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果然料事如神,這廝在靜心苑外鬼鬼祟祟地打探消息,被咱們的人當場拿下!”
當著京兆尹的面,李福全也不好喊趙辰殿下,改口公子。
說完后,他一腳踹在張權(quán)的腿窩上,逼他跪在堂前,然后對孫德正道:
“孫大人,此人乃是長春宮的總領(lǐng)太監(jiān),張權(quán)!”
趙辰笑了,原本他都要回去了,沒有想到又來一個驚喜。
冷傲隨意瞟了一眼張權(quán)。
嗯?
他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特別是那雙眼睛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從懷中拿出他蒙面的那塊黑巾走過去,不顧張權(quán)的掙扎,直接把黑布蒙在了張權(quán)的下半張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喲呵~
冷傲眼睛亮了。
“就是他!化成灰老子都認得!”
冷傲指著張權(quán)興奮大喊起來,猶如邀功一般看向趙辰。
“你確定?”
趙辰開口,他也沒有想到蘇憐月派來打探消息的太監(jiān)居然就是聯(lián)系冷傲的人,又是意外之喜。
“那個兒豁你。”
興奮之下,冷傲連家鄉(xiāng)的方言都飆了出來。
他現(xiàn)在小命在趙辰手中,可不得好好表現(xiàn),這立功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就是這個龜兒子在黑市聯(lián)絡(luò)的我!那三萬兩定金也是他給我的!
他當時雖然蒙著臉,但他這雙眼睛,老子作為頂級殺手絕不可能認錯!”
張權(quán)此時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花十萬兩請來的絕頂高手、冷血無情的刺客,竟然是個毫無節(jié)操、當場指認雇主的軟骨頭!
“你……你血口噴人!咱家根本不認識你這潑皮流氓!”
張權(quán)扯著嗓子大聲否認。
“放屁!老子可是有職業(yè)操守的,從來不冤枉人!”
冷傲氣急敗壞,張權(quán)居然敢污蔑他是潑皮流氓,這能忍?
他指著站在一旁的幾名護院,大聲道:“我是不是殺手?我是不是昨晚潛入靜心苑殺趙公子?”
孫德正一臉懵逼地看向那幾個面容冷峻的護院:“你們……又是何人?”
帶頭的護院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抱拳道:
“回大人,小人們乃是當朝丞相周大人,兵部尚書吳大人府中的護院!
昨夜我等奉命護衛(wèi)趙公子,正是這名殺手意圖行刺,被我等聯(lián)手擒獲,此人,確系江湖殺手無疑!”
冷傲一聽,頓時高高揚起下巴,一臉孤高寂寥的表情,仿佛在向全天下宣告。
看吧,老子沒撒謊!老子就是如假包換的絕世殺手!
坐在公案后的京兆尹孫德正,此刻的大腦已經(jīng)徹底宕機了。
這……這又是個什么情況啊?
他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燒了。
丞相與尚書們的護院,竟然大半夜跑去靜心苑,保護一個被廢的太子?
他們不是和趙辰不對付嗎?
就算之前在朝堂上幫趙昂說話,洗脫了貪墨國庫,欺君罔上的罪名。
但也不至于將他們的護院派去保護趙辰吧。
這案子的水怎么越來越深。
廢太子,當朝太子,蘇貴妃,丞相,六部尚書,全都牽扯進來了。
這是我一個京兆尹能查的?
這哪里是查案,這分明是卷入了朝堂最恐怖的權(quán)力漩渦里啊!
趙辰此時開口“孫大人,現(xiàn)在雇傭殺手的人也抓到了,你可要好好審審,一個太監(jiān)敢買兇殺人,背后說不定還有主謀。”
孫德正汗水直流,趙辰這話就差沒直接點蘇憐月的名字了。
“是是是,公子說的是,來人,先……先將嫌犯張權(quán)打入死牢,嚴加看管!”
