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眼中透著迷茫。
的確,從之前的所為,幕后之人行事不想與圣教為敵。
現如今要殺自已,的確說不通。
自已這條命,恐怕也不值得這般大動干戈,這先后已經出現幾位半步涅槃了。
那九霄盟的盟主風長林,更是被殺死制作成了人傀。
“他為何就那么想要殺死我?”
林殊羽對著李洲問道。
李洲搖了搖頭:“我不知,你待會問他吧,不用多久,他就會過來?!?/p>
李洲之所以開誠布公,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那位幕后的始作俑者,自已已經決定露頭了。
片刻,這次的傳送陣,再次泛起了光芒。
那大衍神宗的道君帶著風長林的人傀,出現在了傳送陣上。
那道君出現的一剎那,便是恐怖的靈力波動如同海浪一般拍起。
他可沒有閑心給林殊羽答疑解惑,見面便是下了死手。
葉清歡劍光閃爍,企圖劈開這大海一般的靈氣。
只是枉然,葉清歡的劍氣只是能夠稍稍擋住這靈氣,無法將其斬斷。
“飛蒼劍已經在運往天府的道路上,如果我們死在須彌島,飛蒼決計不可能再送還到你們天府的手中,我和他身上都有我師父的印記,我們一旦生死,師父便會知曉,也會知道兇手的氣息?!?/p>
葉清歡對著道君說道。
道君的眼神之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詫。
看來,季隨風并未給這位師父通過氣,他還不知道圣教給了林殊羽面子,將飛蒼劍和天府八宗幾位老祖的尸體送回天府,現在應該還在路途中。
但是那一抹驚詫和遲疑,轉瞬即逝。
只是冷冷的言語了一聲:“李洲,動手!”
道君要殺林殊羽根本就和圣教沒有任何關系,要殺林殊羽甚至要比拿回飛蒼劍要更加重要。
李洲抬手,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劍。
破風之聲而至。
只能看見一道殘影,李洲持劍已經來到了林殊羽面前。
劍勢如同山川,橫劈林殊羽的咽喉。
只是還沒有靠近,就已經被挑開了。
還是那道熟悉的少年身影。
季隨風都快成林殊羽的護道人了。
道君目眥欲裂,沒有想到季隨風會跟過來。
“你不是已經進入祖地閉關了嗎?”
道君藏頭露尾行事,又是在須彌島才動殺手,就是為了不讓這位徒弟知道。
他臨走之前,還關閉了祖地,底蘊和這方天地之力的加持,即便是季隨風,也不可能強行離開祖地的。
“師父將我關在祖地,就認為我出不來了嗎?師父是不是忘記了,我的命脈之力,有兩個我啊,另外一個我,通過另外一艘青天舟,已經回來了。”
眼前的季隨風顯然就是命脈之力分出去的那一個。
道君長嘆一口氣,顯然感覺是千算萬算,最后漏了這一算。
“師父從小教我向善,不可濫殺,做事需公允,從小到大,師父也是以身作則,幫助我塑造了現在的我,可是師父,今日為何要殺我的朋友,他可曾做過大奸大惡的事情?”季隨風盯著道君的眼睛問道。
“沒有?!钡谰貞馈?/p>
“那他可曾傷害過我大衍神宗門人?”季隨風接著問道。
“沒有。”道君接著回應道。
“那師父為何這般行事?”季隨風對著道君質問道。
先前在青天舟之上,林殊羽曾感慨了一聲,這幕后勢力的人脈關系這么強。
那個時候季隨風沉默不語了,其實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到底誰能夠請的動青藍國的那位國師?
他能夠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又是誰能夠讓李洲出手殺人?
他能夠想到也只有一人。
那就是大衍神宗的道君,他的師父。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想不明白師父為何會對林殊羽出手,當年圣教的真相,是不是真的如同葉清歡所說的一樣,自已才是那個被蒙蔽的人。
“為了你?!?/p>
道君神情略微有些復雜。
如果是不聲不響的殺掉林殊羽,那是最好。
事到如今,被季隨風發現,也只能是強行的殺了。
“為了我?我不懂師父是什么意思?!?/p>
季隨風對著道君問道。
“我這一生都在為了飛升而努力,直到遇見了你,有了你這個徒弟,我的所有抱負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一個抱負,那就是將所有精力都放到你身上,你的天賦,是我所見之最強,便是那個蘇枕月也比不上你?!?/p>
“我相信你的資質,絕對是可以到達第九境的,當初浮屠星是被第九境一拳余威波及打下來的,等你到達第九境,你將來也可以一只手,將整個浮屠星給撈上去,讓大衍神宗超越往日最巔峰之期,你是我的希望,亦是大衍神宗的希望。”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用在你身上了,包括祖上傳下來,能夠推演未來的天象鏡,我用天象鏡試圖推衍你未來可能遇到的大坎,然后天象鏡直接壞掉了,天象鏡承受不了那般推衍的因果。”
“但是我還是從碎片之中看到了一角,我看見一個人拿著一柄劍刺進了你的身體,那是你的死劫,這件事你不知道最好,我替你解決了死劫,你的道心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可是世事無常,你偏偏還結識了他。”
道君在此時,也是對自已這個徒弟坦白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再瞞下去,反而會更麻煩。
當初在龍巖國藏頭露尾,也根本不是怕被圣教發現蹤跡,是怕被季隨風發現。
師父從小以身作則教他道理,教他做人。
事到如今,自已卻是不講道理了,總歸是會對季隨風的道心產生動搖的。
“過去吧,若真是如此,你師父也沒有什么錯?!?/p>
林殊羽突然開口。
這般模樣,就好像當初季隨風重傷,讓葉清歡來殺自已一樣。
“你有點太看不起我季隨風了?!?/p>
季隨風揚起了手中的劍鞘,對向了自已的師父:“師父從小教我做人的道理,但是在這件事上,卻與道理相違背,未來之時,既是推衍還未發生,便是有變數,就算真有那么一日,我與之要分生死,那亦是我季隨風生死自負,如果今日,我任憑師父殺掉我的朋友,就因為害怕說不清道不明的未來,那我還是值得師父驕傲,還是大衍神宗的希望,還是我季隨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