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在金貔貅上翻找了一下，上面的印記已經有些模糊，但是還是能看見有鹿蜀地界的紋樣。
“這是從前朝代留下的。”
李青煙指著上面的紋樣說道，這紋樣她在找到的銀器上見到過。
“鹿蜀那邊的財物是怎么如此大批量運到京師？”
那雙葡萄大眼瞪得溜圓。
李琰的手指點了點她的眉心，“這些事以后再操心，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覺。”
“總不能一輩子都這么又矮又胖。”
李青煙‘咻’得站起來，直接從桌子上跳到李琰懷里，四個小蹄子刨李琰的龍袍。
“我還在長個子，李琰！！！你才胖，你才矮。”
李青煙第n次想要將李琰毒啞，這人就不適合說話。沒一會兒李琰的龍袍就弄出褶皺。
不過李青煙倒是沒碰到李琰，因為李琰架著她的腋下將人扔到了宴序懷里。
“帶她去浴池。”
李琰下令，宴序執行，絲毫不顧李青煙的意愿。
人離開殿內有一會兒，李琰還能聽到李青煙的吼聲。
“這小崽子脾氣越來越大。”
李琰敲了敲桌面看向李青煙的寶貝箱子。從里面拿出剛才的金貔貅。
一個寶庫的金銀珠寶非一日可為，對方不知道算計了多久。
李琰微微一笑，‘要是沒有小崽子，這群人朕早就砍光了，現在……’
現在他可不能這么沖動，不然給小崽子容易留下無窮禍患。
李青煙被按在水里，給她洗澡的幾個宮女手腳麻利得很。
她看向坐在不遠處蒙著眼睛的宴序，“宴序你回去就好。”
勤政殿內可沒有人能傷得了她。
“陛下讓臣帶您來洗浴，也要帶著您回去才行。”
李青煙嘴角一抽，這家伙怎么越來越聽李琰的話？
“李琰要你跳崖你不會也要這么聽吧？”
李青煙游到池子邊上，只有一個小腦袋露出來。身后的宮女追著她跑過去。
像是一個小胖鴨子身后跟著一群天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宴序回復得很官方，卻也很誠懇。
這人什么時候如此死腦筋？李青煙也懶得繼續想。她的小浴池很是舒適，洗完了換衣衫的時候，那些宮女就已經把外面收拾干凈。
李青煙被宮女抱著遞給宴序，像是交接一樣。
這個浴池是李青煙出生后才建的，離寢殿位置稍遠一些。
宴序抱著她路過池塘的時候看見了新種植的桃樹。李青煙看了一眼沒太在意，只夸了一句新移栽的樹也很不錯。
李琰收拾利索，坐在床前。身前多了一個搖搖床，還是大號的那種。
見李青煙進來，李琰眼睛一亮，“過來試試。”
宴序將人放了進去。
李青煙抬頭看著上面精致的木蝴蝶還有木頭鳥轉來轉去，它們的翅膀還會動。
‘我剛出生的時候都沒用這種床，現在用做什么？’
“李琰，我已經四歲了。”
李青煙伸出四個手指。
李琰握住她的小手。
“怎么不好看？”
李青煙看了一眼欄桿的位置每一個柱子上都被雕刻得很精致，有兔子，有胡蘿卜，有狐貍，還有李琰，還有她……
“宴序做的？”她鼻子嗅了嗅，“是那棵倒下的桃木樹？”
李琰點點頭，“總不能讓老樹白死不是么？”
他掐了掐李青煙的臉蛋。
這是他第一次養孩子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的。無意之間瞧見別家婦人用搖床哄小娃娃，才想起李青煙沒用過。
本是讓宮中匠人打造一個搖床的，宴序自薦要給李青煙打一個床。
李琰本打算出言拒絕，可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天沒有吐出。
這個苦差事最后還是由宴序接下。
李青煙摸了摸身下被子緞面的地方，上面繡制的祥云圖案很是粗糙一看就是出自李琰的手里。
‘李琰真是個麻煩精。算了算了我是個包容的孩子。’
李青煙還算乖巧躺在床上。
李琰晃著床，宴序坐在一旁看著，很快李青煙就睡著了。
李琰趴在小床的圍欄上看著李青煙熟睡的樣子，戳了戳她的臉，“這小崽子只有睡覺的時候才最乖巧。”
說完將人抱起來放到龍床上，他還是喜歡他的小崽子睡在旁邊。
宴序褪下身上的軟甲、佩劍，整理了一下床鋪放下帷幔。
聽到李琰均勻的呼吸聲，才出去洗漱。
來福站在外面拿著換洗衣物，“宴將軍。”
宴序接過他手里的東西，“不必一直守著。”
來福說了一聲‘是’也就帶著人離開，只留了守夜的太監宮女在外面。
有宴序在他們也不好看著那么緊，只要保證沒有外人靠近勤政殿的院門就行。
宴序回來的時候李青煙已經爬到李琰的胸口上睡著。
這讓宴序想到幾年前李青煙剛會爬的時候，李琰總是覺得胸口憋悶，太醫們也說不出一個一二三來。
看來癥結是在這里。
他微微挪動了一下李青煙的身體，讓她躺在李琰胳膊上，然后才貼著李青煙躺下。
勤政殿內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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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醒了過來，是被熱醒的。
他的小崽子跟個小青蛙一樣趴在他懷里。宴序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腳都放在他身上。
一大一小兩個活火爐靠著他。
李琰一伸腿往一旁一踹。
宴序直接‘咕嚕嚕’滾下床鋪。他有些茫然坐起身，入目是李琰的腿，往上看就看見李琰白了他一眼。路過他時順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李青煙倒是被安穩放到小床里面。
因為宴序住在寢殿，所以寢殿用屏風隔出來一個屋子專門用來換衣服，那些宮女太監都在屏風另一側候著，看不見屋內的場景，不過他們都是死士，耳朵格外靈敏，聽見了李琰打宴序的巴掌聲。
只覺得宴將軍真慘，感覺每日都被打。
李青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趴在欄桿處看著宴序，“床上睡熱了？”
宴序站起身揉揉她的腦袋，“小殿下晨安。”
李青煙微微挑眉，‘看來是被踹下來的，果然李琰的床不是一般人可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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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過后，李青煙就被人請到了溫眠殿。
她身上還穿著鵝黃色繡著金蟒衣衫。這規格已經超了。
太上皇盯著她的衣服看了許久。
李青煙微微挑眉，“太上皇喜歡這個蟒袍？那給你，我穿你身上的。”
太上皇身上的是可是龍袍，只是是黑龍紋，而非金龍。
他沖著李青煙冷哼一聲，吹胡子瞪眼。
可惜李青煙不怕他也懶得搭理他。
“太上皇有什么事情？”
李青煙可不想在這里待太久，免得被算計。
太上皇的眼睛黯淡下去，“她死前可說過什么？”