孫德正現(xiàn)在只想讓趙辰趕緊離開,而且他也不敢在公堂上審張權(quán),畢竟這可是蘇貴妃的心腹。
他道:“公子,這案情錯綜復雜,要不……您先回府歇息,等下官審出結(jié)果,再向您和陛下稟報?”
趙辰也沒有為難他,反正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他從太師椅上緩緩站起身,淡淡道:
“孫大人慢慢查,一定要審仔細了?!?br/>孫德正急忙點頭,然后就要送趙辰出去。
走到門口,趙辰提醒道:“孫大人,你可要將人看好了,在沒有審出結(jié)果前,張權(quán)若是畏罪自殺,或者突發(fā)個什么急病死了,那你可就是瀆職之罪了。”
說罷,趙辰一揮衣袖,在護院和冷傲的簇擁下,朝著外面走去。
門外,成千上萬的百姓和士子見到趙辰出來,自發(fā)地為這位蒙冤受屈的廢太子讓開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李福全不由有了錯覺。
雖然趙昂坐著太子的位置,但這一刻,他家主子才是京城的主宰。
隨著趙辰走了,圍觀的百姓,士子們也都相繼散去。
趙辰都說了給孫德正時間去審,那么他們就等著審問結(jié)果。
如果沒有滿意的結(jié)果,他們肯定會再去午門外請愿。
“呼。”
孫德正見外面圍著的人群散去,頓時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太師椅上。
他擦了擦額頭汗水,拿起毛筆,暗自咬牙。
“我這就寫折子,趕緊把案子捅給三司會審!”
就在他準備下筆時,一個小太監(jiān)跑了進來。
“孫大人,咱家是長春宮的人!蘇貴妃娘娘有懿旨,命你立刻把張總管給放了!”
小太監(jiān)說著,將長春宮的腰牌舉了起來。
“啪嗒。”
孫德正手中的毛筆直接掉在桌上,他愣愣地看著小太監(jiān)手中的腰牌,只覺得一股逆血直沖天靈蓋,整個人都要瘋了!
放人?
你特么在逗我?
趙辰前腳剛把張權(quán)押到大堂上,當著外面無數(shù)人的面交給我,還讓我好好審審,你蘇貴妃后腳就派人來讓我把人給放了?
你們神仙打架,合著就把我孫德正當成那根在磨盤中間來回碾的蔥是吧!
孫德正快速分析著局勢。
蘇貴妃權(quán)傾后宮,兒子又是新太子,這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按理說,蘇憐月讓他放人,他肯定要給這個面子。
但……趙辰現(xiàn)在是好惹的嗎?
他是這個案件的受害者,民意和輿論都在他這邊。
要是將張權(quán)給放了,讓那些太學生知道還不得鬧翻天。
更要命的是,丞相和六部尚書的護院都在保護趙辰。
如果不是那些護院,估計趙辰已經(jīng)死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在太子和廢太子的這場博弈中,以周丞相為首的朝中重臣,似乎已經(jīng)暗中倒戈,全站在了趙辰這邊!
否則為什么如此費盡心思保護趙辰。
這也是孫德正最想不通的一點,趙辰被廢的那天,周丞相可是帶頭彈劾的。
而且趙辰監(jiān)國的時候,兩人也時常在朝堂上爆發(fā)沖突。
按理說,周謙是痛恨趙辰的才對的啊。
怎么這突然轉(zhuǎn)性了,還有六部尚書,左都御史這些人。
為什么全都幫趙辰了。
難道他們是有什么事沒帶著我玩?
這讓孫德正有些悲傷,我好歹也是三品的京兆尹,感覺像是和圈子脫節(jié)了。
他想到之前趙昂要定趙辰欺君之罪,朝中重臣全都為趙辰說話的場面。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但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形式算是明朗了。
“娘娘雖然勢大,但再大也大不過民意,大不過這滿朝的文武?。 ?br/>孫德正一咬牙,瞬間做出了這輩子最清醒的政治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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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審問還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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