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喵喵”三個字,陳咩咩愣了好久。
這個名字他如何不熟悉,這可是他戶籍檔案上唯一的家人。
他軟倒在沙發上,不知是沉思還是在走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你終究是等到了我啊。”
陳咩咩拿出手表,在消息聯系人里選中陳喵喵的名字,反復斟酌許久,最終發出去四個字“你在哪里?”。
消息發出去之后,他居然難得感受到了一絲緊張。
從泗象城醒來那一天起,他一直拖著不敢聯系陳喵喵,一半是害怕身份暴露,一半是不知道怎么應對相處。
經歷了這么多事之后,他終于邁出新的一步。
“無論如何,該面對的總要面對,陳喵喵,期待與你的‘第一次’見面。”
之后的一個多小時,一直是在等待中度過,直到迷迷糊糊間睡著,也沒有收到回復。
第二天中午,陳咩咩從懶覺中醒來。
第一件事,看看手表。
有一條新消息,但不是陳喵喵的。
“還是沒回復?”
陳咩咩微微皺眉,他自已回消息特別慢,滯后幾個月才發出第一條,自然不會那么急,他主要是猜測陳喵喵這么久沒聯系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點開那條新消息。
時間:10點15分
發件者:[陳皮]
內容:起床沒,太陽都曬屁股了,今天有空來圖書館,有事找你。先說好,你自已一個人來,不許帶著幾十本書籍保鏢。
陳咩咩正好也想找[陳皮]或者[沉默]問問陳喵喵最近的情況,于是回復了句“馬上到”。
通過空間蟲洞,陳咩咩直接傳送到圖書館負四樓。
沒想到這里的防護陣法已經修好,發現異常的空間波動,刺耳的警報聲立馬響起。
“就知道是你,來人,把警備關了,吵死人了。”趕過來的[陳皮]揮揮手,一名隨從人員立刻跑開。
很快警報聲停止。
[陳皮]的私人房間。
陳咩咩坐在軟皮高背椅上,與[陳皮]隔著一張空桌子,兩人大眼瞪小眼。
“喂,[陳皮],你叫我來,怎么連茶水都沒有,這豈是待客之道?”
“廢話少說,陳咩咩,我問你,[黃衣]在哪?你能聯系得上他?”
陳咩咩眼珠一轉:“你先說什么事,我再告訴你能不能聯系得上。”
“這涉及到絕密,你別多問。”
“哦。”陳咩咩點點頭,“那我聯系不上。”
“喂,你都代表新種族與魔女和學者院議事了,你說聯系不上它們的頭頭?別鬧,真的有重要的事。”
陳咩咩清了清嗓子:“區區[陳皮],既然你知道我是新種族的全權代表,有什么事和我談是一樣的。”
[陳皮]狐疑地看了陳咩咩半天:“真的?你這實力,過去那邊也就是個小嘍啰吧。”
陳咩咩現在主動權在手,都不屑反駁,作勢起身要走:“不說我走了,忙著呢。”
“哎,等等。”[陳皮]連忙跳起來拉住陳咩咩的衣擺,“那你得保證不會泄露出去。”
“放心,我陳咩咩是什么人,除非別人對我威逼利誘,否則我嘴巴嚴實得很。”
兩人重新坐定。
真的開始談正事后,兩人不再玩鬧。
[陳皮]收起臉上的笑意:
“因為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我需要獲得長生。
在三千多年以前,我遇到了[黃衣],他自稱[店主],我也不叫[陳皮],當時我還叫[橘子]。
因為[店主]的幫助,我實現了長生。”
說到這里,[陳皮]看了看陳咩咩,發現他對自已藏頭露尾的跳躍式陳述居然沒有表現出一點疑惑。
“陳咩咩,你就不好奇[店主]是怎么幫助我實現長生的?”
陳咩咩搖頭:“不好奇。接著往下說吧。”
[陳皮]繼續。
“獲得長生之后,我實現了自已最初的目的,很是欣喜。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異常出現了。
長生并不是毫無代價的,它的本質是歲月的逆轉。
我發現我的年齡與狀態都在逆生長。
我開始逐年變小,[神秘]掉階,實力倒退,甚至心志與記憶都在變化。
原本哪怕每120年減小一歲,我還可以繼續堅持近千年。
我之所以這么急著破解身上的長生秘密,是因為我退回十歲以后,發生了一件讓我無比害怕的事。
我最核心的一項能力也開始出現退步,效果大打折扣。”
“什么能力?”
“[橘色詛咒]。如果這個能力失效,我的長生將毫無意義。”
陳咩咩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陳皮]覺得越發詭異,無論是長生之法,還是[橘色詛咒],她都沒有展開說,可對面的陳咩咩卻是一副“我都聽懂了”的模樣。
她試探性詢問:“你知道[橘色詛咒]?”
“略知一二,對了,說到這,應該還有位叫柿子的魔女吧,她去哪了?”
[陳皮]沉默下來。
“我‘十歲’那年,[橘色詛咒]效果出現打折后,年齡最大的那一批魔女最先堅持不住,柿子是其中之一。”
“我怎么沒在城里聽到過柿子的名號,按理說她一個在位那么久的前任第七席,總該有些名氣吧。”
“呵呵,柿子她啊,不喜歡出風頭,在學者院能夠獨立運行之后,她就辭去了城市里的職務,名聲只在魔女范圍內流傳。”
“辭職了?中間這么漫長的一段時間她就沒干點什么事?”
“她啊,就是那樣的性子,一年四季種種花草與水果,培養下后輩,喜歡到處收集故事,人的故事、魔女的故事、其他種族的故事。
哦,對了,她還創辦了一家孤兒院,在暖玉路附近,好像是叫[四季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