都懶得辯駁了,只是應了一聲:“師姐東西落在這了,別忘記了。”
一串朱紅色手串,遺落在了大廳的桌面上。
這手串的氣息,林殊羽十分熟悉。
因為當初那一道劍氣,折磨了林殊羽許久,那劍氣和這朱紅手串大道契機牽引。
這手串是夏挽月的本命物。
“留給你的,聽說你身體有崩壞痕跡,這龍眼瑪瑙,可以對身體崩壞的恢復有奇效。”夏挽月冷冰冰的言語了一聲。
“這是你的本命物。”林殊羽看向夏挽月。
夏挽月也沒有隱瞞:“以前是,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剝離了,你盡管戴在身邊使用就是,不會影響到我,也不會影響你。”
“不是!你!”
林殊羽的神情有些復雜。
本命物說是能夠剝離就能夠剝離的嗎?那和重傷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重傷還要嚴重,因為重傷未必會跌境,但是剝離本命物,一定會跌境,甚至可能會影響未來大道的上限。
不是所有人境界跟林殊羽一樣,想要攀升就能夠攀升的。
對于大部分修士來說,每提升一重境界,都是需要耗費大量心神,精力以及天材地寶的。
眼前這個女子,與自已不過幾面之緣。
甚至還有一個誤會,至少在她眼里,自已還是偷看她洗澡的登徒子。
她憑什么剝離本命物,跌境,也要幫自已?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誰讓你是我的小師弟,當初我被師父撿回來,大道傷痕累累,所有人都認為我一生都無法躋身上五境,是大師兄到處收集靈材為我修復大道根基,這龍眼瑪瑙,是大師兄一顆一顆進入龍巖腹地為我找尋來的的,當時他回來的時候傷痕累累,丟了半條命,一年沒能從床上下來。”
“我當時哭著的問他,為何要對我這么好,她說誰讓是你是我的小師妹嗎?師兄不就是應該照顧師妹嗎?現在我早已經入了不滅境,師兄卻始終停在了半步不滅,現在該我說了,師姐不就是應該照顧師弟嗎?或許我將因此止步不前,但是將來你會走到我的前面,到時候別忘記了,照顧師弟師妹,這就是我們甲子峰的門風。”
“不過,你可能沒有師弟師妹了,你可能就是師父的關門弟子了,師父如果再跨不過那道坎,就到壽元了,甲子峰就靠我們四個了。”
夏挽月說完已經走到了門口,在門口又停了下來:“小師弟,一定要做個正直的人,像大師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