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地最有名的私立學校,家長們擠破腦袋想把自家小孩送進去的學校。
是趙海棠太爺爺改建的,最早的時候,是苗家某一代狀元祖宗建立的私塾,一代一代下來,變成了如今的明哲附小。
苗家擁有著絕對的控股權,而趙海棠是這一代的家主。
她是左右不了他們。
但她可以左右他們的后代,一代代。
她手上的教育資源,她在教育系統的資源,是幾十代繼承下來的。
“你想做什么,”地中海頭暈目眩,“你敢在教育上徇私枉法?”
趙海棠:“你配嗎?你配我徇私枉法嗎?我只要打個招呼,叫他們公正點,公平點,你們的孩子就畢不了業,信嗎?”
說到這,她諷道:“哦,你們有錢,可以轉校出國,不好意思,我家秦總更有錢,隨口一個追殺令,要不要我幫你們申請?”
“......”
三人都怕了。
她并不是在恐嚇他們。
她只是在描述事實。
苗家的恐怖在于能決定他們的后代,而秦鉻的恐怖在于能決定他們的現在。
“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胡說八道。”
“苗小姐我們就是閑聊,以后絕對不會了...”
“都是我瞎編的,根本沒有的事,我掌嘴,自已掌嘴。”
說罷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了起來。
吸煙室動靜極大,早有傭人跑出去喊人。
秦妃妃沖過來后:“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趙海棠:“不...”
吸煙室三個油膩中登,趙海棠單薄纖弱,又是獨自站在這邊,挽好的頭發也散了幾綹,秦妃妃大腦一熱,無力思考更多,拎著來時抓著的紅酒瓶就砸了過去。
先砸那個頭上流血的。
再砸那個扇巴掌的。
最后砸那個跪地上求饒的。
紅酒瓶厚啊,砸完三個人都沒碎,反倒砸出了“咚咚咚”聲。
又是一陣哀嚎。
趙海棠連忙拽住她:“不是,行了,再來一下要出人命了。”
“沒事的!”秦妃妃眼睛發紅,“我選修了解剖,下手有數!”
“......”
酒會主辦人前來處理時,三個男人自已把事情擔了,說他們活該,自找的,不關苗小姐的事,也不用賠償,他們自已會去醫院。
然后留下一地暗沉的血,攙扶著離開。
秦鉻也得到了消息,當時他已經回苗家接了兩個孩子,正打算返回會場接她們。
車子急停在會場邊緣。
秦鉻眉眼凌厲陰鷙,踢開車門往會場走。
才邁了幾個臺階,趙海棠就從里面沖了出來,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眼睛里包著一汪眼淚,迫不及待地砸到他懷里。
秦鉻撈住她,手掌上上下下檢查:“吃虧了沒...”
趙海棠嗚咽出聲:“你有事沒?”
“...我問你,”秦鉻握住她后頸,迫使她抬頭,“怎么回事,受氣了?吃虧了?”
趙海棠眼淚就滾了下來:“你有事沒?”
“......”
趙海棠哭得傷心,纖秾合度的身體在禮服下顫顫發抖,如同淋了一場暴雨的乳鴿。
“秦鉻,你有沒有事?”
“......”秦鉻喉結上下翻滾,“我沒有事,你有事沒?”他好像懂了,好像知道她在問什么了。
她在問,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氣,有沒有吃虧,有沒有保護好自已。
他最好說有。
不然她一定會報復回去。
“我沒事,我很好,”秦鉻親她眼睫,“咱不是吃虧的人,你別瞎心疼,矮油我這心臟都疼了...”
趙海棠掛著眼淚捶他。
秦鉻握住她小拳頭,額頭輕輕磕一磕她:“別哭了,我真疼。”
-
秦鉻把倆孩子給秦妃妃。
“干嘛,”秦妃妃板著臉,“白天我可以帶,晚上我不會,沒帶過。”
秦鉻:“你不帶,我怎么翻墻找你嫂子?”
每次都是被小家伙們破壞的。
帶他們過來,就是為了翻墻順利。
秦妃妃嫌棄:“你就不能光明磊落點嗎?”
“明不了,”今晚情況特殊,秦鉻擔心趙海棠自已偷哭,沒耐心磨蹭,“老爺子還沒同意。”
秦妃妃服了,摟著倆孩子轉身就走。
沒有孩子打擾,果然翻得順利,并且順利地到了趙海棠的房間。
黑暗中,猝不及防的一聲咳嗽。
緊接著,燈亮了,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抓賊似地盯著他。
秦鉻默住。
“你把孩子帶走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老爺子沒好氣,“我說過,不結婚,不允許一起過夜。”
秦鉻眸中有星星在閃:“結了就行了?”
老爺子:“廢話...”
秦鉻馬上叩響趙海棠的門。
大概剛洗完澡,趙海棠穿著睡衣,長發半濕垂著,身上撲面而來的沐浴露味道。
秦鉻單膝跪地,手里多了枚戒指:“爺爺同意了。”
老爺子一拍輪椅:“我沒同意!”
“他同意了,”秦鉻語速極快,“他說,不結婚不允許,結婚了就允許,說明他同意了,在催我趕緊求婚。”
老爺子嘴唇哆嗦:“豈有此理...”
真是會鉆空子啊。
真是天下第一厚臉皮啊。
趙海棠剛洗過澡的皮膚仿佛罩著一層牛奶,溫潤瓷白,眼睛濕噠噠的,不知是偷偷哭過還是洗澡時熏著了。
秦鉻就跪在那里,跪在她面前,抬頭望著她。
她不喜歡被眾人圍繞,不喜歡被別人當成猴子圍觀。
所以沒有其他人在場。
只有她最親密的爺爺。
在爺爺的見證下,他要求婚。
“我試過了,”秦鉻憋了半晌,“我沒有你不行。”
老爺子“唏”了聲。
嫌棄。
該提前教教的。
秦鉻盡量不回頭氣他,捏著趙海棠的兩根指尖,對上她溫吞的視線:
“我試過了,你不在的那些年,別人有的那些支點,我都挨個試過了,可不行,事業不行,杏樹不行,貓不行,你留下的任何東西都不行,還有孩子...”
他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支點。
只有趙海棠。
唯她一個。
她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任何東西或者人,能替代她支撐著他活下去。
秦鉻抿抿唇,很笨拙的一句話:“我一定好好待你。”
錦繡芳華,俗世浮沉,比不上他一句樸素的情話。
趙海棠看了眼爺爺。
您看。
我看上的,就是最頂的。
老人眼中有了笑意。
趙海棠低眼,重新跟秦鉻對上,無名指伸給他:“我答應了。”
-------------------------正文完。
明天進入番外,婚后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