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堯不放心地問了句,“大小姐,您和商總說了這件事嗎?”
商姎點頭,“說了,說和同學出去玩?!?/p>
許堯點了下頭,沒再多言,安安靜靜地跟在她后邊兒。
倒是伍和平看到那么長一段路,主動要背商姎爬上去,商弈聽聞此言,竟也說要背商姎。
商姎謝絕了他們的好意,“放心,這段路我還是走得下來的?!?/p>
“???那可不可以背我啊保鏢大哥?”
蔣羨那二貨一聽商姎拒絕,忙不迭地報名,讓商弈背他,他想都不要想,但保鏢大哥萬一人好呢?
結果伍和平冷冷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跟著商姎往前走了。
“….喂!難道小爺我不值得一個背背嗎??”
一直落后半步的林千婳追了上來,瞧見他這氣急敗壞的模樣,揚了下眉,故意調侃,“小少主體力還真不錯。”
“….”
蔣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搓著手臂,一陣寒惡,“你別這么叫我,熟人叫我少主,我總感覺好尷尬。”
步行十五分鐘,到達山莊門口。
少男少女們分了房卡,說說笑笑地回了自已房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許堯心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快到房門口時,商姎拿了張卡給他,“反正這里是蔣家地盤,不會有事兒,你們就當跟著我出來休假,玩去吧。”
伍和平早就聽說過這家山莊的美名了,從前都不敢想自已能進來,現在居然可以在這兒享受了!
他謝過商姎,等她們關上房門后,拉著許堯就要往外走,結果沒拉動。
他回頭,有些疑惑,“走哇,怎么不動?”
許堯皺著眉,輕搖了下頭,“我總感覺不對,太正常了?!?/p>
伍和平恍然大悟,“你是覺得大小姐這樣比格型的性格不該這么乖是吧?!?/p>
“…倒也不用這么形容。”
他們倆被叫來保護商姎后,在一次次的家庭鬧劇中,終于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撒潑打滾了。
他們的大小姐,簡直是雞血成了精!和商總斗智斗勇堪比兵法大全,尤其是考試周,家里就沒消停下來過。
因為太吵,寧宛勻的睡眠受到了影響,每天眼下都青烏一片,前段時間實在受不了,干脆搬回了娘家,到現在還沒回來。
伍和平拍了下他的肩,“哎呀你放心,小孩子不都是這樣的嗎一陣乖一陣鬧,你不放心的話,咱倆在門口守一會兒。”
這話正合他意,許堯點了下頭,“好。”
房間內。
商姎貼在門板上,聽了片刻,朝后頭站著的林千婳搖了下頭,和她們想的一樣,這倆人不會這么輕易地離開。
林千婳走進廁所,把窗戶打開,往樓下一看,商弈和蔣羨已經準備好了。
她又走出去,不輕不重地喚了聲商姎的名字,眼神往內里瞟了瞟。
商姎比了個ok的手勢,從書包里拿出電腦,插上電,在界面操作了一會后兒,按下enter鍵,起身進了廁所。
山莊樓高十層,每層之間都有一個緩沖板,正好可以站下人,商姎住的房間在二樓,從窗戶翻出去,站在踏板上,在跳下去,不成問題。
商弈擔心她受傷,還特地準備了軟墊,自已則站在正下方,伸出手打算接住跳下來的人。
蹲在旁邊的蔣羨看到這一幕是連連嘆聲,“阿弈啊,不是我說,這個高度只要姎姐不是腿殘了,那跳下來包沒事兒啊,用得著這樣嗎?”
簡直是過度保護??!
商弈沒看他,只落下冷淡的一句:“不要咒她?!?/p>
蔣羨被這種姐控腦打敗了,“行行行,您開心就好。”
最后兩個人都順利落地,蔣羨走在最前面,熟門熟路地繞過監控,閃進一處隱蔽角落,蔣羨對著墻上輸入了串密碼。
那原本和地面融為一體的磚塊,忽然顫動,繼而緩緩打開,露出長長一道臺階。
商姎揚了下唇,沒有半分猶豫,率先鉆了進去,可算讓她來到這兒了——嚴司。
通過昏暗狹長的臺階,等遲來的光線入眼后,里面一派景象和她想象中倒完全不一樣。
她本以為嚴司會修的跟電視劇里那種地牢一樣,光讓人看一眼就害怕,結果修的卻像個高精尖實驗室,藍白占據主色,仿佛每往里深走一步,空氣就冷一度。
嚴司門口是輪番值守的,這個時間點剛好換班,是他們唯一有機會潛入的時機。
本來蔣羨還擔心進去之后不好出來,結果商姎一句:“出來怕什么,反正都看過了,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頓唄。”讓他徹底安心了。
說的也是,左不過一頓打,他是挨打的熟練工了。
拐角處,他們隱入半開的一間房內,聽到外邊的腳步聲漸遠,蔣羨才左右勘察一番,偷摸出去,迅速在門旁邊輸入一串密碼。
大門開了條縫,房間里的三人立馬從房間里竄出,眨眼間便沒入了嚴司內部,等換班的人再來時,門外已恢復了正常模樣。
里面的味道并不好聞,商姎揮了揮手,轉頭看向蔣羨,“怎么你什么密碼都記得?”
蔣羨嘿嘿一笑,攤了攤手,“因為密碼都是我的生日,能不記得嗎~”
他之前也跟著十三庭其他幾個長輩來過嚴司,對這里還算熟,不過傳說中的那些血腥的執行畫面他都沒看過。
所以商姎跟他說想去嚴司玩玩的時候,他幾乎是立馬答應了,因為他也想往里面仔細瞧瞧。
兩個人一拍即合,順帶拉上另外兩個,就這么水靈靈潛進來了。
商弈和林千婳是好學生,大人一聽就放心,是替他們遮掩行徑的最佳人選,不然就商姎和蔣羨兩個人,早就被拆開被各家保鏢抓回去了。
他們四個又往里走了些,和整潔舒適的大廳不同,進入這條道后,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就重了很多,再往后,每扇鐵門都長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狠戾地盯著他們。
不過,沒人怕就是了。
蔣羨小時候沒少見過亡命徒,早就習慣了這些面貌。
商弈眼睛都沒多眨一下,一直盯著前面的好奇心爆棚的商姎,林千婳則淡然地和那些眼睛對視,完全沒有不適感。
可能這就是迷人的反派角色自帶的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