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前往圣教所在的大陸,是為了圣山。
人族破碎境基本已經(jīng)飛升,圣教真靈也已經(jīng)消散了。
這十萬圣山里的妖獸也逐漸開始蠢蠢欲動。
林殊羽回去鎮(zhèn)壓打殺了一趟,確保在新的人族破碎境誕生之前,那些妖獸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上五境都選擇了飛升。
以青藍(lán)國為中心的,只有少數(shù)上五境選擇了飛升。
當(dāng)然,這期間,林殊羽也去了一趟青藍(lán)國。
往后的歲月里,星河界怕是一界即一國了。
青藍(lán)國國師于玄,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存在,當(dāng)然知道林殊羽到訪的目的。
沒等林殊羽開口,于玄就說下了一句話:“圣教教義與青藍(lán)國國策不謀而合,圣教會成為青藍(lán)國的國教,青藍(lán)國如何鼎盛,圣教便是會如何鼎盛。”
林殊羽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便是登島走了。
然后就是經(jīng)歷了漫長的歲月,當(dāng)然,對于修仙者來說,或許算不上漫長。
一甲子的時光,就那么過去了。
這期間,林殊羽也沒有閑著,將傀隱族的尸體配合靈材煉制成了無數(shù)丹藥,這丹藥對于現(xiàn)在的林殊羽來說,沒有什么用。
但是未來去到了上界,那就是花不完的神仙錢。
煉制完丹藥以后,又開著空島到處轉(zhuǎn)找靈材。
配合眾生經(jīng)修復(fù)身體,距離集體飛升四十年過去,林殊羽已經(jīng)來到了涅槃一重。
當(dāng)然,這其中青藍(lán)國也幫了大忙,所缺的特殊藥材,那位青藍(lán)國師送上門了。
后來李洲帶著曾經(jīng)宗門弟子走出碎星海,重新建立宗門。
整個浮屠界反而因為集體飛升,而變得更好了。
李洲是唯一一個林殊羽沒有找麻煩的,甚至在他宗門建立的時候,林殊羽還給他送去了賀禮。
沒有為什么,林殊羽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
之后的二十年的時間里,林殊羽一直在漫無目的等待,這種等待是煎熬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下來,你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下來。
或許根本就不存在那么一個人在攪動風(fēng)云。
或許一切都剛好是巧合呢?
所以靈萱十分佩服林殊羽,僅僅只是因為自已的一個推測,他就能夠有這樣決心,在這里苦等。
這些年,有這位活潑的陣靈陪伴,倒是也沒有顯得那么冷清。
矮人族有時候還會興高采烈來找林殊羽炫耀他的新成果。
……
一晃一甲子的時光。
春桃坐在那棵樹下春去秋來六十余載。
六十年后,那個青衫男子又對坐在了春桃的對面。
“你就在這里浪費一甲子的光陰?”
青衫男子緩緩的開口。
“不算浪費,確定他的死亡,別說是六十年,便是六百年,六千年都是值得的。”春桃回答的異常果斷,“感謝前輩能夠赴甲子之約來這里找我,現(xiàn)在我要您履行最后一諾。”
“開口啊。”青衫男子言語了一聲。
“我將去浮屠界確認(rèn)他死亡了沒有,或者確認(rèn)他的劍氣用完了沒有,麻煩前輩站在虛空層俯視浮屠星,如果他還活著,而我下去又死了。還請前輩在虛空層收攏我的殘魂,救我一命。”
春桃對著青衫男子說出了最后一諾。
“我不理解了,你確認(rèn)他的死亡有什么用?死了又如何,沒死你又不能怎么樣,你都做好了下去就要死的準(zhǔn)備了。”青衫男子總覺的這個女子全身上下都透著古怪,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想來思考。
“死了萬事皆休,活著,我就要在未來的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布局另外一局殺陣。”春桃回應(yīng)道。
“真的有必要嗎?如此好的修道胚子,就一定將余生都硬磕在這個人身上?”青衫男子雖然儒雅,但是儒雅之中帶著那么幾分恨鐵不成鋼。
他見過很多修士,為了成就大道,奮不顧身,爭的頭破血流,終究卻只是飛蛾撲火。
眼前這個人明明登臨大道的底子,卻完全是暴殄天物。
“君皇山雖然看上殿下,并收為了嫡傳弟子,但是他們不肯出手殺林殊羽 ,說是不過一條螻蟻,我不管怎么說那林殊羽不簡單,他們依舊置若罔聞,只道是如果那林殊羽真的那么厲害,那是我家殿下的劫,他自已都無法面對,那就不要登臨大道了。”
“我家殿下也是那個脾氣,他要成就大道后,正面擊敗林殊羽,不管是君皇山,還是殿下,都沒有對那林殊羽有個清醒的認(rèn)知,等那個男人成長起來,別說是殿下,就是整個君皇山,他都能夠踏碎。”
“所以這件事只有我來做,我已經(jīng)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對我好的人了。”
在她的眼里,殺了她父母的流匪,想要將她當(dāng)爐鼎的老道,都是對她好,因為讓她在那個階段吃穿不愁了。
春桃對這位青衫男人,倒是知無不答。
“我和你一起下去。”
青衫男子不知為何,最后說了這么一句話。
春桃卻是搖了搖頭:“不行,我若是和前輩一起下去,他要是沒死,又還留著一道劍氣,那我們兩個就都死了,所以還是請前輩在虛空層的觀望。”
“我在虛空層也能感知整個浮屠星。”青衫男子回應(yīng)道。
“但是前輩不知道那林殊羽的氣息,就算是我畫出那林殊羽的模樣,前輩也無法確認(rèn),因為如果那林殊羽還活著的話,他大概已經(jīng)猜出是我所為了,甚至猜出我身邊有前輩您這樣的存在,肯定改換了面容避免您尋到。”春桃緊接著回應(yīng)道。
青衫男子皺了皺眉頭:“那林殊羽有這么神?你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只是下去了一群傀隱族,他就能夠猜出來?你有點神化此人了吧。”
“希望他已經(jīng)死了,后面都是最壞的情況,我都要考慮進(jìn)去。”
春桃說完直接下界去了。
……
星河界,林殊羽用上蒼之手改變了容貌,一直盯著上空。
旁邊則是坐著一個仙氣飄飄的女子。
“要不,別等了?我覺得不會有人下來了。”靈萱對著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那副平靜的臉上,卻是如同漣漪一般綻放開笑容。
“這一劍,老子養(yǎng)了六十年,你可算是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