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從穿梭門中踏出的瞬間,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星河。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一實。
王程睜開眼,發現自已置身于一處幽深的山洞之中。
洞頂高約三丈,垂掛著無數鐘乳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瑩瑩微光。
石壁上攀附著一種奇特的藤蔓,葉片呈暗紫色,脈絡中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靈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香——那不是凡俗世界的味道,帶著靈氣特有的清冽。
“這就是……仙俠世界?”
王程深吸一口氣,頓時感到五臟六腑一陣清涼。
這里的天地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有絲絲靈氣滲入體內,強化著早已達到極限的肉身。
他低頭查看自身。
玄色勁裝依舊,墨色大氅完好,腰間長劍也還在。
只是這三年來養成的帝王威儀,在這方天地中似乎被某種規則壓制,顯得平凡了許多。
“系統?!蓖醭淘谛闹泻魡尽?/p>
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界面:
【宿主:王程】
【境界:凡體(受本世界規則壓制,原修為需重新適應)】
【力量:10000】
【速度:10000】
【體質:10000】
【精神:500】
【強化點數:5870】
【綁定對象:暫無】
【新規則:凡與宿主建立親密關系的女性,皆可提供強化點數。女性實力越強,提供的點數越多。】
他環顧山洞。
洞壁光滑,似乎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地面鋪著一層細碎的白色砂石,踩上去沙沙作響。洞深處隱約傳來滴水聲,空靈幽遠。
王程正要往深處探查,忽然——
“嗯……”
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從洞口方向傳來。
那聲音柔媚中帶著痛苦,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王程心頭一動,收斂氣息,緩步走向洞口。
洞口被一層藤蔓遮掩,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古林。
參天巨樹林立,樹干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灑落。
而在洞口外的空地上,躺著一個女子。
王程屏住呼吸,透過藤蔓縫隙仔細看去。
那女子約莫雙十年華,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流云廣袖裙,只是此刻衣裙凌亂不堪,袖口被撕破,裙擺沾滿泥土,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她側躺著,烏黑的長發散亂鋪開,如潑墨般灑在草地上。
發間簪著一支碧玉簪,已經歪斜,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額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
那是怎樣一張絕美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鼻梁秀挺,唇色如櫻。
只是此刻,那張精致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甚至延伸到微微敞開的衣領深處。
她閉著眼,睫毛劇烈顫抖,紅唇微張,急促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胸脯劇烈起伏,衣襟本就松散,此刻更是春光乍泄——一抹水綠色的肚兜若隱若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熱……好熱……”
女子無意識地呢喃,伸手去扯自已的衣領。
“嗤啦——”
本就松散的衣襟被扯開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鎖骨精致,往下是……
王程移開目光。
非禮勿視。
但這女子狀態明顯不對——不是受傷,更像是……中了某種烈性春藥。
就在王程猶豫是否要現身相助時,那女子忽然睜開眼。
瞳仁漆黑如墨,此刻卻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離渙散,完全失去了焦距。
但就在睜眼的瞬間,她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猛地轉頭,直勾勾地看向洞口方向。
“有人……?”
女子掙扎著想坐起,卻渾身酥軟無力,又癱倒下去。
她咬著唇,眼中閃過掙扎、羞憤、絕望,最終被欲望吞噬。
“幫……幫我……”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王程還在猶豫——初來乍到,不明情況,貿然出手是否明智?
但下一刻,女子做出了讓他猝不及防的舉動。
她不知從哪里涌出一股力氣,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踉踉蹌蹌撲向洞口。
玉手抓住藤蔓,用力一扯——
“嘩啦!”
