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更加接受不了的是,這個苦命人,開始過的比她好了,遇見了更好的人。
就好像從無盡的苦痛之中笑著走出來了,已經開始獲得圓滿幸福的生活了。
而自已,還是處于痛苦之中。
所以她接受不了,她想方設法的給艾小草添堵。
想來曾經命犯孤星
她甚至可以自降身份去勾引林殊羽,只是為了讓艾小草重新失去一切。
人性之惡,有時候,好無道理。
林殊羽一拳打在了的的喻宛禾的臉上。
鮮血順著鼻子,從鼻梁處就往外流。
“你是個什么東西?她救過你的命,你卻幾次三番加害她,相比于她,你生活的比她好多了,你自已不能苦中作樂,還要怪別人苦中作樂?你自已沒那個心態和能耐,你怪別人有?你他媽的腦子是不是進了豬糞?”
林殊羽有些氣憤,關鍵是這喻宛禾加害艾小草的原因,太讓人覺得可笑了。
林殊羽眼中泛起了殺意。
拳頭已經舉起來,這一拳,要殺了喻宛禾。
“林大哥……夫君。”
門外傳來了艾小草的聲音,她習慣性的那樣叫林殊羽,但是又想起了什么,改換了稱呼。
林殊羽馬上掉頭來到了艾小草的身邊。
“你怎么過來了。”
林殊羽看著虛弱的艾小草,她的臉色還很蒼白。
“我害怕你做傻事。”艾小草輕聲的對著林殊羽說道。
艾小草看向了喻宛禾:“我曾經救過你一命,但是你也給過糧食救過我,不管出于是什么原因和心態,都算是救過我了,今日,你我之間兩清了,你以后再做傷害我和我夫君的事情,我不會再忍著了,今日下毒的事情,我會告訴街坊們,是你做的,他們原諒不原諒你,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艾小草說完看向了林殊羽:“我們走吧。”
林殊羽帶著艾小草離開。
喻宛禾躺在地上,她的神情很復雜,不知道內心在想什么。
林殊羽本來是打算帶艾小草回家休養的,但是艾小草執意要到醫館去幫忙。
那些街坊們,終究是因為她,才被殃及池魚的。她有責任和義務去幫忙。
林殊羽拗不過艾小草。
去醫館幫忙給街坊們解毒。
艾小草終究是多年采草藥的,對藥材還是熟悉的,所以很快便是幫忙給街坊們解毒了。
街坊們雖有怨言,但是并未去找喻宛禾的麻煩,畢竟喻宛禾這些年,對整個鎮子的幫助都很多了。
……
經過幾日的休養,艾小草恢復了不少。
林殊羽也去抓魚,打野獸,挨家挨戶給那些街坊們送,算是一點補償吧。
畢竟在自家婚宴上出事的,作為主家怎么都要承擔責任的。
隔壁的喻宛禾則是坐著馬車走了,東西都搬空了,剩下一些搬不走的,都送給了四周的人。
聽說她也是要去嫁人了,畢竟十六歲前不成婚,會被帶走死刑。
艾小草還沒有緩過勁來,一條噩耗又隨之傳來。
一人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兩人的房前喊著:“出事出事了,王三出事了。”
王大伯距離艾小草的房子,還挺遠的。
隔著幾個街道,連跑帶走過來都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林殊羽迅速的走了出來:“王大伯怎么了?”
“王三上吊了,你們快去看看。”那人對著林殊羽喊道。
艾小草也從家里跑了出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這怎么可能,王大伯怎么會上吊?”
兩個兒子慘死,王三都扛過來了,沒有輕生。
如今也算是“兒女雙全”了!
怎么會在這種時候上吊自殺。
兩人雖然不相信,但是還是第一時間趕到了王大伯的家里。
王大伯的尸體已經被取下。
脖子上一道猩紅的勒痕。
但是周身已經有多處淤傷,一條頭還被打斷了,體內骨頭多處斷裂。
這絕對不是自殺這么簡單。
桌子上有一張黃紙。
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幾行字:“說好成婚后給你的嫁妝沒了,如今我這殘身,若是茍活,反而還要連累你們照顧,不如就此了結,還算有些尊嚴,我先走了,照顧好丫頭。”
這張黃紙是留給林殊羽的。
臨終之言,不過寥寥幾筆。
王大伯是自殺的,但是是因為被奪走了什么東西,還被打成了重傷。
活著怕麻煩林殊羽和艾小草照顧,才選擇自殺的。
艾小草在王大伯的遺體前,哭的撕心裂肺。
王大伯與她之恩情,真如父母一般。
“諸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王大伯的死去,于林殊羽而言,亦是根根刺扎入心間一般,陣陣作痛。
但是他顯然是比艾小草理智。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必有厚報。”
林殊羽又加了一句。
最開始通知林殊羽的那個人,還是最先開口了。
這個年輕人,約摸二十五歲左右,但是還有五歲就要死了。
這人叫李布,和王三是一起長大的。
“告訴你了未必是一件好事,希望你之后不要沖動,小鎮上的田地基本都被幾個地主收攏了,很少有人有自已的地了,給地主種地,當佃戶,一年只能保證不餓死,沒有個結余。”
“王三想要一片自已的地,在荒山耕種了一塊地,年復一年,花費了好幾個年頭,如今總算是成了,可以耕種出糧食了,那塊地,便是他準備給小草的嫁妝,但是那塊地被錢地主又搶了去,王三去官司注冊地契,人家說要走流程多久多久,讓他候著,結果錢地主轉眼就拿著那塊荒地地契來收田了。”
“王三不給,錢地主的人,就將王三給打成了重傷,我本來是去給王三買藥的,回來的時候,發現王三哥已經上吊自殺了,我不識字,桌子上的紙條我看不懂,但是我想,他是不想拖累你們,你們也不要給王三哥報仇,好好的過日子吧,你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王三哥也不希望你們為了他做出什么傻事,錢地主,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招惹的起的。”
李布對著林殊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