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王師傅帶著工人們開始集中精力改造耳房。
他們先是將自來水引進了耳房(已經申請了單獨的水表)。
接著拆掉了原來的火炕和隔墻,又封堵掉了原有的耳房門。
然后他們對地面進行了簡單的平整和硬化處理,隨即才開始正式搭建廚房和隔墻,以及廁所。
其實廚房弄起來最是簡單,因為陳家現在煮飯是燒爐子,又不需要建灶臺,所以也只需要修建一個操作臺啥的就行了
但廁所的話就相對麻煩一點了,因為這個會涉及到將下水引到院子外面,必須要低調一點。
所以整個耳房改造下來,廁所是最花費時間的。
不過還好,他們的耳房處在角落里,也提前封堵了門,里面又先建起了新隔墻,所以施工起來,并沒有引起鄰居們的關注。
而后圍墻外的話,院里這些鄰居本就不從那邊走,就更不會去關注了。
當然了,在改造耳房前,陳近文和王師傅也反復的琢磨了各個環節,考慮到了各種情況。
所以在后圍墻外施工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意外情況出現,速度也很快,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將下水管給埋好,恢復了道路,極大程度的降低了大家的關注度。
時間就這么緩慢的過去,眼瞅著耳房的改造逐漸進入了尾聲,陳家三姐弟也都開心了起來。
在這段時間里,雖然陳近文一直都將重心都放在了房子改造以及學習上。
但他也聽說了,這幾天何大清正張羅著想給傻柱找個媳婦呢。
對于這個消息,陳近文并不重視,或者說并不關心。
傻柱能不能突破電視劇中的宿命,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他也不會去好奇。
說實話,消除掉傻柱在電視劇中的主角光環后,也就那么回事兒。
畢竟誰還不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呢,所以他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盡管何大清四處奔波,找老朋友幫忙,也張羅得挺熱鬧。
但想很快就給傻柱找到一個合適的媳婦也是不容易的。
傻柱的性格、脾氣擺在這里,在周圍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又有哪個姑娘能看上他呢。
加之傻柱自己也有一套挑媳婦的標準,所以何大清帶著他連續見了好幾個姑娘,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何大清開始還不明所以,但當他了解完傻柱以前的相親經歷后,心里就很是無奈了。
為此,他這一段時間經常抓著機會就給傻柱講道理,想洗洗傻柱的腦。
但傻柱已經二十八了,性格已經定型,自己腦子也不太轉的過彎,再加之文化水平不高,又哪里是區區幾天就能改變得了的呢。
到了月底,何大清將要離開的時候,也沒能幫傻柱找到一個合適的對象。
他也只能無奈的選擇先行回保城,畢竟他請的假已經要到期了。
(何大清能請那么久的假,是因為傻柱不見了,領導自然要多批一些時間給他,讓他去找兒子了。)
這天。
在車站的時候,何大清看著來送行的一雙兒女,緩緩說道。
“雨水啊,你以后要認真工作,爭取早日適應。”
他這段時間雖然主要是在幫著傻柱尋摸媳婦,但那也是因為他找到了一個老朋友,并很快就幫何雨水弄到了一個合適的工作。
何雨水的新工作是附近某個機械廠后勤處的職工,這可比她在電視劇中自己找的那個紡織廠女工強多了。
雖然工資不一定有很高,但勝在工作很輕松,而且還離家近,也并不需要像電視劇中那樣,因為上班遠而不得不住廠宿舍。
所以對于這個工作,何雨水還是很滿意的,此時她也積極的保證了起來。
“爸,您放心吧,我知道的,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何大清見女兒乖巧應答,點了點頭,然后又看向了讓他頗為頭疼的兒子傻柱。
“傻柱,你……”
“嗨,我你就不用說了,我現在可是廠里的大廚,又接手了小灶工作,根本不用你操心。”
傻柱還以為何大清也會像囑咐何雨水一樣,囑咐他工作方面的事兒,就率先打斷了對方的話。
他現在在軋鋼廠雖然算不上絕對的如魚得水,但大方向上一切順遂那倒是真的,也沒什么太糟心的事兒。
何大清本想囑咐他找媳婦兒,給何家傳宗接代,被打斷之后,也有些意興闌珊。
畢竟這事兒已經說過多次,說的傻柱都有些不耐煩了,此時再多說這三言兩語也起不到啥作用。
當然了,他也并不想破壞這離別前的溫馨時刻。
所以他嘆了口氣,簡單說道。
“傻柱,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什么了,你也這么大了,自己心里有點數。”
傻柱聞言,有些敷衍的應道。