藤蔓被扯開,兩人四目相對。
近距離看,這女子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潮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神,微張的紅唇,凌亂的衣衫下若隱若現的雪肌……
“你……”
女子盯著王程,眼中最后一絲清明徹底消失。
她忽然撲了上來,雙手緊緊抱住王程的脖頸,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
“幫我……幫我……”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的欲望。
王程渾身一僵。
溫香軟玉在懷,鼻尖縈繞著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混合著汗味,還有……一股奇異的藥香。
他能感覺到,這女子體內有一股狂暴的熱流在橫沖直撞,若不疏導,恐怕會經脈盡毀,甚至爆體而亡。
“姑娘,你醒醒!”王程按住她的肩膀,想將她推開。
可女子力氣大得驚人——不,那不是她本身的力量,是藥力催發下的潛能。
她不僅沒被推開,反而抱得更緊,整個人像八爪魚般纏了上來。
滾燙的唇胡亂印在王程臉上、脖頸上,雙手更是急切地去扯他的衣襟。
“我……我好難受……幫幫我……求你了……”
帶著哭腔的哀求,配上那張絕美的容顏,任何正常男人都難以抗拒。
王程不是圣人。
在武德朝后宮,他有三宮六院,早已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
但這樣趁人之危……
“罷了?!?/p>
王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救人要緊。
他環顧四周,這洞口太過顯眼。
萬一有人經過……
王程攔腰抱起女子,轉身走進山洞深處。
女子在他懷中不安分地扭動,雙手胡亂摸索,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
山洞深處有一處相對平坦的石臺,上面鋪著干燥的苔蘚,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床鋪”。
王程將女子放在石臺上。
剛松手,女子又纏了上來,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紅唇急切地尋找著他的唇。
“姑娘,得罪了?!?/p>
王程不再猶豫,低頭吻住那誘人的紅唇。
女子渾身一顫,隨即熱烈地回應。
衣衫一件件滑落。
淡青色的流云裙,水綠色的肚兜,月白色的褻褲……
王程自已的玄色勁裝也被急切地扯開。
女子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
她緊緊抱著王程,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喉間發出壓抑的、貓兒般的嗚咽。
洞中回蕩著壓抑的喘息。
洞頂的鐘乳石滴下水珠,落在石臺旁的水洼中,發出“叮咚”的清響,為這場荒唐的情事伴奏。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后一波藥力被疏導,女子終于癱軟下來,沉沉睡去。
王程躺在她身側,看著洞頂。
這女子……絕不簡單。
剛才在親密時,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有股精純的靈力在流轉。
雖然被藥力壓制,但那股靈力的質量極高,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更重要的是——
她的元陰極為渾厚。
王程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場荒唐,不僅幫對方疏導了藥力,自已也獲益匪淺。
“系統,查看這女子信息。”
【叮!檢測到可綁定對象:秦可卿(轉世)】
【身份:青云宗內門弟子,筑基中期修士】
【特殊:前世為紅樓十二釵之秦可卿,魂穿轉世,保留部分前世記憶】
【綁定后每日可獲得強化點數:100點】
【是否綁定?】
秦可卿!
王程心頭一震。
轉世?魂穿?
難怪剛才系統提示“秦可卿”時,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原來不是同名同姓,真是那個“情天情海幻情身”的秦可卿!
