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族長面面相覷。
楊無敵低著頭，表情陰晴不定。
牛皋撓了撓腦袋，一臉糾結。
白鶴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敲著。
東方鏡沒給他們太多猶豫的時間。
他的語氣冷了幾分，目光依次掃過三人。
“告訴你們也無妨。接下來，我熾陽神殿，將對昊天宗與藍電霸王龍宗，展開討伐。”
“普通弟子可留一命，但必須歸順于我們。”
“至于那群長老、宗主——必殺之！”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誰也沒說話。
寧風致在這時候，不慌不忙地開口了。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雖說我們上三宗原本應該同氣連枝，但如今大陸的局勢，卻不允許我們再抱著舊有的想法了。”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和：“所以，我七寶琉璃宗，也會參與到此次討伐之中。”
三位族長聽后又是一愣。
七寶琉璃宗也加入了？
上三宗之一的七寶琉璃宗，要聯手一個新興勢力，對另外兩宗動手？
牛皋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他想起了之前唐月華來找他們求援的時候，他還沖動地想著要去替老猩猩報仇。
要不是白鶴攔住了他，恐怕他早就跟泰坦一個下場了。
現在呢？
這幫人不光殺了泰坦，還要對昊天宗和藍電霸王龍宗下手，而且七寶琉璃宗也站在他們那邊。
昊天宗和藍電霸王龍宗要完了。
這是三人心中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雖然昊天宗歸隱多年，但他和楊無敵、白鶴三人都清楚，昊天宗的底蘊還在。
那些長老只是在蟄伏，不是真的沒了。
可問題是——
面前這個年輕人手底下，有數名實力莫測的強大封號斗羅。
還有七寶琉璃宗的配合。
昊天宗擋得住嗎？
藍電霸王龍宗的那個玉元震又算什么？
牛皋撇過頭去，聲音低了不少，但還是嘀咕了一句。
“還說跟武魂殿不一樣呢......這不也是要滅人家宗門嗎？”
東方鏡聽后，并未生氣。
他看著牛皋，理所當然地說道：“藍電霸王龍宗，曾欲圖對我的未婚妻下殺手。所以我必殺他們！”
東方鏡又看向另外兩人：“至于昊天宗，想必我們把唐昊當眾斬首的事，三位也有所耳聞。”他的眼神冷了下去，“那群唐家人，留著也是禍患。”
說完這兩句，東方鏡目光再一次從三位族長臉上逐一掃過。
“我再說最后一次。”
“不加入我們，可以。不會勉強你們。”
“但事后——若幫助與我等敵對的任何一方，都將遭受我們毀滅般的報復。”
“三位族長，請考慮清楚了。”
平靜的話語。
但平靜之下的那股殺意與決然，三位老頭感受得清清楚楚。
大殿里沉默了許久。
最終，白鶴先開了口。
“你...咳咳，冕下，請讓我們商量商量。”
東方鏡點了點頭：“請便。”
三位族長湊到了一起。
三人走到大廳的角落里，背對著東方鏡一行人，壓低嗓門嘀咕。
牛皋最先說話，聲音控制得很低，但還是有些急。
“這事兒......要不就答應了吧？老白鳥，你那邊的確也撐不下去了。七寶琉璃宗出錢出資源，怎么說也比餓肚子強。”
白鶴沒立刻接話，他在想事情。
楊無敵冷著臉。
“老牛，你腦子進水了？”
“俺怎么進水了？”
楊無敵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憤懣，道：“別忘了，他們和武魂殿有合作！”
這句話說完，讓牛皋和白鶴都安靜了。
他們沒忘。
當年唐昊被逐出昊天宗，四大單屬性宗族緊隨其后脫離。
可這一脫離，就等于擺明了跟昊天宗劃清界限。
但比比東不這么想。
她要的是趁機打壓一切可能的威脅。
破之一族是四族之中最強的。
楊無敵更是能做到跨越境界殺敵。
他的武魂乃是破魂槍，當年他雖然只是魂圣。
但攻擊力能與魂斗羅正面硬撼，甚至是擊殺！
在比比東看來，這種宗族放在外面，是個隱患。
所以武魂殿對破之一族發動了一次突襲。
那一戰，破之一族損傷近半，元氣大傷，到現在都沒恢復過來。
楊無敵唯一的兒子，在那一戰中被武魂殿的高手擊殺。
當場戰死。
而他的弟弟——楊無雙，更是被武魂殿俘虜，至今生死不明。
不。
在楊無敵心里，他知道楊無雙多半已經不在了。
但他不敢去確認。
只要沒有親眼看到尸體，就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活著。
所以楊無敵對武魂殿，恨到了骨子里。
如今，熾陽神殿誠意滿滿邀請他們加入。
但卻告訴他，這個組織，跟武魂殿有合作？
楊無敵怎么可能答應！
白鶴和牛皋都看出了楊無敵的心結。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里都有一絲惋惜。
老山羊這輩子，性格臭歸臭，但對親人好友是真的好。
兒子死了，弟弟被抓了，宗門被打殘了......
這些年他是怎么撐過來的，他們兩個比誰都清楚。
白鶴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回桌前，面對東方鏡。
“冕下，聽說熾陽神殿與武魂殿有合作，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東方鏡點頭：“確有此事。”
白鶴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同樣不想和武魂殿扯上關系。
見此一幕，東方鏡算是明白了這三人猶豫不決的大致原因。
他記得，千仞雪給雪夜下的毒，就叫做七彩斑斕毒，是破之一族的禁忌毒藥，只有楊無敵與楊無雙會煉制。
而楊無雙被俘虜后，他寧死不屈，咬舌自盡未遂。
聽千仞雪說，他被比比東用精神控制魂技強行撬開嘴巴，逼問出了毒的配方。
至于楊無敵最后是死是活，千仞雪就不知道了。
不過東方鏡想來，在比比東的眼中，楊無雙吐出了毒藥的配方，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所以，楊無雙大概率是死了。
想到這，東方鏡也不打算告訴他們雪夜是被毒殺的，因為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況且楊無敵還是那種倔驢性格，說出來也未必會信。
因此，東方鏡對三人說道：“我說兩點。楊族長，很遺憾，你的弟弟已經離開人世了，是比比東做的。”
“至于我與武魂殿的合作，三位放心，我并沒有與教皇比比東合作。”
“至于具體是誰，我就不透露了。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白鶴追問了一句：“什么敵人？”
還沒等東方鏡回答。
楊無敵從角落里冷冷地插了一嘴：“共同的敵人？老夫的敵人是比比東。”
“難不成？你熾陽神殿會打上教皇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