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站在中介門口,從兜里摸出一根煙。
煙霧散在灰蒙蒙的天里,跟這天色混在一起,分不清邊界。
抽了半根,王聰往左手腕上一抹。
三塊手表浮現出來。
雷之力手表,水之力手表,火之力手表。
王聰眼睛一瞪,又數了一遍。
還是三塊。
“我TM風之力的表呢?”
沒有。
騷哥的風表,跟騷哥一起消失了。
王聰把煙摁滅在路燈桿子上,轉身離開了中介所在的那條街。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王聰挨個找了張然、朱軍和姜易。
三個人都很正常。
王聰又念了召喚咒語,波波出現了。
活蹦亂跳的,眼神也很清澈。
王聰趁它不備,沖過去踹了它一腳。
“波~”
波波被踹飛了。
腳感也沒變。
王聰又花了半天時間,查了一遍世界歷史。
從大事件到小新聞,從古代到現代,每一條都跟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這就很神奇了。
張平可不僅僅只是一個人,他的父親,爺爺,祖先都是發生了改變,結果沒有一點蝴蝶效應產生!
王聰越想越頭大。
四號晚上,王聰回到了明珠市。
終章副本快開始了,王聰本想看看張平在副本里會是什么情況。
結果人沒了。
不是死了,是走了。
王聰聯系了國家那邊,查到的信息是:三號下午兩點四十七分,張平在明珠市南站買了一張高鐵票,目的地是他老家蓉城。
這就更奇怪了。
如果世界線要保持穩定,那張平的人生軌跡就應該跟李浩差不多。
李浩從來不會在三號跑去蓉城。
但張平回了。
為什么?
王聰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于是王聰取下自已手腕上的手表,直接起飛,連夜往蓉城趕。
終章副本不去了,找騷哥要緊。
五號凌晨四點,蓉城。
王聰落在騷哥父母家的小區樓下。
這地方他來過幾次,門牌號記得清清楚楚。
六樓,左手邊第二戶。
王聰飛上去,也不敲門了,精神力一擰,鎖芯轉了半圈,門就開了。
屋里黑著燈,客廳里傳來呼嚕聲。
“竟然睡沙發!”
王聰摸著墻壁走了兩步,啪地按亮了客廳的燈。
沙發上躺著的張平猛地坐起來,頭發支棱著,眼睛都還沒睜全。
“你誰呀!”
“是你,你怎么又來了!”
不多時,臥室門也開了,一個穿著花睡衣的大媽沖了出來,手里抄著一把掃帚。
沒等大媽動手,王聰用精神力控制住了對方。
張平看到這么邪門的事,嚇壞了。
趕緊拿著手機出來了,對著王聰就喊。
“我報警了!我已經報警了!”
王聰沒理會報警的威脅,幾步走到沙發前,一把揪住張平的睡衣領子。
“你為什么回蓉城?”
張平被揪得整個人都歪了,滿臉驚恐。
“我爸生病了??!”
王聰松了手,從掏出一塊手表。
不是騷哥的,是姜易的電之力手表。
他走到張平面前,抓起他的左手腕,把手表往上扣。
張平掙扎了一下:“你干什么啊?”
手表碰到張平的手腕,滑了。
扣不上去。
王聰又試了一次,換了個角度。
還是扣不上。
王聰轉身把手表,往大媽手腕上一扣,啪,穩穩當當。
果然。
表沒有問題,人有問題!
戴不上手表,一共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使用者不熟練。
王聰最早的時候就是這樣,手表需要磨合。
但現在顯然不是這種情況。
第二種,體內帶有沖突性的力量。
比如張然之前造出來的那些帶水之力血脈的分身,本身就攜帶了某種屬性,會跟手表的力量相斥。
第三種。
身體本身就是玩家的專屬載體。
就像那些奇人一樣,他們的身體已經被玩家“認領”了,手表便戴不上了。
王聰盯著張平看了好久。
聯系到前因后果,他不得不猜想:
進入光門之后,騷哥變成了玩家!
那他原來的身體,就成了他的專屬容器。
靈魂走了,身體還在,系統自動填充了一個叫張平的人格來維持運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其他那些有專屬載體的玩家呢?
他們該不會也是跟騷哥一樣的來歷吧?
曾經也是普通人,被某種力量送進了光門,然后變成了玩家?
事情越來越復雜以及……有趣了!
現在是五號凌晨,終章副本早就結束了。
這一輪沒法驗證。
不過下一次進副本,應該就能知道答案了。
王聰收拾好情緒,看著張平,突然咧嘴一笑。
“平頭,別緊張。”
張平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我是來打劫的?!?/p>
張平往沙發里又縮了縮。
張平咽了口口水:“我們家是窮人,真的沒錢!”
王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更燦爛了。
“誰說我劫財了?”
“我劫色?!?/p>
張平的表情僵了半秒,然后目光緩緩移向了自已身旁五十多歲的老媽。
“你他媽在想什么呢?”
張平還來不及反應,王聰一記回手掏,精準命中。
張平雙手捂襠,倒在沙發上開始打滾,痛苦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王聰松開精神力,大媽的掃帚真掄過來了。
側身一閃,王聰踩上窗臺,朝張平扔下一句話。
“平頭,替我照顧好這副身體!”
張平完全沒聽懂王聰在說什么,但是他心里在想:照顧好身體?都碎了,怎么照顧??!
王聰說完,窗戶一推,人就飛走了。
大媽沖到窗邊往下看。
六樓啊,人影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