“綁定?!?/p>
【叮!綁定成功。當前綁定對象:秦可卿(轉世)】
【每日可獲得強化點數:100點】
【當前強化點數:5870點】
王程側過頭,看著身旁熟睡的女子。
她此刻安靜下來,臉上的潮紅褪去,恢復了白皙。
睫毛長而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紅唇微微腫起,那是剛才激烈親吻的痕跡。
褪去了情欲的迷離,這張臉更顯清麗絕俗,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愁緒——那是前世今生都抹不去的烙印。
王程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發絲。
秦可卿……
那個在紅樓中早早香消玉殞的薄命女子,那個讓賈寶玉夢游太虛幻境時都念念不忘的“可卿”……
竟在這里,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命運,真是奇妙。
————
洞中不知晝夜,只有鐘乳石滴水的“叮咚”聲規律地響著。
王程估算著時間,大約過了兩個時辰。
身旁的秦可卿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初醒時,眼中還有片刻的茫然。
她眨了眨眼,看著洞頂垂掛的鐘乳石,愣了愣,隨即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自已被同門師姐設計,下了烈性春藥“合歡散”,扔到這荒山野嶺。
藥力發作,神志不清時,似乎看見一個男子……
然后……
秦可卿渾身一僵,緩緩低頭。
身上蓋著一件玄色外袍——是那男子的。
而外袍下,自已身無寸縷,身體的酸痛和某些隱秘處的異樣感,無不昭示著發生了什么。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側。
一個男子正躺在那里,閉著眼,似乎還在沉睡。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面容俊朗,棱角分明。
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眉宇間的英氣。玄色勁裝敞開著,露出精壯的胸膛,上面還有幾道抓痕——是她留下的。
秦可卿的臉“唰”地紅了。
不是害羞,是羞憤。
她,青云宗內門弟子,筑基中期的天才修士,冰清玉潔的身子……就這么被一個陌生男子……
殺意,在眼中一閃而過。
秦可卿悄悄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青色劍氣——這是青云宗的“青元劍訣”,雖只是煉氣期就能學的入門劍訣,但以她筑基期的修為施展,足以輕易洞穿金石。
劍氣瞄準了男子的心口。
只要刺下去……
手指卻在顫抖。
秦可卿咬唇。
她想起藥力發作時那種生不如死的煎熬,想起自已神志不清時主動撲上去的荒唐,想起這男子原本可以一走了之,卻留下來幫她疏導藥力……
雖然方式……但終究是救了她的命。
而且,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不僅沒有受損,反而精純了不少。
元陰雖失,但對方的元陽也反哺了她——這不是單純的采補,是雙修。
甚至,那困擾她許久的瓶頸,竟然松動了。
只要閉關幾日,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這一劍,刺不下去。
秦可卿深吸一口氣,散去了指尖的劍氣。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凈的衣裙——淡紫色繡銀邊的流仙裙,比之前那套更顯華貴。
穿衣時,她背對著王程,動作迅速卻依舊優雅。
光滑的脊背,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臀線……在昏暗的洞中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王程其實早就醒了。
在秦可卿睜眼的瞬間,他就醒了。
筑基期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銳?
那縷劍氣雖然微弱,但殺意是真的。
他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這女子真要下殺手,他有七成把握反制。
但最終,她收手了。
王程心中暗嘆:不愧是秦可卿轉世,縱然歷經輪回,骨子里的善良和優柔仍在。
穿好衣裙,秦可卿轉過身,看著依舊“沉睡”的王程。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輕輕放在石臺邊。
又取出一枚玉佩——通體碧綠,雕成青鸞形狀,栩栩如生。
將玉佩壓在玉瓶上,秦可卿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只是深深地看了王程一眼,那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有羞憤,有感激,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然后,她轉身,快步走向洞口。
腳步有些虛浮——畢竟是初經人事,又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情事。
但她強撐著,腰背挺直,維持著最后的驕傲。
走到洞口,她停下腳步,回頭又看了一眼。
洞深處,男子依舊“沉睡”。
秦可卿咬了咬唇,終于掀開藤蔓,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
王程睜開眼,坐起身。
他拿起石臺上的玉瓶和玉佩。
玉瓶是羊脂白玉雕成,觸手溫潤。
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
里面是三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碧綠,表面有云紋流轉。
“筑基丹?”
王程雖然初來仙俠世界,但前世看過不少修仙小說,對這種大名鼎鼎的丹藥還是認得的。
筑基丹,煉氣期修士沖擊筑基期的必備丹藥。
一顆就價值不菲,秦可卿一給就是三顆,出手相當大方。
再看那枚青鸞玉佩。
入手微涼,玉佩中似乎有靈氣流轉。
正面雕著青鸞展翅,背面刻著兩個古篆小字:“青云”。
這是身份信物。
王程摩挲著玉佩,眼中閃過思索。
秦可卿留下這兩樣東西,意思很明白:丹藥是謝禮,玉佩是信物——或者,是補償?
