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很危急,一開始,在場的神秘者們沒有失去冷靜。
有人嘗試向遠處探索,有人嘗試對著黑暗與地面攻擊,有人嘗試找到通往外界的通道。
隨著各種嘗試的失敗,大家終于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
黑暗越來越深,天上狹長縫隙里的光越來越暗。
「血痕敘事者」暮影經過測算與分析,得出一個結:
“從周圍變黑的程度上看,我們最多還有2小時的時間。”
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
兩個結社的帶頭人們聚到一起,分析情報,討論方案。
[蛻皮診所]這邊有四人:代理社長[橋姬]、副社長杜俊、智囊暮影,以及臨時外援顧問公輸飛梁。
[漢堡工坊]這邊有三人:牧社長、[繩結]以及[鐵胃]。
[鐵胃]是[漢堡工坊]中正面戰(zhàn)斗的第一強者,她不僅能打,還能吃,曾33次成功衛(wèi)冕結社內部舉辦的大胃王比賽。
牧社長年紀較長,又是這處封印點的負責人,他算是7人討論小組的組長。
“大家說說想法吧,線索、猜測什么都行。”
其他六人沒有立即接話,該進行的嘗試,剛才已經試過,已經失敗的自然不必再說。
[橋姬]打破沉默:“這里除了黑暗,就是天上的透光長縫,有沒有可能那縫隙是個關鍵。”
[鐵胃]很贊成這個說法:“我也這么想,不管怎么樣我們都該去看看,可問題是縫隙高居天上,我們這里沒有能飛的人,沒人上得去。”
兩家結社沒人能飛很正常,飛行本就是極少的能力。
牧社長嘆了口氣:“這里沒有飛禽供我烹飪,否則還有一點機會。”
眼看通往唯一的突破點又被堵死,幾人再次沉默。
公輸飛梁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剛當上社長的[橋姬],一咬牙:
“我們公輸家有一項絕密能力,每個達到高階神秘者的公輸家成員,一生可以使用一次。”
大家立刻眼神火熱地看向他,所有人都知道這時候公輸飛梁不會講廢話。
[橋姬]微微皺眉,看向自已父親:“我怎么不知道有這事?”
“你還不是公輸家家主,我還沒告訴你。”
杜俊趕緊插話,阻止這對父女的題外話:“飛梁,什么能力?”
公輸飛梁輕咳一聲,他既然開口便不再隱瞞:
“我們公輸家是造橋世家,達到[神秘]5時,可以使用一次[通天橋]。
我們一般造的橋都是橫著的,穩(wěn)固地平臥兩岸及水面上。
[通天橋]不同,它可以短時間內違反重力規(guī)則,豎著朝天空修建。”
牧社長直接問出關鍵問題:“公輸家主,修這[通天橋]要多久,修好能有多高?”
“這是一次性[神秘]能力,很不講道理,我見我父親和爺爺使用過,都是在幾分鐘內迅速成型,半小時后轟然倒塌。橋的長度差不多有兩千米。”
其他人迅速提取有效信息。
暮影比劃了一下天上的微光縫隙,有點疑遲:“這天空低垂,不算太高,但應該遠不止兩千米,還是不夠吧。”
[橋姬]發(fā)話了:“父親你的意思是,算上我的話,我們可以制造出四千米的[通天橋]?”
公輸飛梁點點頭:“應該不到四千多米,兩橋豎著相連會有損耗,而且更容易倒塌,我估計第二段橋體只能上去一次,倒塌得會更快。”
其余幾人立刻再次開始測算。
暮影拿出最新測算結果:“太精確的做不到,不過經過估算裂縫高度在3700~4200米之間,雙橋的話正好在這個范圍內。”
牧社長立刻拍板:“那還等什么,立刻行動,對了公輸家主、公輸社長,你們的付出暫時記下來,能出去的話我們結社會支付相應酬謝或補償。”
[橋姬]擺擺手:“后事以后再說,行動吧,我們也是為了自救。”
其他人開始準備上橋登頂后的行動計劃,公輸飛梁則是將[橋姬]拉到一邊。
“小鑰,我現(xiàn)在教你[通天橋]的使用方法。
剛才外人多,我做了一點點偽裝,我們家族的[通天橋],其實并不是一生只能用一次,而是[神秘]5以后,每晉升一個大階都能使用一次。”
“我明白,可這有什么可掩飾的?這又不是什么戰(zhàn)斗方面的絕招?”
“你懂什么,這世上,好東西就不能隨意顯露出去,否則早晚有人求上門來,讓你左右為難,這種有次數(shù)限制的能力,留在自已手上保命才行,你看今天這不派上用場了。”
“行行行,你是老姜你最辣,快告訴我[通天橋]怎么用吧。”
“使用[通天橋],除了簡單的技巧外,需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你達到[神秘]5;
第二,你積累了足夠多的造橋經驗;
第三,在使用能力的最后,你能念頭通達,心無雜念,明確信仰。
這三點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點都會失敗。”
[橋姬]乃是封書館神秘圈子里的天之驕女,天賦、品行、心性皆為最上乘,她對自已很自信:
“父親,你放心,這三點我都能做到。”
公輸飛梁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鼓勵公輸鑰的老慈父,今天卻是一反常態(tài)。
“不,你做不到。”
[橋姬]盯著父親:“哪一點我做不到?我是[神秘]5,我跟著你接手了城內大部分橋梁,我遇到大事能保持冷靜,常年保持著對虹月的信仰。”
公輸飛梁的大手按上了女兒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小鑰,前面的都沒問題,但是在最后的信仰上,你錯了。”
“嗯?怎么錯了?”
公輸飛梁眼神深邃:
“你,公輸鑰,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結緣的就是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