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宏康走了。
拿著他的八千萬支票,跌跌撞撞又慌張無比的走了。
“就這么放他走?”秦鉻極度不爽,“太便宜他了!”
趙海棠:“不然呢。”
秦鉻:“我把他打死,帶出去埋了。”
“......”
死相。
趙海棠:“他把贗品當真跡賣了,買主饒不了他,借我家藏品結果轉手賣了,圈里也容不下他,用不著咱們動手。”
秦鉻盯著她小狐貍的模樣,心臟因為那句“咱們”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他要賣?”
“那時我和爺爺都不在家,”趙海棠說,“他來了好幾次,要臉的會挑這時候死纏爛打嗎,對不要臉的人就要用不要臉的招。”
秦鉻:“你是不是在罵我?”
“......”趙海棠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臉,“爺爺跟你說什么了?”
秦鉻:“他打我。”
趙海棠噎住。
男人一臉等著她快問快哄的表情,趙海棠噎了幾秒:“打哪了?”
秦鉻指指手臂,再指指小腿、大腿、屁股,又指指后背。
跟倆孩子告狀時沒什么區別。
趙海棠沒問為什么打,也沒繼續問他們談了什么,話題中心不外乎是她。
哄哄吧。
哄完老的哄大的。
趙海棠捏著他耳朵靠近,在他嘴唇上親了親,被他早有預謀地逮住反攻。
他手掌握住她后頸,無名指上的戒指貼到她皮膚,涼冰冰的。
這男人好性感,趙海棠起了毛毛的心思,軟聲問他:“睡嗎?”
“......”秦鉻突然就停了,長眸里欲念燒出火,“領證嗎?”
趙海棠:“不領。”
秦鉻一口叼住她臉肉,在齒間細細磋磨幾下,咬字:“不睡!”
睡完她失了興趣怎么辦。
他倒是做夢都沒想到,他還有以色侍人的一天。
挺令人驕傲,他由內到外都能拿來當作誘餌。
趙海棠也沒什么失望,低頭看了眼:“哦~~~”
秦鉻直接氣笑了,拽著她手往下摁:“你要負責...”
沒等趙海棠趁機捏死他,兩個小身影蹬蹬蹬進來:“爸爸,你評評理...”
趙海棠倏地抽回手,啪一巴掌甩到秦鉻手臂。
悶悶的一聲響。
秦鉻都懵了。
“......”趙海棠面紅耳赤,手心泛起一陣疼,“什么事?”
兩個小東西早就定在原地。
初三拽著妹妹的手往后退:“媽媽您手疼嗎,要注意呵護自已哦。”
小初:“媽媽我們沒事,我跟哥哥可以自已解決。”
說罷,驚叫著轉身逃跑。
客廳寂靜的氛圍如水漫開。
趙海棠縮縮手指,覷向旁邊男人手臂上的紅痕,心虛:“你、你疼不疼?”
秦鉻還在懵。
“趙海棠。”他喃喃。
“啊,”趙海棠眼神游移,他膚色冷白,指痕越來越明顯,“我、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沒反應過來。”
秦鉻回眸:“這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意思嗎?”
“......”趙海棠惱了,“你在琢磨什么!你琢磨點有用的行嗎!”
秦鉻輕咳:“什么有用的?”
趙海棠起身,沒好氣的哼聲:“孕期資料你要不要看,還有寶寶們剛出生的那兩年...”
秦鉻迫不及待,甚至嫌她走路慢,手臂一抄把她抱進懷里,腳下生風的往她臥室走。
兩人在廊下穿梭,陽光明明暗暗,這座極具底蘊的庭院仿佛迎來了春天,生機勃勃。
嫌陽光刺眼,趙海棠埋進他懷里。
進了臥室,秦鉻催促:“在哪?”
趙海棠的眼睛適應了下光線,隨即幽幽問:“誰告訴你在這里了。”
莽漢。
“......”
莽漢就算了,趙海棠也沒想到他看個孕期資料能變成哭包,眼淚滴滴答答落到她躺在產床時的照片上。
趙海棠無語一會,扯著紙幫他擦眼淚。
“要不,別看了...”她感覺他會嚎啕大哭。
挺怕的呢。
她不會哄這種的。
秦鉻沒嚎啕,就是不愿讓她看見,含著鼻音,一臉冷酷兇硬地讓她出去,他要自已看。
趙海棠很好心的把紙留給他。
然后她被趕了出去,她的書房被里面那只大鳩給占了。
夏風拂進小廳,是海棠果的清香。
趙海棠倚在門邊,一邊聽著風穿越的聲音,一邊聽著書房里男人隱隱約約露出來的嗚咽。
他該哭的。
就讓他哭。
畢竟,她曾經也為他,落過很久的淚。
他欠她的。
得補回來。
不然,她不跟他領證。
-
換屆結束,西地各方在方方面面都透露出松了口氣的松弛,各種酒會和娛樂也比之前多了起來。
趙海棠收到的邀請函和請帖多到目不暇接。
有看中她苗家家主身份的。
有看中東州那位閻王爺削尖了腦袋想贅給她的。
甚至連領導的領導都過來問,說她干得好,若她能穩住東州這位“金主”,于西地的發展是件巨大的好事。
趙海棠撇撇嘴,把領導的領導給撇走。
領導笑壞了:“就你敢給她臉色瞧。”
“西地又不是君王制,我又不是公主,還要負責兩地聯姻,”趙海棠咕噥,“我那是愛情。”
領導拍她:“不讓你聯姻,但你是公主沒錯,公主長大了就是女王。”
趙海棠笑嘻嘻的,愛聽這話。
領導扔了兩張邀請函給她:“世家太太和小姐們的酒會,去聯絡下感情,讓你家秦總陪。”
趙海棠瞥了眼。
不讓秦鉻陪,她覺得帶秦妃妃去更合適。
她嚴重懷疑秦妃妃學法的目的,是為了更痛快的用嘴刀人。
因為不愿帶秦鉻去,男人生了一路的氣,一邊生氣一邊開車載著她去別墅接秦妃妃。
“她不一定愿意去。”秦鉻硬邦邦道。
趙海棠淡定自如:“我有我的辦法。”
秦鉻:“什么辦法。”
趙海棠:“少管。”
兩人回來沒提前說,秦妃妃在二樓吹空調看電視,冷不丁聽見動靜,嗒嗒嗒的就下了樓。
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一圈,又繞到他們身后:“寶寶們呢?”
秦鉻:“沒來。”
秦妃妃轉身就走。
趙海棠表情古怪,忽地喊住她:“秦妃妃。”
樓梯上的姑娘不情愿地回頭。
趙海棠注視著她。
秦鉻也發現了。
像是此時才反應過來,秦妃妃猛地低眼,看向身上那件外套。
房間里開了冷氣,她一向會披件外套。
可身上這件,是那年在海上,趙海棠給她的那件。
她一直沒丟。
并且經常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