正想著,洞外忽然傳來人聲。
王程立刻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挪到洞口附近,透過藤蔓縫隙向外看去。
————
洞外空地上,不知何時來了兩個人。
都是女子,穿著與秦可卿相似的淡青色流仙裙,只是款式略有不同,袖口繡著銀色云紋。
左邊那個年紀稍長,約莫三十許,面容姣好但神色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刻薄。
她腰間佩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三顆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右邊那個年輕些,二十出頭,圓臉杏眼,看起來活潑些。
她手里拎著個藥簍,里面裝著些草藥。
“可卿師姐,你真的沒事嗎?”
年輕女子關切地問,“林師姐說你昨日下山采藥時誤入瘴氣區,中了毒,讓我們來找你。”
秦可卿站在她們對面,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樣。
除了臉色有些蒼白,腳步微虛,看不出異常。
“我沒事?!?/p>
她聲音平靜,“只是誤吸了些瘴氣,運功逼出就好。勞煩兩位師妹跑一趟了?!?/p>
“師姐客氣了。”
年輕女子笑道,“不過師姐你的臉色確實不太好,要不要再休息會兒?”
“不必?!鼻乜汕鋼u頭,“回宗門吧?!?/p>
那年長女子卻上下打量秦可卿,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秦師妹,你的氣息……似乎有些紊亂?”
秦可卿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瘴氣余毒未清,自然有些紊亂?;厝ラ]關幾日就好?!?/p>
“是嗎?”
年長女子走近幾步,忽然抽了抽鼻子,“師妹身上……似乎有股異味?”
秦可卿臉色微變。
她雖已換了衣裙,梳洗過,但那種情事后的氣息,修士的嗅覺何其敏銳?
更何況這林師姐本就與她不對付,處處找茬。
“林師姐說笑了?!鼻乜汕鋸娮麈偠?,“山林之中,沾染些草木氣息也是正常?!?/p>
“可不止草木氣息?!绷謳熃憷湫?,“倒像是……男人的味道?!?/p>
洞內,王程眉頭一皺。
這女人,好生刁鉆。
年輕女子連忙打圓場:“林師姐,你胡說什么呢!可卿師姐冰清玉潔,怎會……”
“冰清玉潔?”
林師姐嗤笑,“柳師妹,你入門晚,不知道。咱們這位秦師妹,可是有名的‘情種’轉世。聽說前世就是因為男女之事……”
“林婉清!”
秦可卿厲聲打斷,眼中寒光一閃,“你辱我清白,是想與我上生死臺嗎?”
青云宗門規:弟子間若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可上生死臺決斗,生死不論。
林婉清臉色一白,顯然被秦可卿的氣勢鎮住了。
秦可卿雖是筑基中期,但她天賦異稟,實戰能力極強,真打起來,林婉清這個筑基初期還真不是對手。
“我……我只是開個玩笑?!绷滞袂邈?,“師妹何必動怒?”
“這種玩笑,以后少開。”秦可卿冷冷道,“走吧,回宗門。”
她轉身,率先朝林中走去。
腳步依舊虛浮,但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風雪中的青竹。
柳師妹連忙跟上。
林婉清落在最后,盯著秦可卿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又抽了抽鼻子,確實聞到一股極淡的、不屬于女子的氣息。
“哼,裝什么清高?!彼吐曕洁欤斑t早抓到你小辮子?!?/p>
三人身影消失在古林深處。
洞內,王程緩緩松開握劍的手。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沖出去。
秦可卿那強撐的驕傲,那虛浮卻挺直的背影,讓他想起紅樓中那個早早凋零的薄命女子。
這一世,既然重逢……
“青云宗嗎?”
王程摩挲著手中的青鸞玉佩,眼中閃過思索。
看來,得去這個宗門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