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天河山修士,一個個面露恐懼。
因為有人身前的護罩已經(jīng)扛不住了,風(fēng)刃愈發(fā)的劇烈。
沈暮云腰間傳訊石,從之前就開始一直在震動。
林殊羽早就已經(jīng)到達范圍內(nèi),并且在聯(lián)系沈暮云了,沈暮云知道林殊羽要說什么,大概就是別犯傻,讓她別摻和進來,快逃的話語,所以她一直都沒有回應(yīng)。
此時的沈暮云才緩緩拿起了腰間的傳訊石。
沈暮云接觸到傳訊石的那一刻,傳訊石里開始傳出林殊羽激烈的聲音。
但是沈暮云已經(jīng)聽不到林殊羽說什么了,她踉踉蹌蹌行走著,似乎只有走動著身體才不會倒下去。
“拿到須魂草就直接走,我會為你吸引注意力,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躲在你身后的女弟子了。”
沈暮云對著傳訊石說完這么一句,便是直接捏碎了傳訊石。
“拖住你們根本不是我的目的,你們根本算不上什么東西,就算是全部在那里,他也能夠?qū)⒛銈儦⒏蓛簦悄銈兊拇嬖冢瑫系侥銈兲旌由降睦献娉霈F(xiàn),有天河山老祖在,他或許就很難拿到須魂草了。”
“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天河山的老祖,我要創(chuàng)造出足夠大的動靜,讓整座天河山的注意力都在這邊。”
“這是他教給我的。”
【風(fēng)天鳴】
當風(fēng)暴肉眼可見,天昏地暗,天地仿佛傾覆了一般。
別說是天河山,就是幾萬里之外都能感受到此方天地的波動。
沈暮云的靈魂也在極速的燃燒起來。
數(shù)百天河山修士所結(jié)的陣,也徹底被撕碎,無孔不入的風(fēng)刃就像是一個絞肉機一般。
數(shù)百修士頃刻間淪為血霧,華翎蕭和周長老有法寶伴身,但也只是晚死片刻罷了,半個身子被攪碎,鮮血橫流。
但是這晚的片刻,還真讓他們撿回了一條命。
“破!”
一股強大的氣力從天而降。
所有的颶風(fēng)皆是被震碎,天地之間逐漸恢復(fù)平靜。
凌虛子帶著一眾長老凌立空中,一揮手,一道法器直接打在沈暮云的胸口。
本就殘破的靈魂分崩離析,鮮血不斷往外涌。
沈暮云無力的躺在地上,生機斷絕。
但是她臉上卻帶著一絲絲的笑容,那個男人肯定已經(jīng)拿到須魂草離開了,她的目的達到了,天河山的老祖被她吸引到這邊了。
“一個萬象境二重竟是能夠引發(fā)出這么大的動靜,我看那動靜,還以為有萬象境五重到我天河山境內(nèi)來了,這是什么情況,這女子是誰?”凌虛子對著周長老問道。
周長老半個肩膀被撕碎,一群修士上前給他治療。
“林四的死士。”周長老回應(yīng)了一句。
“那林四究竟什么來歷?這樣的人都甘愿為他去死?”凌虛子眸子在閃爍,“那林四的死士出現(xiàn)在這里,那林四呢?”
華翎蕭在一旁接受治療,根本不敢說話。
自已這現(xiàn)在肯定是玩砸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這邊來了,那林殊羽根本已經(jīng)拿到須魂草走了,還好自已還有后手,那須魂草被下了劇毒。
一道光閃爍進來,那林殊羽竟是大搖大擺的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眼中都閃過一道詫異,隨即全部擺開了架勢。
林殊羽來到了沈暮云的身前。
他輕輕摸了摸沈暮云的臉,只是一味的說著:“對不起。”
沈暮云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殊羽的氣息,雙手無力的摸到了林殊羽,輕聲的說了一句:“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不怪你,很慶幸,遇見了你。”
這是沈暮云的最后一句話,說完便是消散了最后一口氣,她死在了林殊羽的面前。
只是這最后一句話,像是一根針刺進了林殊羽的心臟之中。
“林四,你真是太愚蠢了,我還以為你多聰明呢,你竟然回來了,哈哈哈哈,她為你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白癡。”華翎蕭發(fā)出刺耳的笑聲,他認為,自已贏了。
凌虛子俯視著林殊羽:“既然回來了,那便是隨我回天河山吧。”
他想著自已抓到了天圣山的這個心腹大患,這不得狠狠地敲續(xù)不瘋一筆?
林殊羽像是沒有聽到這群人說話一般。
苦海之中幾片金蓮花瓣開始散發(fā)光芒,命脈之力開始流轉(zhuǎn)。
屬于沈暮云的時間開始逆轉(zhuǎn),命脈之力不斷的在抽取林殊羽的靈力。
只是片刻,林殊羽的靈力就被抽取干凈了,但是沈暮云仍舊是沒有回到復(fù)生的時間。
她肉體和靈魂的傷害早就致死了,只是憑借意志力堅持到現(xiàn)在的。
而且靈魂是不受時間之力影響的,巔峰狀態(tài)的林殊羽倒是可以打破這個規(guī)則,但是如今的林殊羽,不管是境界,還是破碎的命脈都很難做到。
林殊羽仍舊在使用命脈之力,他口中不斷的涌出鮮血,仍舊不肯放棄。
他生來便是打破規(guī)則之人,沈暮云已經(jīng)消散的靈魂,開始恢復(fù)原本的模樣,只是十分殘缺。
林殊羽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衣裳。
眾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但是并未動手,現(xiàn)在的林殊羽已經(jīng)是重傷了。
他為了逆轉(zhuǎn)沈暮云已經(jīng)煙消云散的靈魂,盡管殘缺,盡管沈暮云的肉體仍無生機,但是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救她!你能夠補缺她喪失的靈魂!”林殊羽躺在地上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現(xiàn)在出手,會傷害你我的本源,我會陷入沉眠,距離你回到星域巔峰怕是要延遲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你想清楚。”林殊羽的身體里傳來一道聲音。
“你也想救她不是嗎?如果換成是你,你當初甚至不可能用她逃離合歡宗。”林殊羽自言自語的說道。
林殊羽的識海之中,那個被無數(shù)黑色鎖鏈鎖住的靈魂,猛然的睜開了眼睛。
沈暮云殘缺的靈魂不斷涌入林殊羽的識海之中。
“喂,天河山那老頭。”林殊羽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
“你有什么話要說?”凌虛子看向林殊羽。
“下次見面,就是我滅了天河山了。”林殊羽對著凌虛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凌虛子面對這個萬象境二重的威脅,竟是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他改變主意了,他不要留著林殊羽去找續(xù)不瘋要好處了,他要在此地殺了林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