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暖暖雖然知道叫的不是自已,還是下意識地轉過身,看著對方。
是公司的一名男員工,錢暖暖不認識他,但他看到回過身來的錢暖暖,詫異地道:
“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小沈總,從背影看,你們太像了。”
“哦,沒關系,我是小沈總的朋友。她還在開會,你看是不是把單據留在她辦公桌上,她會議結束后,我提醒她簽。”
“哦,好,謝謝。”
男員工把一張發票放在沈知棠的辦公桌上,還用鎮紙壓住,顯然是怕那張薄薄的紙會飛走。
然后他就出去了。
錢暖暖心里浮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她一直以為自已這張臉長得和沈知棠很像,沒想到人家說她的背影也像。
這個世界上,會有這么相像,但卻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嗎?
如果這時候有個記者采訪這個話題,錢暖暖心想,她估計會回答說:
有。就是她和沈知棠。
這個想法在她腦海里一掠而過,她找到一本感興趣的專業書,就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沈知棠這個會開得夠久,又過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辦公室的門沒關緊,錢暖暖能聽到不遠處會議室傳來一陣椅子擾動的聲音,她知道是會散了。
果然,不一會兒,沈知棠略帶疲憊感地進來,抬眸看到她,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暖暖,你來了?等很久了吧?”
“嗯,也不算久,一個小時吧。
你開這么長的會,辛苦吧?”
錢暖暖下意識地將關心的話脫口而出,這么自然,但隨后她自已又感覺,怎么有一股長輩的味道?
明明自已的年紀比沈知棠還小一些。
“呵呵,不累,現在把公司的框架打結實了,以后我就可以解脫了。
靠制度管人,激勵人,讓大家主動做事,我就不需要事必親躬,不然會把我累死。”
沈知棠臉上帶著疲色,但兩眼卻閃閃發亮,讓錢暖暖感覺她是一個以工作為樂趣的人。
“瞧你這工作狂的樣子,我就不信你真能放得下工作。”
錢暖暖打趣她。
“就算努力工作,也要吃飯呀。
我看你肯定還沒吃飯吧?咱們一起出去吃飯如何?”
沈知棠笑笑,問她。
“有點沒胃口。”
錢暖暖猶豫了一下。
“要不我讓人送來辦公室吧,附近有家滬上特色挺好吃的,正好也請你嘗嘗我的老家,滬上的口味,如何?”
沈知棠提議。
“好啊!”
見沈知棠這么熱情,錢暖暖便不好再拒絕。
被沈知棠用美食誘惑,她胃口被沈知棠說開了,就點頭答應了。
沈知棠走出辦公室,好像是交待秘書去買。
“稍等等,你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沈知棠進來時,手里端了一盆洗好切好的水果,有蘋果,梨,有最近在市面上流行的新奇士橙。
水果盆里還放了水果叉子,方便取用。
這些切好的水果,新鮮潤澤,看起來就勾人食欲。
錢暖暖以為是秘書備好的,但她不知道,這些是沈知棠從空間取出來的。
錢暖暖也沒客氣,用水果叉戳了塊蘋果,放進嘴里,眼睛一亮道:
“你是靈泉食雜店買的吧?味道和它那里出產的水果滋味一模一樣。”
“是啊,看來你味覺挺靈的嘛。”
沈知棠點頭。
“你以前送我家的水果,應該都是靈泉買的吧?
我和范威廉無意中去過那家小店。
店雖小,但賣的東西滋味都高人一等,聽說香港富人們趨之若鶩,經常搶沒貨,他們家里采買的下人都要早早去排隊。
這家小店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個字:貴!
兩個字:太貴!
動輒一斤幾百元的定價,不是大富豪真吃不起。”
錢暖暖印象太深了,以至于說了一大串關于靈泉的觀感。
沈知棠忍著笑,說:
“哦,那些店是我一個朋友開的,他有自已的牧場和農場、果園,醉心于研究有機食品,所以他家出產的食材,都比外面的好。
比如說他養牛吧,會讓牛在牛舍里聽音樂,舒緩心情,這樣肉質就會更鮮美;
而蔬菜吧,則會澆牛奶,讓蔬菜營養全面好吸收。
因為下的血本大,產量不高,所以賣的自然貴。”
沈知棠把后世關于一些有機種養的特殊方式,附會在那個神秘朋友身上。
錢暖暖聽得入迷,笑道:
“還有這樣的種養方式?
那是我膚淺了,以他的付出,還有食材的成長環境、滋味,確實值得這個價格。
我收回剛才嫌貴的話,有時候不知道背后人家的付出,就不要瞎評論。”
“呵呵,他賣給我都是極低的成本價,放心吃吧!不會比普通果蔬更貴。”
沈知棠故意這么說,打消錢暖暖的顧慮,免得她以后吃靈泉的食材戰戰兢兢的。
“是嗎?你這個朋友真好。”
錢暖暖一聽,果然放心大膽地吃起水果來。
“應該是晚餐來了,我出去接一下。”
沈知棠說著,起身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她進來時,手里提了一個大大的食盒。
“咱們就在茶幾上吃吧。”
沈知棠把食盒放下,打開時,一股誘人的香味飄出來,第一層食盒是濃油醬赤的紅燒肉,還有一盤作為冷盤的海蜇頭;
第二層是腌篤鮮,油燜筍;
第三層是蟹腳豆腐,松鼠鱖魚;
第四層則是一盆熱騰騰的米飯。
沈知棠從辦公室一個角落的柜子里,取出兩套餐具,碗和筷子,湯匙,全都有。
“這么豐盛?看起來真好吃。”
莫名地,錢暖暖覺得這些菜很對自已的胃口,她的食欲徹底被勾起來了。
“喏,試試,這可是正宗的滬上紅燒肉。”
沈知棠給她打好一碗米飯,然后用公筷夾起一塊肥瘦相間、軟糯糯、顫巍巍的紅燒肉,放在錢暖暖的碗里。
“好吃,入嘴即化,肥而不膩。”
錢暖暖贊不絕口。
“你試試腌篤鮮,一口鮮掉眉毛。它是由上好的金華火腿、春筍、鮮肉、百葉結、萵筍一起煮的。”
沈知棠推薦,給錢暖暖打了一碗湯。
一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似曾相識的感覺,一下子就占據了錢暖暖的大腦。
她感覺這幾樣菜,都對她透出一種“風景舊曾諳”的熟悉味道。
她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湯,然后靈魂好像被這碗湯的滋味填滿了似的,脫口而出:
“棠棠,我記得這種鮮美,我吃過。”
她的腦海里,有什么畫面掠過,影影綽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但她又看不清是什么。
在邊上的沈知棠,只看到她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