“我知道了,行了,你快上車吧,火車馬上要開了。”
何大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傻柱是在敷衍他,但他又不能隨時守在傻柱面前,只得寄希望于傻柱是真的聽進去了他的話,并照著去做。
又簡單說了兩句后,何大清才在列車員的催促下上了車,車門隨即關閉。
隨著火車緩緩啟動,何大清又探出頭去,對著傻柱和何雨水喊道。
“等我有空了,會再回來看你們的。”
何雨水一聽,也趕緊大聲回道。
“爸,那您可要經常回來啊。”
“行,我會的。”
火車已經開始提速,何大清的聲音也淹沒在了‘哐當咣當’的聲音當中。
他看著站臺上逐漸遠去的兒女身影,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趟回來,他雖然沒能把傻柱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但好在跟一雙兒女的關系緩和了,又幫何雨水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工作,也算是有所收獲。
并且他還琢磨著,等回了保城,也看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到時候好幫傻柱牽個線,爭取早日讓其成家,給何家延續香火。
何雨水才跟何大清相處了半個來月(加上去保城找何大清的時間),重獲父愛的她,又與何大清分別,心里十分的不舍,所以望著遠去的火車,久久沒有動。
而傻柱則不然,他看著火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說實話,他跟何大清雖然消除了很多的隔閡,但心里的那股子別扭感還是一直存在的。
他這個人性子直,再加之男人本身就不善于情感表達。
所以他跟何大清這個十多年沒見過面的父親,驟然相處了幾天,是哪兒哪兒都有些別扭。
現在何大清離開了,他自然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行了行了,又不是以后不見面了。
你要是想他了,隨時請假去看他就是了。”
傻柱看著流淚的何雨水,勸說了一句。
何雨水擦了下眼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去的火車,然后才轉身往外面走去。
“嘿,我說得不對嘛,怎么不說話呢?”
傻柱看她表現,有些納悶的嘀咕了一句,隨即趕緊跟上。
出了火車站后,二人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因著何大清的離開,何雨水沒什么說話的興致。
傻柱在提了幾個話題,沒得到什么回應后,也不再吭聲,而是哼起了無名小調。
何雨水看著他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暗自嘆了一口氣,但也沒多說什么。
以前的話,沒跟何大清聯系上,她只能跟傻柱相依為命,相互扶持。
雖然是傻柱掙錢養家,但她這個妹妹也暗自替哥哥著急成家的事兒。
但現在既然跟何大清聯系上了,也把關系緩和了,那自然有何大清這個老子操心,她這個剛成年的妹子就不需要再‘多管閑事’了。
二人一路回到四合院,正好遇到準備去釣魚的閻埠貴。
傻柱便笑著招呼了起來。
“喲,三大爺,這是準備去釣魚啊。”
“嗯,是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碰碰運氣嘛,萬一釣著了呢。
對了,傻柱,你爸他真走了?”
閻埠貴上午的時候去學校準備了一下開學的一些事務,稍微糊弄了幾下后,就又回來,準備抓緊時間去釣釣魚。
此時碰到傻柱,他便好奇地問了起來。
“可不就是嘛,剛送上火車呢。”
“嗨,老何也是,都回來那么久了,我原本還想說請他喝頓酒了,結果他一直抽不出空,這事兒鬧的。”
閻埠貴埋怨了起來。
傻柱聽到這話,立馬就嘲諷道。
“火車還沒走遠呢,要不我去把他追回來?你請他喝一頓再走?”
他挺看不慣閻埠貴這種惺惺作態的樣子,心說你要是真有心請何大清喝酒的話,之前那么多時間,哪天不行啊。
現在何大清剛走,你就來說這樣的話,真當他傻柱是傻子呢。
“呵呵,行啊,你要是能去追回來,我今兒晚上就請。”
閻埠貴臉皮多厚啊,火車都開出去多遠了,他才不信傻柱能去追回何大清來呢。
傻柱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給弄得有些無語,不屑的哼了一聲后,就直接往里走去。
何雨水勉強的對閻埠貴笑了笑,隨即也跟著進去了。
其實她對于閻埠貴這種無恥的說法也很看不慣,不過她可沒有傻柱那脾氣,也不會當面給閻埠貴甩臉子。
閻埠貴搖了搖頭,沒當回事兒,繼續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