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凱爾·霍夫曼的聲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悸。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種工程量，絕對不小。”夜藜院長無力的說道：“至于怎么做到的，這就不是我們能去理解的東西。”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
夜藜的聲音轉為凝重，“是說服陛下配合。”
“只有通過他生物基因系統中被強行鑲嵌的次生物引擎作為鑰匙，我們才有機會喚醒水晶艙內的凱莎。”
“如實稟告。”凱爾的聲音斬釘截鐵，穿透了兩個維度的屏障。
“可……凱莎殿下曾是我們的院長……”夜藜的擔憂，幾乎是浮現在臉上的。
“你們是科研學者，不是政客。”
凱爾打斷他，邏輯冰冷，“陛下沒有理由遷怒于你們。”
“即便要清算，目標也只會是那個醒來后，必須面對一切的始作俑者。”
“去吧，如實相告。”
最終，夜藜院長如同走向斷頭臺般，僵硬地再次踏入客廳。
“陛……陛下……”他聲音干澀。
華燁的目光從窗外暮色中收回，銳利如鷹隼：“研究了整整一個白天，本帝也配合你們完成了全身掃描……難道，還是無法給本帝一個明確的答案？”
平靜的語氣下，是即將失去耐心的風暴。
夜藜深深吸了一口氣，如同進行臨終懺悔，“我們需要您的……深度配合……”
華燁：“……”
空氣凝固，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翻涌著寒意。
難怪……難怪當年他會瞬間失去所有力量，如同被抽掉脊骨的蟲，只能癱軟在床榻上任人宰割。
原來凱莎。
夜藜院長冷汗涔涔，連忙補救，“陛下息怒，只要成功喚醒凱莎殿下，我們立刻、馬上將您體內鑲嵌的次生物引擎核心模塊安全取出，絕無后患，我以研究院的榮譽起誓。”
華燁緩緩站起身，“本帝……配合你們。”
“但若最終無法喚醒凱莎……”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刺穿夜藜的靈魂：“你們所有人……都將承受遠超你們想象的代價。”
“陛下，不可。”秘書長蘇映月瞬間閃身擋在華燁身前，語氣急促而堅決，“您是萬金之軀，天庭基石，怎可輕易涉險？此等操作風險未知，絕不可行。”
“無礙。”華燁抬手，一個不容置疑的動作便讓蘇映月噤聲。
他看向夜藜，目光如冰封的利刃：“什么時候開始？”
“設……設備調試……大約需要十分鐘。”夜藜如蒙大赦，連忙回答，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準。”華燁頷首，目光卻微不可察地掃過蘇映月，傳遞了一個無聲的指令。
蘇映月心領神會，立刻躬身：“臣告退。”
她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寢宮門口。
而近衛軍，封鎖寢宮外圍，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十分鐘后，精神維度，圣殿之內。
凱爾·霍夫曼的意識投影，如同闖入了一場精心編織，浸滿蜜糖的噩夢。
她站在宏偉殿堂的回廊陰影中，難以置信地看著殿堂中央上演的“歷史”片段。
當那個酷似華燁的身影，在一個父親絕望的哀嚎中，獰笑著親手扯下一個孩子身上最貼身、最私密的……時。
凱爾·霍夫曼那由純粹意識構成的身軀，猛地爆發出一陣近乎失控的能量漣漪。
她的精神信號瞬間飆升到危險閾值。
“畜生！！！”
……
現實世界。
代表精神能量過載和意識投影瀕臨崩潰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空間。
所有監控凱爾精神狀態的儀器屏幕一片血紅。
有星級院士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研究服。
她看到了，她竟然帶著我們看到了這個？
這已經不是窺探隱私，這是直面帝王最不堪，最禁忌的過去，是誅心之罪。
他們感覺自己正在目睹一場即將到來的，針對整個研究院的滅頂之災。
“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啟動強制喚醒協議。”
夜藜院長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陛下撕碎。
“目標：凱莎，立刻刺激陛下基因引擎中的次生物引擎節點，強行超載激活，把凱莎從那個該死的精神世界拽出來。”
“是，院長。”
沒有任何人敢質疑。
所有人都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他們瘋狂地操作著控制臺，手指在虛擬界面上化為殘影。
整個凌霄帝宮的能源核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低沉咆哮。
肉眼可見，近乎液化的幽藍色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星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通過帝宮地底鋪設的超導管道，被瘋狂地抽取、壓縮、灌注進華燁的體內。
華燁的身體瞬間繃緊，皮膚表面浮現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金色基因鏈紋路。
磅礴到足以瞬間汽化行星的能量，通過他體內那獨一無二的基因系統，被精準地導向了那個被深埋的，屬于凱莎的次生物引擎核心。
一股沛然莫御的維度級喚醒沖擊波，通過這奇特的生物鏈接，如同跨越時空的巨錘，狠狠砸向水晶休眠艙內凱莎那沉溺于精神幻境的核心意識。
那正在上演暴行的“歷史片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扭曲。
整個“美好”的世界，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天空的藍色褪去，露出背后灰燼燃燒的底色，大地的綠意枯萎，裂谷的熔金巖漿再次翻涌，虛假的樂園正在崩塌。
凱莎那沉浸在“過去”的意識核心，被一股來自現實維度的力量拽動。
她仿佛從一場深沉的噩夢中驚醒，帶著無盡的痛苦與茫然，開始被強行拉回現實。
……
“呼……”
猛地。
凱爾·霍夫曼從儀器上起身，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神情復雜看向床上的天帝華燁。
犯著跟他們宇宙華燁相同的錯誤，為什么最后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歷史的軌跡，不應該會這樣才對。
可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讓原本就相同的歷史，走向了不同的未來？
……
【注】：最近在補前面的漏洞或者坑，本日第四章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